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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失落陆行鸟也会从余火中看到主人吗

Summary:

一点新年壁炉火的小联想。
很阴沉很痛的云
这是幻觉还是现实?无人知晓。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现在是新年的前夕。

  这是克劳德一个人度过的第几个新年?他有点记不清了。自从萨菲罗斯许久不再降临,朋友们也陆续离世,克劳德就渐渐失去了时间的观念。

  五十年、八十年又或者百年?

  金发人总觉得时间的步伐好像走没有太久,和朋友们的最后一面恍若就在昨日,他总觉得有人在叫自己,像以前那样,但一回头只留一室空余的寂静。他又在幻听了。

  克劳德愈发沉默了。

  也正因为世间联系的消散,现在金发人也不太在乎时间的流逝了……所有的联系都近乎中断,记忆也渐渐模糊,他像一缕幽魂在星球上飘荡。

  无人寻觅,无人知晓,无心归处。

  

  时间观念这种东西对他而言早已没了意义。

  

  

  正因如此,人类习惯对他而言其实也早已没了必要,是原本应当像时间一样被他抛之脑后的东西,但克劳德还是执拗的、在这个除夕夜燃起了壁炉,抱着他自己都不清不楚地一丝期待,将节日的气息散布在房间里,但他心里却依然静若死水。

  好像正在做这一切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做完了一切,看着充满节日氛围的屋子,以及仿佛格格不入的自己,金发人长舒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沉郁都驱除,他选择了那个双人沙发作为自己接下来的据点。

  ……至少短期内他不想再有半分动作。

  

  

  侧蜷靠在沙发的一角,盯着噼里啪啦作响的火焰,克劳德怔怔出神,火光映在他眸中却驱散不了来着心底的冷。那涣散不聚焦的视线,证明了他正在走神,他始终无法释怀记忆的美好与现实的急剧反差,这让他的心永远无法安定。

  一切像是预言,印证了克劳德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一朵漂泊不定的云。

  他的心一直在静静地流泪。

  

  或许他在某一天也会像流尽了泪的云一样消散。这对金发人而言,或许也是不错的结局。

  ……

  而这无形中的酸涩压力地克劳德连抬手揉一揉发涩的眼都觉得费力,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不是这永远年轻的外表,而是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现在,克劳德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他只是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在发呆。

  可能在回忆,可能在思念。

  

  

  ……

  可是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了不对。

  金发人惊觉火光晃了晃,不像是正常火苗跳动的轻晃,反倒像是投射着些人影轮廓的。

  真是奇怪的现象。

  克劳德愣了愣,以为是自己盯着火太久眼花了,他缓慢而迟钝地眨了眨眼,又抬手揉了揉酸胀发涩的眼尾。怎么会有人呢——他认识的人早已……他自嘲地嗤了一声,心想自己果然是老了,不然怎么会想东想西的呢。

  或许他可以开始寻找自己的休眠地了,期限是……星球英雄再次被需要。可,真的还会有人记得他吗。

  金发人很迷茫。

  他的职责早已在萨菲罗斯不再出现的时间后渐渐破碎直到全无,现在的克劳德早已经没有了动力。

  漫长的岁月里的独自旅行让他不得不承认,克劳德确实需要萨菲罗斯。

  就像银发人所说的那样。

  所以,萨菲罗斯到底在哪。

  ……克劳德并不知晓,他只能希望那个混蛋是躲在哪里准备看自己的笑话,而不是……算了。

  

  

  

  一切错感都是幻觉不是吗,就像以前一样。

  等他再抬眼想要确认自己的错觉消失的时候,那一抹银丝让克劳德的呼吸猛然顿住,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

  向上看去,金发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萨、萨菲罗斯?”

  克劳德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不相信他刚刚还念叨的家伙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是在克劳德已经将盖亚翻了三四遍的情况下,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坐在他沙发的另一端。

  很荒谬很有戏剧性不是吗。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家伙,带着些许迟疑。或许这又是他的一次幻觉?

  金发人想要一个结果。

  

  

  于是,克劳德试探性地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凑近了那个突然出现又随意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银发人,在萨菲罗斯异常沉默的纵容和戏谑的目光中,抓住了他的一缕长发。

  冰凉丝滑的触感,跟克劳德想的一样。

  ……

  是的,虽然克劳德和萨菲罗斯因为种种缘由纠缠了很久很久,但他始终没有像这样近距离、仔细地触摸过萨菲罗斯那头长长的顺滑带有光泽的银发。

  只有在战斗中、在那个如梦一般的神罗时期,克劳德好像才感觉到过那一扫而过的细腻触感。

  曾经打败过萨菲罗斯的数次战斗了,克劳德曾鬼使神差地摸上被他送回生命之流的宿敌的尸体,他想知道这头扰人的长发在指尖滑落到底是什么样的。

  结果让金发人颇为失望。

  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个躯体的发丝在萨菲罗斯重返生命之流后,就不再是萨菲罗斯的头发。是因为萨菲罗斯本尊已经离开的缘故吗,它变成了仅仅与银发人相似的部分。

  相似而不是。

  故人之物在故人离开后便不再有了特殊的意义。

  大概就是这样的道理,那时的克劳德在看着那具躯体消散后才默默转身离开。

  

  

  而现在这个的触感……老实说,克劳德并不能分清,因为他没有接触过,陌生又喜爱的事物总让人举棋不定,放在克劳德身上也是这个道理。

  如此真实的触感究竟是他的幻觉还是现实?

