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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一天终于来了,猎马协会的最终试验!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早早便在会议室外等待,等待着作为面试官的会长往外叫号。他们是第287届猎马选拔的优秀学员,只要通过这场面试,成为合格的猎马,迎接他们的就将是光明灿烂的马生!!!
“403号,404号。”
“来了!!”
两匹外表迥然不同的马走了进来,站在总面试官的对面。尼特骡会长仔细观察了对面的二马,又阅读了各自的简历,满意地点了点头。
“404号酷拉皮卡,品种为窟卢塔金马,毛色为浅金色,体型较小,速度快耐力好,天分极高……”
“403号雷欧力,品种不详的黑马,毛色为深黑色,体型庞大,力量大体格好,潜力无限……”
“不错,你们都具备成为优秀猎马的资格。”
听到极尽溢美之词的夸赞,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不由得相视一笑,心中暗自窃喜。
“那么,最终试验开始了。今天的面试只有一个问题:如果你成功进入了猎马协会,你想成为什么样的马?”
这个问题再简单不过,酷拉皮卡首先回答:“当然是去冒险了!不仅需要具备极强的适应力,勇气和耐力也不可或缺!与信任的同伴一起穿越未知地域,探索奇特景观,成为最优秀的探险家!!”
会长又点了下头。
雷欧力则不屑地反驳道:“你以为拍电影呢!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我的志向啊,就是做一匹出色的种马!!作为体质出众的雄马,理应担负起繁衍后代,传递优良基因的光荣使命……”
“差劲透了雷欧力,这就是你所谓的远大理想吗?!明明只是想受到母马的亲睐而已,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一旁的队友忍不住吐槽。
他也不甘示弱地回怼:“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不就是想出名想受欢迎吗?!要是整天在野外吃苦受累你会甘心??”
“……”争执不休。
“行了,别吵了。”听不下去的尼特骡会长急忙叫停,“总之,情况我已经了解。今天的测验到此结束,恭喜你们通过面试,也欢迎二位加入猎马协会!”
“太好了!!!”才吵完一架的两匹马听到这一好消息后,立马开始相互蹭头、嘶鸣欢呼。
“那么,关于两位的最终去处……”会长叼着印章往资料上一盖,“我将在此决定——”
紧张、激动,二马屏气凝神,焦急地等待结果。
“赛马。”
“赛……赛、赛马?!!”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惊到失语,谁都不肯接受这一事实。
没办法,协会也是要赚钱的。
(二)
两匹志向远大的好马就这样被送进了马场,和其他的赛马混在一起。
雷欧力满嘴抱怨:“拿我们当什么嘛!真是的,鬼才喜欢来这种地方训练呢!!”
酷拉皮卡也深表不满:“谁叫我们是马呢。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决定,简直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而且啊,这里到处都是陌生马,感觉怪不自在的。”
“呵,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对方轻蔑一笑,“没过几天就会和其他马混熟了,到时候话比谁都多!!”
“你当这里是游乐场呢!?到处都是跑道、训练场,还有各种练马师盯着你——对了,说起来,我们俩的骑师呢?”
“应该很快就会见到了吧。”
他们身处困境,只能畅想会遇到什么样的骑手,最好是温柔一点心软一点的那种,才不至于受太多训练的苦。
等待许久,直到两个穿着醒目上衣、白色马裤和长靴的男人出现了:一个戴着墨镜,一个满头金发,正有说有笑地朝他们走来。
“喂喂酷拉皮卡,就是那两个人吧!”
“嗯,看起来是。”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两个人怪怪的。”
“……同感。”
墨镜男嗓门很大,一见到体型巨大的黑马便拍了拍他宽阔的马背,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是个好苗子!又高又壮,简直和我一样嘛!!!”
旁边的金发男则是细致地为金马梳理毛发,嘴里还念念有词:“少自夸了,这是速度比赛不是选美比赛,我看啊,这匹罕见的赛马才更为出色。”
“哦?照你的意思是想和我的马比试比试?”
“正有此意。”
“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完全就是我和雷欧力的翻版呢……”酷拉皮卡看着两位剑拔弩张的驯马师,小声吐槽起来。
“哇~要和酷拉皮卡比赛了吗?没问题,放马过来吧!!”雷欧力看起来自信满满的样子。
金发男嘴角上扬,提出了极为严苛的挑战:“那就50公里马拉松怎么样?看谁的马最先跑到终点。”
“等等,多少?!”一人一马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怎么,你不敢吗?”
