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唉。”
这是今天第六个来找她的特工，不出三分钟，下一个人又要进来。
“怎么唉声叹气的，甜心？是谁又在给你找麻烦？”
芮娜进来了，一如既往没有敲门。贤者看着她调戏的笑，本就难受的脑袋更加疼痛。
“赞尼亚，你有什么事？”
“我听着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好像不太欢迎我？”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想你清楚这一点。”
“真是顽固，但恰好，这次我确实是有正事来找你。”一份工作报告被放在桌面上，芮娜拉开贤者桌旁的椅子坐下，“仔细看看，再做出决定。”
贤者拿起桌面上的报告，她没有询问为什么需要决议的事情芮娜并没有先去找炼狱，只是看完报告后眉宇间的沟壑又深了一些，她闭了闭眼，纸张在指尖微皱。
敲门声又响起，这次来了个更有礼貌的人，贤者无声叹息，提起精神回应道，“请进。”
门被轻轻拉开，白色的发丝先一步进入门内。
“噢，玲，你的puppy来了。”
芮娜瞥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来客，转头对着贤者笑道，再没有把目光停留在捷风身上。
“芮娜。”
“哼。”
捷风捕捉到空气中不对劲的氛围，两位前辈明显不和谐的气氛，她皱了皱眉，想说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吐出来的是另一个话题，“贤者，我想问问关于今晚的聚会，我希望我可以参与食物制作的过程，而且说真的，我并不放心没有人去盯着这件事的进行。你知道，最近欧米伽的那些家伙可是蠢蠢欲动，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动些什么手脚？”
“可以，善宇，那就辛苦你去照看这件事，但务必小心，不要被刀叉伤了手。”
“当然，我可是经验丰富。”
捷风说完这句话并没有离开，反倒是少见的显现出犹豫，放在口袋中的手明显不安地动来动去。
“小厨师，有话直说，坦诚一些，对大家都好。不要浪费你敬爱的老师的时间，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芮娜喝了一口桌面上放着的杯子里的茶水，看不出情绪的目光移到捷风身上，不紧不慢点了她一下。
“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事，只是原本想送礼，但若是只准备了一份，”捷风从口袋里拿出备好的安神膏，微微用了些力扣住眼前的木桌上，“有旁人在，总归是感觉差了礼数。”
捷风确实是敬佩芮娜，也欣赏她战斗时的果断，只是如果私底下要面对她，心里感觉很不对劲，这人好像总想压自己一头。这本来没什么，但正好是年轻气盛，正好是她韩善宇，她绞尽脑汁想出反击的办法，也只有口头上回敬这位女王一下。
芮娜没有理会她挑衅般的话语，轻轻笑了笑，不再回应。
年轻人而已，她没有对战友表露恶意的癖好，更妄论是她较为欣赏的后辈。况且贤者还在这里，喜欢逗弄她是一回事，而让她难办就不在芮娜的计划中。
“谢谢你，制作它的过程想必耗费了你不少心思，我会好好使用它。”贤者微笑着把膏药放进抽屉里，“今天还得花费不少的精力，辛苦你了善宇。”
捷风看着芮娜将属于贤者的杯子放回桌上，不自觉握紧的拳头展开，不再用余光偷看那张常常保持高傲的面容，但就算只注视着贤者温暖的笑容，心里的难堪也没减少半分。
她最终还是没拿起那个杯子。
“没关系，这些小事我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今晚的聚会，我不会让大家失望。”
“芮娜，你也会来吧？”
并不意外她的提问，芮娜托着脑袋睨视她，“当然，我可没有缺席的理由。”
“那最好不过了。”
和风轻轻飘进房间，转变成气旋风离开了。
“赞尼亚，你明明知道……”
“我才想问，玲，你明明知道她对待你的感情，这样藕断丝连——既不回应，又不舍弃，这可不像你。”
贤者轻呷一口被芮娜喝去大半的茶水，无奈地开口，“正是因为我清楚，才不能贸然决断，你明明也懂，又何必用这个话题刁难我。”