  他希望是后者。

  

  像是听到了克劳德的想法,坐在一旁稳如泰山的银发人偏了偏头,唇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不同于他在克劳德记忆里那副话密模样,他只是挑了挑眉却并没有说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难道是他的记忆出了什么差错,所以才导致了银发人此次现身出了点不大不小的意外吗。克劳德有些踌躇。

  但金发人心底却产生了一股异常的安心,因为他还能对银发人产生影响,萨菲罗斯就在这里。

  但,他真的是他吗。

  

  ……克劳德并不想去深究。

  他怕希望之后是空洞平淡的绝望,这样的日子克劳德度过了太多太多,他已经有点承受不起那个代价了。

  于是,克劳德只是看着萨菲罗斯那张在他记忆中模糊又逐渐清晰的脸,用目光描摹着。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忘记银发人的模样,现在看来并没有,似乎只是缺少唤醒清晰记忆的时机。这样想着,他悄悄挪近了一些,当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缕长发。

  虽然有几分刺痛,但萨菲罗斯没有动,也没有阻止,他只是用那双在暗处亮的惊人的绿眸,一刻也不眨地观察着自己的人偶。

  他有多久没见到克劳德了?

  银发人并不知晓。

  

  

  看着萨菲罗斯没有反对的意思,克劳德又悄悄挪近了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微不可查的距离,彼此的气息几乎要交缠在一起。他这才挨着萨菲罗斯稳稳坐下了。

  金发人不想问萨菲罗斯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也无法开口诉说期间的种种孤寂与挣扎。

  千言万语堵在他的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叹息。

  

  

  克劳德实在是太疲惫了。

  他像一只倦怠的鸟找到了终于可以休息的乔木,也是唯一的栖息点。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问,只想静静的待一会……一会就好。

  这就够了。

  他只想看看萨菲罗斯。

  克劳德的配得感一向很低,这让他不会开口索求任何东西,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层面。

  这个习惯即使几百年了也未曾改变。

  

  

  一旁,静坐了许久、若有所思的银发人眯着狭长的竖瞳,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手握在克劳德的颈侧,微凉的触感抵上了金发人温热鲜活的气息,萨菲罗斯感受着皮肤下跳动的脉搏,随即微微用劲,将克劳德的脸偏向两侧观察着金发人的表情,像是在端详、检查自己失修的人偶。

  期间,克劳德没有任何反抗的举措,他只是垂下眼睫,挡住了眼中复杂的神色,手里还捏着萨菲罗斯的头发。

  他真的很喜欢我的头发。银发人想到。

  孤独的人偶需要一点慰藉,或许他还喜欢这个。

  

  

  在克劳德的视角里,萨菲罗斯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张开他那只巨大的黑色单翼,黑羽飘落在房间里,有一根恰巧落在克劳德的心口。

  金发人拿起了它。

  银发人抖了抖翅膀,像是在习惯这个好久不用的部件,随即……克劳德陷入了黑暗之中,周围是柔软细腻的触感。

  是萨菲罗斯用翅膀裹住了他,像是一个世界上最小的密不透风的堡垒,但克劳德觉得很安心。

  是突发奇想的安抚,还是暗藏玄机的戏耍?

  克劳德已无心分辨。

  他在萨菲罗斯的身旁静静地睡着了。

  就像一场美梦。

  ……

  

  

  

  

  

  

  直到,新年的钟声敲响。

  金发人这才从美梦中惊醒,他下意识摸向身侧的位置,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另一端的沙发上。此时壁炉的火早已熄灭,他环顾四周也不曾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萨菲罗斯?”

  空荡荡的房间用静默回应着他。

  

  萨菲罗斯已经约百年没有降临,克劳德所看见的那个人,到底是否真的来过?梦境与现实让他琢磨不透。

  

  或许一切都是幻觉,又或者是真实。

  

  但克劳德只是疲惫地看向那熄灭的炉火,没有了再点燃的力气。

  

  

  

  end.

 

 

Notes:

萨菲罗斯究竟有没有来过……谁知道呢。
这是开放式结局be/oe/he都有可能
可能有he番外?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