那分明是在挑衅,千万不要上当啊!!连酷拉皮卡都在暗自祈祷,但墨镜男实在逞强,硬生生接下了挑战:“哼,废话少说,赶快开始!!!”
雷欧力高昂着头颅,发出阵阵咆哮。
“看起来挺有斗志的嘛,别给我丢脸噢。”墨镜男摸了摸黑马的脖子。
“那是在骂你呢,笨蛋。”金发男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离他们远点好了……”酷拉皮卡不忍直视。
(三)
那两个人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场地,一个废弃的隧道,黑漆漆的弧形洞里看不见尽头,四周陷入了不同寻常的死寂,发出一丁点声响都大得惊人。
雷欧力警觉地望向四周,大喊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面赛跑吗?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酷拉皮卡凭借敏锐的五感开始分析:“据我的判断,洞穴深处没有其他危险的气味;此外,虽然是废弃的隧道,但道路比想象中的还要干净,大概是为了减少对马蹄的磨损吧,这里说不定真是为了锻炼赛马的速度和耐力而开设的超长跑道。”
“不会吧……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跑50公里?那两个混蛋,才刚认识就想出法子折磨我们!!”
“虽然我也对他们做出的决议颇为不满,但现在看来或许是个好机会,我正想和你比一场呢。”金马说完便朝前方奔去。
“喂,酷拉皮卡!!!”黑马也跟了上去。
10公里。
“还好吗,雷欧力?”
“这点距离还难不倒我!”
不知怎的就接受了这一艰难挑战,两匹马随即开始了漫长的试探。他们并驾齐驱,不急于拉开距离,只是和身边的对手肩并着肩,共同向前方迈进。
金色的俊马体型修长,四肢纤细却充满力量,步履轻盈,耐力惊人,这点路程根本不在话下。最令人惊叹的是他独特的毛色,如阳光般温暖的淡金色,即使只是在壁灯的照射下,律动起来也格外耀眼。
雷欧力转过头瞥向对方,脱口而出:“你流出来的汗是红色的,像血一样。”
“因为皮肤太薄了而已,”酷拉皮卡用科学的角度解释,“奔跑加快了血液循环,汗水浸湿皮毛后,透过皮肤看上去就像血一样。”
“原来是这样……”
“看起来很吓人吧?”
“没有,很漂亮。”他笑了笑,“所以我呢?我的汗是什么颜色的?”
“看上去皮肤变得更亮了,和我的不一样。”金马依旧用专业知识解答,“因为黑色的毛发和深色的皮肤把皮下的血色盖住了,所以看不见红色。”
“我想也是啊。”
“不过,看起来线条更明显了。”
酷拉皮卡看着黑马肩胛处高高隆起的肌肉,汗珠在上面汇聚成片,再沿着蜿蜒起伏的胸腹沟壑缓缓淌下。汗水虽非血色,却是浓墨重彩下最好的点缀。
“那是当然,谁叫我是健壮的雄马呢!”
雷欧力昂首挺胸,大步向前挺进。
20公里。
赛程即将过半,两匹马都加快了速度。清脆明快和沉实稳健的两种蹄声交替领先,时而奇妙地重合,在隧道里形成悠远的回响。
“诶,酷拉皮卡。”雷欧力又开始找身边的金马搭话,“你之前说过想做冒险家对吧?”
“还用说么,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在会长面前表现吧?!”
“当然不是了!”黑马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只是听说……赛马的职业生涯也就几年而已,如果我们都退役了的话……”
“我可以陪你一起冒险。”
“……”
“酷拉皮卡?”
金马意外地沉默了,半晌才重新开口:“你确定?某匹黑马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过上好日子,做基因优良的种马吗?”
“已经不可能了,真是的……”雷欧力嘴里嘟囔个不停,“还不都怪你!!”
他说完,感觉自己喉咙发紧,浑身不自在。看向一旁的小马,身上的汗似乎更红了。
“要我答应,先赢过我再说吧!”
酷拉皮卡骤然加速,试图拉开距离。
30公里。
竞争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身体的疲惫感却悄然涌现。他们减少了交谈,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也变得沉重起来。
跑到一段上坡路时,金马的优势显现了出来,他加快踏速,步履轻快,逐渐处于领先地位。
“别被我甩在后面了!……雷欧力?”
黑马没有强行加速追赶,耐力并不占优的他消耗了更多的体能,现在正气喘吁吁地待在原地休整。
“呼、呼……累死了,这该死的比赛!”
酷拉皮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切。他刻意放缓了步伐,回头看向对方,“喂,是谁先说要和我比试的?”