“噢，我应该懂什么？对待年轻人可怜又可悲自尊心的保护？还是悉心照顾你幼小学生的幼稚感情？你可真是善良。”
“只是年轻人而已。”贤者揉了揉太阳穴，永远无法处理完的事物，让她感到疲惫。
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没时间也没必要去想。
年轻人而已，总会自己长大。
“哼，好吧，只是年轻人而已。年轻的资本可真了不起，这样看来可怜的该是我才对。”芮娜的语气带着嘲弄，好像不满贤者提到的年轻与否，也不满她回答这个问题的态度。
“你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差，需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贤者担忧的表情撞进芮娜脑海中，计划推进的不顺带来的烦躁被消磨大半，芮娜扣住这位修道者的手，空气中让人不适的气氛也随之减退。
贤者眉头微动。
“怎么，你介意？”
“不。”
话题回到刚才，芮娜盯着贤者的一举一动，轻轻开口道，“你不需要了解太多，只是现在就很不错，再多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请不要过于勉强，也别太过火。”
贤者没有坚持得到答案，也没有让更多的疲乏出现在她的面上，只是感受着芮娜与她掌心相触的温度继续翻阅起桌上未处理的文件。
“放心吧，我做事向来有分寸，你知道的。”
“不过，那份报告，你还没签字。”
贤者抬眼，看不出情绪，“我在看。”
“你在拖。”芮娜轻笑，“行，你慢慢看。反正最后签字的还是你。”
“不好意思，我选择暂时不作回应。”
芮娜挑了挑眉，“哦，真是狡猾。”
“不过是应对你的常规手段。”
“行吧，”芮娜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我还需要回墨西哥一趟。别让自己太过劳累，玲。”
“谢谢你的关心，赞尼亚，祝你一路顺风。”
“真客套的回答。”
看着芮娜离开的背影，贤者靠在坐椅上，大脑十分麻木，或许她真的该休息一下了。
拿出捷风送的安神膏轻抹在太阳穴周围，效果和之前的一样好，在一阵阵清凉的抚慰下她渐渐闭上眼，意识沉溺在睡梦中。
门又轻轻的打开了，一阵风伴随着来者的身影为贤者盖上一床毯子，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嘿，捷风，捷风？”
被突然的呼喊惊了神，捷风停下大力揉搓面团的动作。
霓虹看着她，“你手劲儿要把面揉死了。”
“……怎么可能。”
“担心贤者？”霓虹偷吃一口做好的凉拌菜，嘟嘟囔囔询问道。
捷风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她不会有事的。”
“那你揉这么狠干嘛？”
“让面更劲道。”
霓虹翻了个白眼，“我看着怎么不像这回事儿呢。”
闪电少女接手了她的工作，动用闪电的力量稍微加速了一些和面的进程，捷风刚想因为这样会影响食物的风味而阻止她，下一秒霓虹把面盆扔了回来。
“看看谁更快？够劲道不？”
“质疑一位大厨的技术？别开玩笑了闪电狂人，做饭可是精细活儿。”
“是是是，无畏契约第一大厨，不是说要犒劳贤者给她做几道专属名菜吗？几个小时了怎么一道的影儿我都还没见到？”
“搞什么，慢工出细活，懂不懂啊？”
“歇后语？我还疾风知劲草呢。”
没再搭理这个心思完全不在餐桌准备活动上的人，霓虹解下围裙洗净手，丢下一句，“我去训练了，专心点大厨师，别弄得贤者刚好些你又倒下，到时候事情可就麻烦大了。”离开了厨房。
捷风回了回神，两个小时前听说了贤者被送往医务中心进行身体检查的信息，她的心就已经跑回基地，大脑什么也思考不了，只有满腹的担心又不敢表现出来。
她当时怎么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发出去慰问的信息到现在也没得到回复。
捷风咬咬牙，算了，担心有什么用，她又不会治疗。但她会做饭。
所以做好饭就行了。
全员参加的聚会最终没能顺利召开，一是因为炼狱临时执行外务赶不回来，二是贤者身体不适选择留守基地，三是芮娜被一些事情困在墨西哥无法出面，四……好吧，总而言之有大半的特工都被一些事物困扰，只能缺席这场聚会，而少数有时间愿意来的又志趣不同。
