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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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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4
Words:
20,820
Chapters:
1/1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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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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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its:
387

【银土】告白密录

Summary:

歌舞伎町的大家都在偷偷当银土同人女、然而银土实际上还没开始交往的故事。含有两句话的冲神cp向。
以每个角色的口吻作为阅读视角,会有不全面之处,还请见谅。
包含大量银土同人作品安利。
顺带一提本文发布在LOFTER的时候,因为总悟视角攻击力太强,被审核以“人身攻击/易造成儿童阴影”为由屏蔽了。

Work Text:

8先生的自述
您好,我是生活在歌○伎○的普通男性,喊我8先生就可以,小8听起来挺可爱的,但这个称呼好像会引起IP纠纷,3Z制作组没赚到多少钱,实在不敢把道歉信当赔偿金用,所以还是喊前面那个吧。
特征为帅气的眼镜、绝赞的吐槽功力、纯情纯洁的处男,目前是单身,对恋爱也有过憧憬,只是过程都不太顺利,所以借此机会,希望有年龄与我相当、善良真实、人格健全、四肢包括身体部分也健全的【人类女性】与我交朋友。
目前的工作很繁杂,主要是在一家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固定休息日、没有工资、也没有营业执照的店铺做服务员。虽然听起来似乎很可悲,不,不是似乎,完全就是压榨,您不用说,我自己也明白,这个时候就应该举报那个不中用的社长G先生……但我还是忍了,那个人——G先生虽然非常粗心大意、不讲卫生、懒懒散散、游手好闲、一把年纪了还在租房子住、还让我承担厨师的责任自己却天天跑去赌博……诶?眼泪?您看错了,我没有哭,那都是眼镜在滴水,可能是年久失修受潮了吧。总之,G先生好歹是一个可靠、善良的男人。所以我和另一位员工一直在他手下打工,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开或是举报……不,举报还是想过的。
《银魂》这部作品啊,乍一看世界观似乎非常庞大、登场角色也很多,但有些人完全是日抛角色对吧?只出场过一次就再也没有露面,接下来的三百多集也完全没有这些人的影子,直到大结局实在编不出角色了,才把他们又拿出来用,最后发现反而是二创作品里经常让他们登场呢。这些角色怨气必然相当多吧?“诶?xx集的时候是我第一次登场,那时候可有不少人发弹幕说我很帅、很有魅力呢,后来却完全没有人提起我了哦?”或者“明明只让人家登场一次,却把我的家庭和工作写得那么神秘,留下了那么多令人遐想的延伸,最后完全没有补充完整啊?!”,大概是这样的感觉,您明白吧?
也就是说,“明明原作没有那个意思,却留下那么多不必要的遐想”是这部作品的特点,大家想必都已经习惯了吧。这个时候最合理的做法,就是无视这些细节,让大脑变成抽水马桶,丝滑地忘记这些看似有深意、实则没必要的情节设计。这就像阅读理解考试一样,出题人步步紧逼让你说出“这个情节安排有何作用?作者有何深意?对此你有什么感想?”然而作者则流着口水傻笑说“我乱写的”,考生们还要为这个流口水的傻子硬编一个好听的借口。这完全是虐待,您明白吗?如果下次有人拿着一个毫无逻辑的情节安排让您夸奖,请放心大胆地告诉那个人“这是狗屎”吧。
然而,困扰我的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G先生他是这部作品的主人公,与他有关联、有情谊的角色非常非常多,其中不乏这些日抛型的角色,也就不乏繁琐的关系描述。那些看漫画的孩子们,看见G先生与某个角色关系微妙,就会大喊“G与这个人肯定有很深的渊源”或是即将有很深的渊源——最后发现两个人只在24分钟里说过十句对话,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碰面,想必会感到非常失望。这样的事情反复发生过很多次,包括我在内也已经习惯了,即使G先生与某人关系不错,这个人也不一定会露面第二次;即使G先生舍身救过某人,这个人也不一定会出现在大结局的团圆画面里;即使G先生总被流传着跟某角色在谈恋爱,事实也不一定如此……等一下,这就是让我感到不安的地方。
G先生他真的有在谈恋爱。而且对象是我也非常熟悉的角色……喊他H先生吧。
曾经,那个不要脸的作者为了销量,毫无底线地画了很多次G先生与H先生甜蜜交缠的CD封面,让很多读者遭受蒙骗、前赴后继地买单,最后打开漫画一看,却完全没有出现封面上的东西。这个手段被使用过很多次,到了最后,我也已经看疲惫了。在我心里,这一定又是玩笑吧。H先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男人,我也相当尊敬他,曾几何时,我还叫永仓新八的时候,我也做过他的手下……诶,这段捏他不能说?