雷欧力被成功激怒了,他猛地甩了甩头,将沉重的汗珠挥下,再深吸一口气,用倔强的眼神看向前方的对手。
“我雷欧力什么时候食言过?!”
他猛然发力,奋力刺破前方。
40公里。
“雷欧力,就快到了。”
“我知道!只是、只是……”
黑马努力维持着尊严,奈何身体已经快到达极限。金马看起来体能也消耗不少,但比起自己来说应该能撑得久些。
“你要是觉得麻烦,直接冲到终点不就好了!”
“万一你倒在中途怎么办?!”
“我才不会呢,我可是拼了命也要赢过你。”
“那就上吧。”酷拉皮卡侧头看他,“如果赢过我的话,今晚帮你按摩。”
雷欧力瞬间瞪大双眼,不顾一切地朝前飞奔。“……这可是你说的!!!”
信念的力量果然强大。
50公里。
“终于到了……”
“呼呼…呃……什么破比赛,老子再也不参加了……”
两位骑师早已在终点处等候,两匹赛马已经累到满身大汗、喘气不止,他们居然还一脸悠闲地聊起这场折磨死马的比试。
墨镜男望向一同倒在终点线的马们,完全搞不清谁赢谁输:“这算什么,同时到达吗?”
“依我看,恐怕是你的那匹马先撑不住,一直被我的小马催着跑吧。真是和你当年一模一样。”金发男看向对方,意味深长地笑着。
(四)
“妈的……好歹也是拼了命才考进猎马协会,居然敢这么对待我们!?”疲惫不堪的雷欧力瘫倒在马棚的干草堆里,持续输出对那两个驯马师的诸多不满。
酷拉皮卡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用温热的口鼻轻轻梳理了对方黝黑的鬃毛,然后抬起前蹄,朝着身下的马踏去。
“等等……酷拉皮卡、我并没有赢过你啊?!!”
“闭嘴。”
金马缓缓抵住黑马紧绷的肩胛肌肉,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沿着肌肉纹理一圈一圈地推压。雷欧力起初还在逞强,但随着按压的深入,最终还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悠长的叹息,总算将积压了一路的沉重释放出来。
肌肉开始微微颤抖,然后慢慢松弛,黑马被按得舒服了,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倦意:“那比赛……简直反马类。”
“是啊,这样下去的话,我看我们可以考虑提前转行了。”金马的动作没有停止,依旧力道均匀地按压酸痛的肌肉。
“那是我,不是你。酷拉皮卡,也许你天生就是匹出色的赛马。”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不甘。
酷拉皮卡摇了摇头,脖颈的肌肉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显然也是过度劳累后的反应。
雷欧力立刻察觉到了,他不顾脚掌的按摩,硬生生从地上爬起,快速抖动全身,将附着的草屑和积攒的疲劳一并甩开。“呼,真舒服。差不多了,换你来。”
“趴下,再帮你按一会儿!……我就不用了。”
“不帮你按的话,明天会更疼。”
再三劝说之下,金马也不再推脱,侧卧在草堆里,看着那匹高大的黑马抬起一只前蹄,然后慢慢朝自己的身体靠拢。
按摩的力道轻得就像在挠痒,可雷欧力还是问道:“这样痛吗?”
“重一点也没关系。”
他便小心翼翼地将轻柔按压改为大面积的揉抚,当触碰到僵硬的肌肉时,又稍微用力些许,把剧烈运动所堆积的乳酸释放出来。
“呜……啊……”金马享受着缓解疼痛的按摩,却因为触碰到酸胀的部位而叫了出来。
“忍一忍。”黑马心疼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安慰着这具煎熬的身躯。
(五)
马儿相互按摩了好一阵,才稍微消减了50公里马拉松所带来的肌肉酸痛。
雷欧力抱怨个不停:“那两个驯马的——居然什么都不管吗?!!”
酷拉皮卡也无可奈何:“说不定就是这样,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受够了,真是变态!”
在夜色中更显深邃的黑马正百无聊赖地在马厩里踱步,虽说全身的疼痛已经缓解不少,但心里憋着的恶气实在无从发泄。
马棚紧挨着两位骑师的宿舍,那座低矮的木屋正亮着灯,窗扉紧闭,但两匹听觉远超人类的猎马还是发觉了屋内的交谈声。
雷欧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那两个人好像还没睡诶。”
“也不奇怪,人类的睡眠时间比我们长得多,会从晚上一觉睡到天亮。”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俩在干啥?”