唯一庆幸的或许只有捷风，专属的东西当然是给专属的人享用最好。
“笃笃笃——”
贤者放下手中的文件，一句“稍等”后走到门边为来人打开房门。
“玲。”
站在门外的是捷风，是她带着寒冷的气息，和她手中大盒小盒的食物。
“韩善宇？是跑过来的吗？耳朵都冻红了，快些进来吧。”
贤者自然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捷风感觉到她的手臂在自己身后，身上的气味在自己鼻尖，她听到身后的门“吱”一声，轻轻的关上了。
贤者的手与她的耳朵相贴，与她的脸相贴，与她的手相贴。捷风感到恐惧，她为自己所携带的严寒感到抱歉。
“去坐着，我给你沏杯姜茶。”
她的老师温柔的声音里带了些严厉，捷风选择乖乖听话坐在那张摆满她带来食物桌子旁的软椅上，她弱弱开了口。
“劳烦红糖多一些……谢谢。”
听了她这句话贤者反倒轻笑一声，“那不行，就得做得辛辣一些，才能让你长长记性。”
空调又被调高几度。
“才能记住不要总穿得那么单薄。”
水壶嗡嗡嗡响着，贤者坐回桌旁将盒子一个个打开，每打开一个眼里的笑容就更深一分，直到最后一个盒子被开启，她问道——
“吃过晚饭了吗？”
“不……还没有。”捷风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肚子，“下午有些忙，还没顾得上这件事。”
她没提到那条没被回复的信息，也没说起她满心的担忧。只要能见到她在意的人好好的，什么答案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一起吃些吧，这些食物看起来很美味，谢谢你那么关心我。”
不……我才应该谢谢你，那么关心我。
只有贤者会在她训练后关心她累不累，会关心她今天有没有受寒，晚上有没有吃饭，早上有没有空腹训练。她知道这并不只是对她一个人，但是只有贤者会关心她这些事情。
十几二十岁的少女就是这样，总是因为别人对自己的好而产生额外的心思。
那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上司，自己的战友呢？
“善宇，韩善宇？是不是太累了？”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饿了吗？我特意做了清淡一些的菜品，不用给我做姜茶了，吃些东西吧，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太失态了，太丢人了。贤者什么都没做，她光凭自己的想象就乱了阵脚，这份心思不能被探测到，也不能被人说出来。
就像情人节要送的巧克力却是用了百分百的黑巧，一份本应是甜蜜的苦涩卡在捷风的喉管里，她几乎要窒息。
胡乱说了算是能被说出口的话，她只祈求贤者不要发现再多的东西。
不，她祈求的是，就算她的心思早已天下昭然，她祈求她的老师，不要把它说出来。
“需要拥抱吗？”
“……可以吗？”
拥抱，人类极为亲密的动作。此刻捷风正在被拥抱着，被她难言的爱慕者。就这样就好了，什么关系，什么期待，通通化作这份拥抱，永远铭刻在她血肉里，这样就好了。
贤者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抚哭闹的孩童，所有的劳累在此刻全化作让人舒心的温暖，这样就好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什么也没有被打破。
水壶里的水好像烧开了，发出滋滋滋又咕噜咕噜的声响。
“可以喝姜茶了吗？”贤者支起身，捷风看见了她的轻松和温柔。
“什么呀，原来是条件交换？你安心吃东西然后休息吧，我自己去做就好。”
就算不这样迁就我，我也不会闹脾气的。
毕竟拥抱，就只是拥抱而已。
“没关系，多照顾你们一些也是我的责任，真想做些什么，就请你帮忙把桌上的东西摆放好，我把姜茶拿来就可以开始吃饭了。”
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没有门被突然的打开，芮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的话。