总之,虽然G先生与H先生在本篇里有过远超其他人的沟通交流,但我自始至终认为,那两个人只是普通的友人关系,说是孽缘也不为过,我认为那是一段非常纯洁、饱含男子气概的关系。
可是我错了。您明白吗?狼来了故事如果发生一百次,必定有一次是真的,那个时候没有人相信,大家都以为又是老套手段,纷纷嗤之以鼻、毫不在意。万万没想到,唯独那一次是真的,孩子被吃掉了,真相随着他的尸骨一起消散了,而我们还以为那是玩笑。也就是说,G先生和H先生,他们绝对在交往。在长达三百多集的朝夕相处、把酒言欢、眉目传情中,这两个人真的谈恋爱了。像弹幕和评论和来信中说的那样,大家都笑说这两个人有奸情,而我们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是真的。我用永仓新八的名字起誓……诶,不能用这个名字?
是这样的:G先生平时是一个吊儿郎当、非常懒散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是非常镇定,能够一边笑着、一边解决问题,我曾经暗自憧憬着成为他那样的大人;H先生呢,则是我们本地小有名气的公职人员兼公众人物,不像G先生那样散漫,是个嗓门很大、看起来就很凶的人,他也是我想象中合格的“成年人”模板。可是,这两个人一旦遇到彼此,一切都会完全乱套。G先生变得比以往更加孩子气、H先生也会比平时更加任性,很难想象吧?两个将近30岁的成年男性,竟然会为了一张彩票、一包香烟、一杯酒,在街上争得不可开交,就差揪着彼此的脸颊大打出手了。
您知道的、那个……在现在的互联网生活中,有一批自称“腐女子”或“同人女”的家伙,呃,都是一群富有创造力的人,她们对这种又吵又闹、一见到彼此就变成小孩子的、正经起来又非常帅气的“孽缘系”角色非常中意。想必那个大猩猩作者自己也收到过不少来信,清楚那两个人吸引了相当一部分所谓的“腐女子”。在她们眼里,G先生与H先生这种一点即燃的关系,似乎被叫做“双强”、“cp”什么的,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也真的以为G先生与H先生是恋人关系。只不过那两个人听了我们的说法,反而笑得一边打滚一边捶地,说这种揣测又下流又恶心,还让我们小孩子少上网,说这些东西会毒害我们的脑子。归根结底,那两个人在我眼里也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缺少传说中的“恋爱氛围”,我也就一笑而过了……
直到那一天。我依然记得太阳很大、大家都不愿意出门,待在家里吹风扇、吃冰棍,是个一如往常的炎热的夏天。G先生一反常态地出了门,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还让我们千万不要跟过来。我的同事昆布小姐坚称G先生最近的行踪鬼鬼祟祟,仿佛在做亏心事。昆布小姐认为自己从G先生身上闻到了“秘密的味道”,我问她有什么证据,她却只说是“女人的直觉”。当昆布小姐拖着我出门跟踪G先生时,我非常不情愿。“反正肯定是去打小钢珠啦”、“肯定是去喝酒啦”,对我来说,G先生是不可能误入歧途的,只可能偷吃独食……然而我错了、完全是大错特错。当我和昆布小姐跟踪到一家情人旅馆楼下时,目睹了G先生背对着我们、抚摸H先生臀部的那一幕!而H先生不仅没有拒绝、没有生气,还伸手去摸G先生的裤、裤裆!简直恬不知耻!臭不要脸!衣冠禽兽!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被背叛了——被一直信任的G先生和一直憧憬的H先生。就像年幼的弟弟乞求哥哥说‘我想玩寂静岭F,但是零花钱不够,哥哥给我点钱吧’,哥哥却说‘我可是忙碌的成年人,才没闲钱买游戏呢,你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自己攒钱买吧’,等弟弟节衣缩食把游戏入库了、还没开始下载,周末放学回到家,却发现哥哥已经悄悄把自己的账号绑定在家庭库里共享《寂静岭F》那样……那两个人隐瞒了私底下正在交往的事实,嘲笑我们这些孩子,把那群腐女子用火眼金睛发现的事实说成下流谣言——而他们两个,却宁愿在炎热的夏天、并肩站在情人旅馆门口,摸着彼此的屁股和裤裆,这、这是淫行!光天化日做这种事,简直没有羞耻心(不知为何,昆布小姐反而得意洋洋说自己猜对了,然后怪叫着跑回家,说她要去拿纸和笔)!!
