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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7-26
Completed:
2024-07-26
Words:
9,102
Chapters:
3/3
Comments:
4
Kudos:
11
Bookmarks:
2
Hits:
446

Chapter Text

很多年后,尽管往前的日子都像被石子打散的水面一般模糊不清,盖聂仍然记得那个树下的身影。

那人站在古树下,仰起头望着秋黄的落叶,目送离自己最近的一片树叶落地之后,才抬起头瞧向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同卫庄见面。

 

她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四肢虽然显出女人的纤细,却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盖聂向她微微颔首,实际上,他并不在意这名命中注定的、亦敌亦友的同门是男是女,是圆是扁。

师妹和他一样,性冷寡言,二人像是宫顶之下沉默的两根立柱,大泽中的两座小洲。

盖聂有时觉得,这份同门之情是否太过寡淡,于情于理都不该视同陌路,于是留了心思去寻她,能说上两句话也算得上破冰。

青空白日之下,竟是寻不到一个大活人的身影,卫庄如同冬日麻雀,只在衔食的时候出现一下,其余的时间便争着南飞了。

于是盖聂将这件事记着记着忘掉,快忘干净时再想起,偶尔见到了人又再次忘掉,一直磨蹭到冬季,终是和燕雀一同消失了。

 

卫庄的头发长长了些,发梢搭在肩上,她觉得麻烦,便想办法将它们剪去。盖聂走进中堂取暖时,就看见卫庄一手捏着发尾,一手拿着木刀,用上了漆的那一面割着头发。

她扭着头,有些别扭地使劲,这个姿势使得割下来的头发长短不一,发尾也就同田间沟壑一般深深浅浅。

盖聂盯着她看了一会,双眼沉静,看不出带着什么样的情绪,是在嘲笑她吗?卫庄装作没看见他,手上动作更加用力,那沟壑的落差也就更大了。

盖聂站起身,她想:快离开。盖聂向她走过来,她怒:别过来。

但她没有讲出声,她的动作随着盖聂的靠近变得愈发僵硬,盖聂每走一步,她就听见自己的手腕发出咯咯的、骨头摩擦的声音。

盖聂一直走到她背后,从她的手里拿过刀,她隐隐约约地听见他说:我来吧。

卫庄一时反应不及,忘记了拒绝,她目视着前方,火炉里闪着捉摸不定的火光。她突然觉得双手空荡荡的,于是佯装伸出手去取暖。

盖聂比她高半个头,从他的目光中看去,自发顶生长出一片斑驳的白色发丝,更多的是棕色,红色头巾将头发向下束缚着,这使得盖聂第一眼看见她时,以为她是个男人。再往下,就是一半被划得零零碎碎的发尾,他想,卫庄从前可能是有人照顾的,而且照顾的很好。

盖聂用指腹的薄茧捏住发梢,一点点地裁掉凸出来的部分,他做的相当细致,大概用了很长时间。

卫庄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人轻轻拉扯着,那人按着她的发顶时,触感就顺着一层毛发传到她的头皮。她正坐在木凳上,盖聂来之前,颇为随意的弓着身子,现在他来了,在自己的身后修理发尾,于是她只能僵直着上半身。

她此刻浑身紧绷,稍微塌下腰,就会蹭到背后之人的衣服。

“你的头发,为什么这样?”盖聂突然问她。这是他初次见面就想问出的问题。

卫庄动了动嘴唇,捋顺了舌头,说:“关你什么事。”

“嗯。不关我什么事。”盖聂回她。

之后再没了对话,房间里炉火仍在燃,火舌不停跳动。大门开了一条细缝,将生火起的烟吸出去,这也使得冬季的冷风顺进来了一些,冷风吹过火炉,火焰转着方向躲闪,吹过卫庄的脸颊,她登时凉的汗毛竖起。

右耳侧也有气流,盖聂将割下来的碎发吹走。面前的风冷,耳后的风热,卫庄感到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

盖聂将她的发尾修理的齐整,这时卫庄动了动僵硬的腰,听见细微的骨头摩擦声。盖聂把刀还给她,说道:“抱歉,弄得太久了。”

卫庄弓坐在凳子上,怔怔地说不出话,过了良久,才别扭道:“...下次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这原本是半刻前她想同盖聂说的话,那时没能说出口,也就不算数了。

 

也许是自己的投桃得到了卫庄的满意,所以往后的日子里她对自己亲近了许多,盖聂想,有的时候觉得她厌恶自己,但却不愿意躲得远远的。后来他想明白了,真正恨一个人,是不会靠近他十里之地的。

他正在思考这些事时,就被迎头砸了一下,余光看见地上弹落的青色果子,已然想到师妹正坐在树上,用果子砸他的头。

他说:“现在是春天,桃子还未长成,你就把它们摘下来,它们的生命提前荒废了。”

树上传来一声冷哼,卫庄的脑袋探出来:“大善人,要不要我一命偿一命?”