“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们惬意的晚餐时间了？捷风，别这样看着我，你的警觉快要把我撕碎了。”
捷风还端着一碗没凉透的鸡汤，听了芮娜的话收敛了目光好似没看见她的到来，专心将桌上的东西摆放好。
“这么早就回来了？路途遥远……”
“我看到群里有人说，你今天去做了全身检查？”芮娜将目光移到贤者身上，话语里带了些质问。
“没什么大碍，倒是劳烦你忧心了。”
“没事最好。那么多东西，吃不完就浪费了，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让我加入这场晚餐，哦抱歉，我并没有在询问意见。”
芮娜关上门，将寒气隔绝在门外，而她本人则是走到捷风身旁，和她一起整理桌面。
贤者抿了抿唇，转身又拿出一个新的杯子。
两杯姜茶被放在桌面上，带着新鲜出炉的热意。
“哦，呵呵。”芮娜看着捷风身前的杯子发出轻笑，“一个独属于你，专属的杯具。”
“芮娜，我们是一样的。”捷风双手捧起姜茶轻轻啜了一口，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青菜。
芮娜单手拿起眼前的玻璃杯，对滚烫没有概念似的喝下小半杯姜茶，“是啊，我们是一样的，捷风。”
“吃饭吧，慢慢喝，小心不要被烫到，不要泼出来。”贤者将碗筷放在两人身前，捻起一夹青菜放入碗中，“食不言，寝不语。”
巨大的风暴在孕育。假设此刻有第四个人闯入这个房间，一定会给出这样的评价。但伴随而来的，是三人间奇妙的平衡。
姜茶的味道很火辣，顺着捷风的食道一路烧进她的胃里。她咽下这份疼痛，将注意力放在瓷白的筷尖。
一顿饭也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解决完了。
三人放下筷子，神色各异静坐在位上。最后是贤者先起身收拾，捷风看到她行动那瞬间也跟随着站起来，芮娜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碗筷全部拿到厨房去。
在两人都离座后，捷风看着那杯属于芮娜的姜茶，鬼使神差地拿起它偷偷喝了一口。
五脏六腑好像被点燃，她的眼泪都要落下。
这杯姜茶，比她的那杯要辛辣苦涩一百倍。
“我先走了，贤者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把自己累垮了。”捷风拿起她带来的盒子们，没等贤者回答转身离开了房间。
如果她们是敌人就好了。捷风有时候也会这样想。这样她就可以拿出战场上的果断和决绝，可以以更轻松的态度面对这一切。
但是不能，这不仅是因为她们是战友。
从对贤者产生多余感情的那一天起，她的生活就被搅得一团糟。
如果是战场，只需要瞄准，射击，获得胜利。一切都那么简单。
旋转的风刃悬浮在她指尖，她心烦意乱。
如果她们不是战友就好了。
芮娜看着窗外的夜空，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她掐灭了。
如果不是战友，那她们什么都不是。
正因为是战友，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她的目标和信念与贤者背道而驰，或许有一天她们注定走上相悖的道路，而她为了实现目标，精力注定不可能完全放在感情上，也不可能为了感情而舍弃目标。
她知道贤者也是这样想的。她不能影响这位领导者的决定，这位领导者也默认的不去束缚她的脚步，这是她们之间专属的默契。就算不是恋人，即使不是恋人。
到了她们这个年纪，又怎么可能把感情当做生活的全部？
但是有一个人，可以替她做到这些。
说实话，她为此感到开心，也感到欣慰。
她并不讨厌捷风的出现，也不讨厌她从未出口的暗恋。况且看着这个平常总是自信张扬的人在她面前憋屈的模样，其实还挺有趣的。
捷风大概是把自己和贤者之间的关系定义成恋人，所以总是畏畏缩缩。但是她那样要强的性格，不会甘心止步于此。
这太有趣了，芮娜想着笑出声，可惜她并不打算对此做出任何解释。
而贤者呢，道德感太强，对待学生对待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选择包容但是逃避，这也间接导致她被夹在她们二人之间，就算她想解决，也被困得施展不开手脚。