G先生发现了我,还大摇大摆走过来,一脸得意地告诉我:“新○唧啊,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从前G先生对我们的揣测嗤之以鼻,现在却装出一副扬眉吐气的嘴脸炫耀,这就是大人吗?臭不要脸的成年人世界吗?实在太可怕了,如果成为大人意味着脸皮要无穷尽增厚,那我宁愿永远做一个处男!
我严厉地批评了他,并告诫他作为成年人、决不能提起裤子就跑,无论如何,都希望他认真对待这份感情。然而G先生却说“对待一个钱包需要什么感情”,这让我非常生气。尽管G先生是我们的社长,可是H先生也从未亏待过我们,在G先生眼里,H先生的存在只是一个钱包吗?!
我回想起在维基百科里看到的各式各样的图文,那上面总说:G先生是一个迟钝的男人,与H先生的秘密关系开始于一夜情,却从未发现自己的真心。同人文里的G先生还固执地为自己找借口,认为自己如此在意H先生,都是因为对方是一个方便的钱包……大抵都是如此不成熟的、艰辛的互通心意情节。合上电脑那一刻,我与昆布小姐就下定决心,决不允许G先生重蹈覆辙!所以,我把他揍了一顿,严厉地警告他:明天再遇到H先生,一定要向他道歉,然后再说出自己的真心话。G先生虽然满脸委屈、深感疑惑,却还是答应了。看来,他自己也明白这样轻浮的思维是错误的。
没错。近日困扰我的问题就是这个:究竟要什么时候,G先生和H先生才能正视彼此的心意、大大方方地承认他们的情侣关系呢?一想到维基百科上那么多精彩的所谓“BL”的同人图文,我就感到心痒难耐……不对……是心惊胆战……
所以,正在听电台节目的各位朋友,请祝我们一臂之力!阿银他和土方先生肯定会修成正果的,他们只是两个害羞的白痴,只要有诸位的鼓励,一定能达成所谓“HE”的结局的!
诶,说漏嘴了?

 

小S王子的自述
正在收听节目的家里蹲、一年到头挣不到一百万円的底层生物、人过三十肚子就开始发胖的猪头们,你们晚上好啊。
我的上司经常教训我,认为我这样的说话方式容易树敌。当然,我就是故意的,请放心吧,我对我的上司也是这样的说话方式。反正这个江户从上到下都是一群应该挂上鼻钩、牵到大街上脱光裤子、岔开双腿学狗叫的猪猡,惹到谁都没差啦。
我在一家动物园工作,我的上司猩猩先生呢,如种族名称所示,是一位从脑袋到屁眼都长满浓郁黑毛的猩猩。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猩猩先生,其次就是想办法把保育员杀了。觉得我很过激?呵呵,动物园之所以被叫做动物园,就是因为在千百年的演化过程中,这些没有进化出智慧思维的下等生物输了,所以才会被两只脚走路的人类屠杀、压榨、研究、强制配种,最后形成了这个叫动物园的东西。如果进化时输掉的是我们人类,此刻就应该叫人类园了吧?也就是说,动物园并不是什么可爱散漫的游乐场所,恰恰相反,是千百年来各种杀戮、竞争、生存、掠夺中进化出来的标志性建筑呢。其中,掌管着动物园生杀大权、营销策略、日常管理和动物训练的人,自然就是保育员了。所以杀掉保育员,就证明像我这样的存在能够超越人类本身,拥有掌管星球的权利,不是吗?呵呵,我的愿望是让动物园里挤满恶臭的人类,每个人都挂上项圈的样子想必会非常可爱吧(笑)。
惭愧的是,暗杀保育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那家伙反应速度不错、生命力顽强得近乎恶心,无论我使用迫击炮、刀剑、毒药还是大便,都很难彻底击溃他。所以暗杀保育员先生需要从长计议,这个月我想到的办法呢,就是每天晚上都去他房间,等他睡着了,就潜入进去、一刀砍下他的脑袋。如果成功了,说明那家伙的觉悟不足以承担保育员一职;如果失败了,就明天再试。我姐姐经常夸我,说我是个非常有毅力的好孩子哦。我姐姐很温柔吧?所以我会把这个优点发扬光大的。
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晚上都是要睡觉的,所以我像以往一样,半夜三更去保育员先生的房间,想趁机把他砍成三段。只不过,那家伙居然还醒着,让我的计划毁于一旦。最近动物园里给高层每人发放了一台电脑,说是要与时俱进、学会居家办公,我过去一看,保育员先生还在悠哉悠哉上网。我那么辛苦筹划怎么把他弄死,他却大半夜看黄色网站?凭什么啊?恶心、烦人、手段卑劣、土方先生去死!