四个月来,卫庄总是这样,顽童一般挑衅自己,他倒是不生气,也提不起兴趣。最开始时,他会停下来,询问她找自己干什么,后来习惯了,就给予一个冷淡的目光,然而发现这目光也能令她兴奋,质问自己是不是要同她动手,于是最终看也不看,怪事发生后一秒内便转身离开。

 

如果盖聂现在还清醒,他大概会开始想:她应该不是恨我,她也不会喜欢我,到底是何种感情,催促她做到这种程度。

我又是何种感情呢?

彼时二人都昏醉得厉害,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按耐不住偷鸡摸狗的年纪,从库房偷拿了一坛酒,又摆出两枚茶碗。

卫庄告诉他:“以防有人去师父那里告发,咱们两个都必须喝。”

于是他吞下两碗,陈年积累的酒精在入腹的那一瞬间开始作用,他被激得想吐,用手背抵住嘴,触及时发现脸烫的吓人。

卫庄笑话他,实则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从卫庄的脸上猜出自己的脸色,心想着够了,知觉却渐渐麻痹,碗沿便又搁到了嘴边。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怀里抱着一个人,他从混乱的视线里看见卫庄的脸。她正抱着自己,双臂环在他的脖颈上。

我应该推开她。他想。身体却没有动作,搂抱着的感觉很好,像两片雪粘连在一起,像水滴吸附着花瓣。

卫庄也醉的不轻,她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右手向着她自己的脊背摸索过去,嘴里不时嘟嘟囔囔,看起来相当不适。于是盖聂想帮帮她,顺着她的手臂摸去,她揪着一处布料,他也揪住,然后微微一用力,她的束胸便散开来。

十八岁的少女,身体茁壮而坚实,乳肉鼓膨着胀起来,卫庄每天一大早就会用裹胸将自己的乳房扎紧,使自己看起来像个壮硕的少年。

现在她朦胧中感到轻松舒适,抬头就看见懵懂时刻青睐的年轻人,喜悦慢慢生长出来,忍不住将嘴唇贴上去。

盖聂看上去迷茫而疑惑,但在酒精的催发下没有反抗,他只感到一种不同于自己的柔软,怀里的人是一朵棉花,外壳坚硬,到了秋季就会膨胀着炸开,一大朵软乎的果实就脱颖而来。盖聂环着卫庄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好亲到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贴着的两片唇在轻轻笑,她应当很开心,为什么要开心?卫庄开始拉扯他的衣服,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令他感到舒爽,于是这些碍事的衣物不一会便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了。

 

二人皆不懂得男女之事,只少有听闻,盖聂将分身蹭在她的花穴上,那里早被润泽的湿滑。她小声惊叫,密密地咬在自己的肩头和前胸。盖聂没有看过春宫图,不知道女人的通道于哪处隐蔽,便在她湿透的缝隙里慢慢磨蹭。

仅仅是挤在一起碾磨,也令卫庄生出莫大的快感,她的小腿紧绷,吸吮着师兄的脖子。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清楚,但也不清楚,只呻吟着催促身上的人。

盖聂将柱头微微陷进口里,她便惊恐地低叫,于是他再次停下。不知疲倦的重复之下,盖聂将她的花穴口撑得艳红一片,最终也只是浅浅地操着入口,并未深入。

盖聂的脖子还被她抱在怀里,他便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那里有平常闻不到的,淡淡的甜味,混着汗水的咸味,他感到下身又胀得厉害。

 

清晨湿润的凉风灌进窗户,盖聂被溅进来的露水激醒,艰难地起身,酒香早已散去,桌上的酒渍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开始穿衣服,将腰封束在内衣上时,发现了那一圈暗色的花纹。

这不是自己的腰封。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昨夜的淫靡香气便顺着空寂慢慢流淌而来了。

后来的这段日子里,他穿着卫庄的腰封,有点小,但并无大碍,只是这圈薄布像是一圈针尖细细密密地扎着他的腰,令他有些坐立难安。

他闻到香气,不是胭脂味,也不是花草香,如果是任何一种他能够辨别出来的香气,都能令他稍稍心安。可他认不出这是什么香气,最终他心焦地意识到,这是师妹的味道。

白日里,盖聂总是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腰腹,卫庄望过来时,便默不作声地放下。

到了夜晚,他穿着里衣睡下,师妹的腰封像水草一样缠着他,好像那日她紧紧环抱着自己。

在下个月之前他必须把这件事忘掉,于是真的快要忘掉了。练功时劈斩木桩,他紧握着剑柄,目光淡然,这时心神合一,心中再无别的东西。

卫庄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到他身后。她伸出手,细微地碰触了一下他的后腰。

不过羽毛抚地那般轻,他却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木桩横成两段后,盖聂的木剑也折了。

如此愚笨的疏漏,令鬼谷子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罚跪一夜的责罚传到耳边时,他在余光里看到卫庄的脸上浮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