三个人共同纠缠构成的结，怎么可能由一个人来解开。
“赞尼亚，你的报告我看完了。”
“很好，我期待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贤者看着她，表情里除了疲惫藏了太多没有说出口的话。芮娜知道她是怎样一个内敛的人，有些话只能由她来说。
她走到贤者身边，俯身与贤者对视。
“在收到答案之前，玲，我想念你身上的气味了。”
“去洗澡吧。”
芮娜直起身，“等我。”
她们的关系，只能是奉献和索取。
淅淅沥沥的水淋在身上，芮娜闭眼靠在墙上。
她知道贤者不会开口挽留，就像她知道捷风永远不会停止追赶。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需要被理解，只需要被记住。
足够了。
至于可怜？
她嗤笑一声，真正可怜的人，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她还有妹妹要救，有战争要打，有该死的源能者要守护。
至于其它的，不重要。
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哟捷风，竟然来的那么早？”
今天是不死鸟执勤，他按要求检查各个地方是否安全，各类装置是否正常运行。一走进训练室，就看见捷风操纵她的飞镖扎着bot，而地面上已经倒下了一堆脑袋上多了新装饰的机器人。
“嗨不死鸟，有没有时间来对练一下？”
捷风挂着笑，一排飞镖奇奇悬在空中对着大门，不死鸟也来了兴致，一句“当然伙计”，火焰唰的在空中腾升。两人针锋相对，眼里都带着对自己的自信。
结局是在不死鸟没检查到的地方器械出了问题，差点把正常上工的铁臂炸到，两人的战斗因此暂停，不死鸟接通视频对话听着炼狱的训并判下罚以巡检一周的惩罚。
“没关系，就是早起几天而已。捷风，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了？”放下终端，不死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更好奇的是平常爱踩点的人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早。
“因为……”捷风喝了口水，“我觉得我还不够好，还不够厉害。”
看着她完全没有懊悔和严肃的笑，不死鸟心里有些纳闷，“嗨，别这样说，你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如果你还想继续练下去，我会奉陪到底。”
新的打卡声响起，KAY/O和钢索一起走进来，发现屋内有人谈话声终止了一瞬，捷风欢快的声音传来。
“嘿，大伙儿，来训练吧？”
“乐意效劳。”“我可不会放水。”
训练室内风火闪电机械的轰鸣响作一块，炼狱看了看身旁的贤者，“今天年轻人们都很有干劲。”
“是啊，真令人感到欣慰。不过炼狱，你也没多老不是吗。”
“说得对，我这把未老的宝刀也该去亮亮相。”炼狱穿上作战服，掏出身份卡，“日常训练，可不要疏忽了。”
“炼狱，你也来了，那我们可要狠狠给你点颜色看看！”
“那我要和KAY/O一队。”
“不要作弊啊！”
那些不该有的自卑和胆怯，就算只有一点点，也早该将它们丢弃了。捷风悬浮在空中，将情绪融进风里再呼出去，她只要这样向前，再向前，只要一直进步，无论是更出色的战绩还是被人看到的期望，实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对吧？那个人总是这样说的。
“是的，功夫不负有心人。”看着排行榜上捷风逐渐上涨的名次，贤者轻叹道，只有不断进步，才永远不会被淘汰，这比永远的爱重要太多，“我会坚守到属于我的使命结束的那一天。”
现在那个人在做什么？或许是拿着有她签名的文件回到了她的城市吧。
贤者可以纵容幼稚的感情，幼稚的举动，包容那些没被说出口的话语，那些无声的默契。但如果因为她而导致任何人停滞不前，她会直接点出来。
不是“斩断”，而是“说清楚”。
说出来，然后让她们自己选择。
这是作为领导者应该有的觉悟。
届时不管是已经成长的女王，还是羽翼尚未丰满的幼豹，都会找到自己的归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