话说回来,电脑确实是一个方便的好东西,我也有在用哦。以前我是个比较怀旧的人,这些太高科技的新产品对我来说有点花哨,我不太喜欢;不过后来有一次,我发现一个隐秘的网站,大家都在互相交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一个人并抹除自己的犯罪嫌疑”,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注册了账号在网站里留下了不少帖子和建议,大家都非常感谢我呢,认为我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杀人狂——事实也确实如此——还有不少预备杀人的家伙私信向我求助,向我讨要秘诀呢。哎呀,也因此认识了不少好朋友,我很高兴哦,第二天就把那些家伙的地址找出来了、一个不落地带回动物园了呢。朋友一场,当然要带回家好好款待嘛。
在那些家伙当中,有一头肥猪自称精通“黑客技术”,可以破译世界上任何一台电脑的密码、并还原上网记录。我对这个技能很感兴趣,把这位朋友仔仔细细、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照顾了一番,他在审讯室里就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把这门技术教给了我。我的朋友都非常热心呢,真让我感动,给了他个痛快。学到这门技术以后,我当晚就迫不及待潜入了保育员先生的卧室,把他的电脑偷走了。要打败你的敌人,就一定要了解你的敌人,包括他半夜三更不睡觉在用电脑看什么东西。
多亏了黑客猪头朋友的帮忙,我轻轻松松破解了那家伙的电脑密码、又还原了所有的浏览记录,大多数都是一些无聊透顶的话题,比如“蛋黄酱制作流程”“在家如何自制蛋黄酱”“美少女武士op”“表弟不听话可以杀吗”“表哥不听话可以杀吗”之类的。我本来觉得很倒胃口,结果突然之间,发现了几条非常奇怪的搜索记录——“银土同人”“白夜叉二创”“白夜叉”。想必大家和我一样好奇吧?那个一点都不好玩的保育员,居然会看这么奇怪的东西,我当即就顺着他的浏览记录,把这几条关键词筛选出来,一个一个看完了。
互联网实在是太精彩了,除了被我查封的匿名网站,还有各式各样禁忌的歪门邪道,其中就有一个东西叫“BL”。在这些以女性用户为使用主体的网站里,“银土”似乎是一个非常热门的分类——没错,那里面充斥着大量低俗、下流、不堪入目的图文,并且主角都是我认识的人,一位是该死的保育员先生,另一位,则是我觉得非常好玩的熟人,就称呼他为大s王子吧。
大s王子呢,是个非常爱多管闲事的穷光蛋。哎呀哎呀,世风日下,连穷光蛋也要行侠仗义,我们这个国家真是没救了。虽说如此,他比保育员先生有意思很多,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让穷光蛋来给我们动物园打白工呢。在此前三百多集里,大s王子与保育员先生一直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几乎是一个人出现、另一个人就闻着味儿登场,简直像是发情期的动物在散发信息素吸引同类啊。一旦碰面,两个人就忘我地纠缠在一起,嘴上说着讨厌、碍眼,想必心里都急得不得了,恨不得在大街上就开始交尾吧。唉,没有教训过的低等生物就是这样讨厌。最可恨的是,这两个人似乎毫无察觉,还以为我们都是没长眼睛的瞎子呢。
我把这些所谓的“同人创作”网站看了个遍,大致明白了“腐女子”这个神秘种族的社会构造:这些女人以大S王子与保育员先生的爱恨情仇作为养分,生产出大量精美、低俗的图文视频;又以这些作品为苗床,哺育出新的“腐女子”,新一代的腐女子们在汲取足够的营养后,又会成长为成熟的个体,产出更多的“作品”养料。很可怕吧?其中还有一个假名叫“伊丽莎白sama”的家伙,是“银土”tag里的顶梁柱,这家伙似乎创作了相当多的色情内容,还组织了各种展会活动。我可是第一次听说世界上还存在着只需要大喊“银土99”就会感到幸福、温暖、充满生存动力的生物们呢,怎么说,稍微有点可怕吧,这个。如果这些女的统治了星球,我们这里会被更名为银土乐园之类的吧,好恶心,幸好她们似乎对统治星球没有兴趣。
所以,问题来了——保育员先生为什么要看这个?