“你在干什么?喂,雷欧力!”
黑马不顾金马的劝阻,熟练地用牙齿衔住木屋外一扇窗的插销,然后将窗户轻轻推开一个缝隙。这是他在无聊时偶然发现的秘密。
他朝身后的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同观察。
“你这是偷窥好不好!”金马低声喊道。
屋内异常温暖,两位驯马师坐在床边,不时聊些有的没的,看上去倒是挺悠闲自在。直到那个高大的男人问了句“要睡了吗”,身边的金发青年并不回应,反而坐在了大个子的腿上……
“哇!那两个男的在抱着互啃耶!!”雷欧力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兴奋。
“……这不是很正常吗?一看他们两个关系就不一般,明眼马早就看出来了!”酷拉皮卡看似见怪不怪,只是简单瞥了一眼窗户。
“不得了,墨镜骑在黄毛身上了!!!”
“什、什么啊?!”
“快过来看呀酷拉皮卡!!”
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金马嘴上说着“为什么要跟着你做这种事情”,但八卦之心还是驱使他走向窗边,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向屋内。
黑马用气声问道:“这……不会就是那档子事吧?”
“看样子是的。”金马只感觉全身通红。
“男人之间也可以吗?虽然叫得很大声,但看上去还挺舒服的。”
“好厉害……”
他们看得脸红心跳,一幕幕画面都在冲击两匹马的过往认知。直到赛程过半,屋里的两个人突然一转攻势——
“哇啊,黄毛又骑在墨镜身上了!!!”
“人类的身体构造真是独特,我从来没见过其他动物这样……”
“简直就像骑马一样嘛!!”
“……”
“……行了行了,到此为止吧!”
在二人上演到最精彩的时刻,金马悄悄将插销推回原处,拽着黑马匆匆退离了窗口。
“喂喂,干嘛啊!?不是看得正起劲吗?”雷欧力吵嚷着不愿离开。
“嘘,小声点!都说了这是在偷窥,不要做为马所不齿的事情!!”酷拉皮卡尽量压低了声音怒斥。
“切,不知道谁刚才看得入迷的样子……”
“说什么呢!!”
“哎哟!!!”
一颗金色的马头猛地甩向自己,把黑马砸得头晕目眩。
他们都不再说话了,气氛变得异常微妙。雷欧力不敢再乱搭腔,毕竟酷拉皮卡已经害羞得不敢直视自己,正刻意地眺望远处的风景。他不是不了解对方,虽然每次开起这类玩笑时都会受到重击,可刚才的举措,显然是“再看下去会出问题”的意思。
毕竟直到现在,那些刺激场景仍在脑里挥散不去,一旦仔细回想起来,身心都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但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黑马偷偷瞄了身旁一眼,金马正急促地摇晃着尾巴,果然马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很忙。雷欧力狠下心咽了口唾沫,壮起胆子开了口:“你说……有人骑马,有人骑人,那有没有马骑马?”
酷拉皮卡一怔,看向与黑夜模糊成一片的庞然大物,虽然毛皮的黑色素掩盖了应有的血色,但他应该和自己一样,全身都在发烫。
“这不就是你的梦想嘛!”他没好气地回应。
“那你愿意帮助我实现梦想吗?”
声音异常坚定,听上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因为承诺过要陪自己冒险,所以理应得到同等的回馈?实在是太荒谬了!
可此时的酷拉皮卡像被神秘的意念操控一般,耳朵顺从地耷向两边,发出无声的邀请。
紧接着,金色与黑色在阴影中相交融。
闭上眼睛,互相摩擦额头、面颊和脖颈,交换彼此熟悉的气味,再温柔地触碰对方的口鼻,静静地共享呼吸。
“我们和人类,也有相似的地方…对吧?”
“嗯……”
白天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相互依偎之间,两匹马不断从鼻腔深处发出满足的叹息声,伴随着温柔的轻哼,显得格外放松。
金色的小马不再满足于此,他曲着腿坐在了温暖的草堆里,嗅吸四周的草木香,静静等待着。
庞大的黑马骑了上来,替对方梳理柔顺的鬃毛,再轻柔地啃咬他的颈背。
“唔……”身下的马儿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
“我们在和主人做着同样的事呢,酷拉皮卡。”种马对他耳语。
“和我做这种没用的事,只有雷欧力才想得出来。”雄马轻声笑着。
隔壁的灯光依旧明亮,不知道多晚才会熄灭。伴着屋内越发高亢的声响,两匹猎马就这样同步呼吸的韵律,上演另一出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