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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见到来自火之国木叶村的六代目火影时,我正在给他们一行人呈递国主特地准备的礼物。
分到六代目的那份,是一只银匠手工打制的护身符,银扣刻着细致的花纹,配了一条淡紫色的细绳。
颜色温柔得有些过分,我私心觉得不太适合男子。
“谢谢。”
按礼节把托盘送到他面前时,我只是习惯性地抬了下头,结果整个人愣住。
之前我对各村影的想象,要么是眼神严肃的大叔,要么是老态龙钟的老人。
然而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银色的头发乱得很好看,被护额随手往上一束,下半张脸被黑色面罩挡住,露出的眼睛懒洋洋的,眼尾微微下垂。
啊,是个漂亮的男人啊。
就算蒙着半张脸,气场和轮廓也足以让人想象出一个成熟稳重的帅哥。
视线和我对上的时候,他微微点了点头:“辛苦了哦。”
那一瞬间我耳朵嗡地一下,脸刷地就热了,还好多年的礼仪训练让我稳妥地低头退开。
礼仪结束,人群尚未散尽,我在几步远处看见六代目低头打量那只护身符,指尖轻扣银扣边缘,似乎思量了一下什么。
然后他温柔地唤了一声:“樱。”
站在他身侧的粉发女人回头:“嗯?”
他把护身符递过去,很自然地说:“这个你收着吧。回头给佐良娜玩。”
提到那个名字时,他的声音明显变柔软了几分。
粉发女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好”,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的心里莫名浮起一阵淡淡的失落——原来,六代目火影已经成家了。
不过,他那位美丽动人的夫人似乎正和他闹着别扭。
当天的夜里,我本来只是起来接热水来缓解突然到来的胃痛。
招待所的走廊很长,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为了不吵醒别人,我几乎是踮着脚往尽头的小茶水间走。
路过面向庭院的落地窗时,我下意识往外瞥了一眼——然后脚步就停住了。
月光很亮,树影摇晃。靠着外侧木柱,有个人半倚在栏杆上,银发在月光下很醒目。
我本能地想退回去,结果不小心踩响了一块地板。
声音不大,却够让我自己紧张得屏住呼吸。
所幸他没有注意到,只是略微挪了挪肩膀,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
这时我才看清,他手里捏着一件很小的东西——一支发簪。
簪身是银白色的,刻着细密花纹,末端垂着一小串玉珠。
款式太素雅了,白天我完全没注意到;此刻在他掌心里,被月光一照,却格外惹眼。
一开始,他只是随意地在指间转着,好像只是打发时间。
过了一会儿,动作慢了下来,拇指指腹缓慢地摩挲过簪身,又在那几颗小珠上停了一下。
我忽然有点后知后觉地脸热——不是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小心动,而是因为意识到自己闯进了别人刻意藏在夜色里的心事。
他低着头,视线沉在掌心的发簪上,安静得出奇。
夜晚时候那么安静,我甚至看见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和谁说话,又像只是把一整天压着的闷气吐出去。
风从庭院那头吹来,带着一点药草味——他们白天刚去了我们这边的医院参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发簪翻过来。簪尾的金属下压着一小缕被夹住的发丝,在月光下看不清颜色。
不过我也猜得到,那肯定是粉的。
六代目盯着那几根发丝看了许久。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把发簪收进上衣内侧的口袋。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难过。
我退回走廊拐角,绕了另一条路去茶水间。
等再路过那扇窗,院子已经空了,只剩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我们团队的人为了和木叶的人对接,混乱一团。
我抱着一摞文件在走廊里跑,拐角时险些撞上人。
“——抱歉!”我本能地低头鞠躬,抬头才发现,对面的人是六代目。
他依旧戴着护额和面罩,比昨晚看起来疏离多了,只有依旧笑盈盈的双眼,看不出年龄。
“早啊。”他语气懒洋洋的,“看起来比我还忙。”
他低低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到我手里:“说起来,能拜托你一件小事吗?”
小布包很轻,里面是硬的东西。指尖一掐,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这是……?”
“今早捡到的。”
他说得非常自然,连停顿都没有,“应该是樱的东西。”
他又补了一句:“上午我还有别的安排,而樱今天去了你们这里医院的心理部门,就想拜托你帮忙转交一下。”
我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那头粉色的长发:“樱医生?”
“嗯。”
他点头,像是在确认这个称呼能对上那个人,眼里带着公事公办的笑意:“麻烦你了。”
我握着小布包,忽然有点疑惑,为何归还妻子的物品还需假手他人。是因为惹夫人生气了吗。
但我什么都没问,只是按礼仪微微鞠躬:“是,请您放心。”
找人的过程比我想的要麻烦一些。
我并不熟悉本国医院的楼层安排,只好一路打听心理部门在哪。
从一楼问到三楼,我终于逮住一个眼熟的护士:“请问,木叶来的那位女医生呢?就是一直跟在六代目火影身边的那位。”
护士愣了一下,转头去问旁边负责接待的忍者:“喂,刚那位美女医生呢?”
那人想都没想就回:“您说的是宇智波部长?她刚去了会议室,说要再确认一些病例记录。”
——宇智波。
我手指不自觉地在小布包上紧了紧。
原来,他们不是夫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