虽然我一度怀疑他与大s王子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比如调教与被调教、抖s与抖m、主人与狗之类的——但很显然,那种关系是不存在的。我也觉得他俩每次碰面都恨不得马上进入发情期,至今却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否则早就获得有意思的照片作为证据了,何苦半夜三更去杀人?他浏览这些网站,难不成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在我阅览这些网站的过程中,还了解了这群女人的爱好:有些人格外喜欢调教类内容;有些人则喜欢把大s王子想象成老师、保育员先生则是学生——这样地位差距相当大的身份;还有一些人只知道一味产出色情内容。这些作品风格迥异、设定各异,但无一例外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大s王子始终处于“插入方”地位,也就是通俗的“攻”;保育员先生呢,则一直扮演着“受”方。哎呀哎呀,何其精彩,真是太有意思了,就算是自称小s王子的我,也忍不住惊叹这些女人堆保育员先生的塑造,何其羞辱啊!让保育员先生甘愿趴伏在大s王子身下,接受“被插入”这个事实,这些女人才是真正的抖s呢,我受教了。
一般来说,一个男子汉如果知道自己被人塑造成“受”,应该会非常生气;可是保育员先生非但没有生气,还仔细地浏览了这些内容,这说明什么呢?他接受了、认可了、甚至可以说——他没办法否认。这就是真相。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时候,这两个低等生物早已暗中私通、并且分出了所谓的攻受体位,甚至在看不见彼此的日子里,保育员先生会通过浏览这些“同人作品”、看着屏幕上的大s王子满足自己变态至极的思念之心。恶心、烦人、手段卑劣、土方先生去死!
分析出以上事实后,纵使是我也会为这两人如此大胆的玩法感到震撼,甚至多了一份怜悯。所以把润滑液当做礼物送给了保育员先生,希望他保护好自己的屁股。我可不敢想象让一根又粗又大的棒子在我屁股里戳来戳去,能承受这一切的保育员先生,想必有着比我想象中更为坚韧、变态、无可救药的灵魂,短时间内,我是无法杀掉他、取代他的位置的。好吧,我认了,这一战是我输了。土方先生,你太卑鄙了!但我绝不会放弃当副长的,你等着吧。
顺带一提,我在浏览“银土”tag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同样非常热门的tag叫“冲神”。我的第六感预知到了里面有非常可怕的内容,为了保护自己的心灵,我没有点进去看。

 

昆布小姐的自述
爸比还没有秃头的时候说过“时代在进步”!我觉得这是老头子才会说的话,也是从那天开始,爸比身上开始散发出老头的臭味。洗衣服的时候我告诉哥哥,请把我的衣服和爸比的衣服分开洗,那个时候爸比露出了非常伤心的表情。哼哼,男人还是太天真了,别以为自己无论多少岁、多少头发、多少存款,都能无条件获得子女的包容,如果真的这么想,就永远不会成为好男人了阿鲁!
我在地球上也有爸比,虽然是个头发旺盛、满头卷毛的代理爸比,他的钱包和我的脸蛋一样干净。我以前一直觉得地球上的爸比是不会有老头臭的,最近发现小银也开始散发出忧愁的臭味了,所以从上个星期开始,我告诉新吧唧,把我的衣服和小银的分开洗。那个时候的小银,露出了和爸比一模一样的表情。
诶?在电台里暴露真名不好?为什么?小银就是小银,无论他的银色天然卷长得有多蓬松、歌舞伎町万事屋的租金拖欠再久、天天晚上和十四喝酒喝到凌晨不知道去哪里的情人酒店打炮,小银也永远都是小银哦?
当初流落地球的时候,是小银救了我,给我提供了住处和工作,我很开心哦!现在家里还养了小狗狗,变得越来越像我真正的家了,我很开心阿鲁!新吧唧也比我亲哥哥温柔,虽然没有工资拿,但他会负责早上打扫卫生、做早饭、接委托、写账本、晚上打扫卫生、做晚饭……嗯?什么叫‘押炸’?
可是,就算是这样能干的新吧唧,也没有发现小银的烦恼。小银开始散发出大叔臭那天,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小银的卧室里,多了一把我没见过的雨伞。也是从那天起,小银总是在唉声叹气、对着天花板发呆,打开电视机的时候,他居然开始看《跃○青春》了!小银以前从来不看恋爱番的!
女人的直觉比你想象的更可怕哦!在发现不对劲后,我就开始调查那把伞的由来。我们家里只有一把小花伞,虽然有点旧了,但那是家人们送给我的礼物,大姐头帮我缝缝补补好几次,所以还能用,我很珍惜那把伞!哪怕是下雨天都舍不得打,宁愿抱在怀里,它也是我的家人哦。小银和新八也知道我非常珍惜那把伞,从来不帮我拿,就算遇到下雨天要出门,也会跟楼下的婆婆或者跟大姐头借。婆婆的伞是纯黑色的,看起来很普通,但我发现上面有亮晶晶的暗纹,就不敢跟婆婆借了;大姐头的伞很好看哦!是漂亮的小花伞,希望我长大以后能变成像大姐头一样有女人味的美少女……啊,不对,扯远了!小银带回家的那把伞,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暗红色的伞!
带着所属不明的东西回家,还开始唉声叹气发呆,就像单身多年的老爸突然开始晚归,对我这个可怜的女儿撒谎说是应酬,但是衬衫领口上却出现了某人的香水味和口红印一样!想必大家都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阿鲁!心思细腻的女儿马上就开始调查,是谁在爸比的领口上留下那些叫人浮想联翩的东西……所以,我采取的调查方法,就是直接质问小银!
嗯?什么叫冲动?小银告诉我了哦?
爸比对女儿是没有秘密的!就算有,大概也只是最近掉发又严重了、尿尿的时候老是尿到马桶外面,怕女儿责骂,就跪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可怜巴巴擦干净……这种程度的秘密啦。小银他告诉我:那把伞是十四的。对十四这个妈咪,我还勉强算满意吧,毕竟是公务员,有钱又是个烂好人,虽然带了一大堆拖油瓶,不过毕竟是我们万事屋家高攀在先,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小银说,上个星期他在路上遇到一位摔倒的婆婆,可能是摔断了腰,怎么也站不起来,就把人家背着送去医院。没想到路上开始下雨了!那个时候的小银非常着急,来不及打电话联系我们,婆婆又只能躺在他的背上,路边的店都关了门……然后,十四就像白马王子一样出现了!啊咧,或许是黑马王子?怎样都好啦,总之,王子大人撑着伞走过来,看见了小银和婆婆,什么也没说,马上就把伞递了过来。因为小银腾不开手,十四就走在小银身边,帮他们撑了一路的伞、一直到医院。
很帅气吧?明明只是个尼古丁重度依赖、臭蛋黄迷。怪不得小银一回家就开始看《跃○青春》呢,就算是年近三十、满头卷毛的大叔,也会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个柔弱可怜的卷毛公主,等来属于他的蛋黄灵王子吧!故事的最后,蛋黄灵王子牵着卷毛公主的手,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呼唤他:oh!买辣舞!我来拯救你了!卷毛公主经历了那么多年的风吹日晒,手也不是细嫩光滑的小手,而是沾满手汗、挖过鼻屎的大手,蛋黄灵王子却一点也不嫌弃,单膝下跪对他说:公主,我来晚了,请原谅我……卷毛公主又惊又喜,扑进王子的怀中。这就是传说中的嗨皮恩定,一定是这样的!
小银说,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很自然地把伞还给十四。大人很奇怪吧?谢谢两个字那么简单,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可能会赔上性命的委托,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对小银这种又窝囊又笨蛋的地方非常不高兴,不过这样也很可爱吧?嘿嘿,小银可是了不起的小银!
我早就发现,小银和十四有不正当关系!大家似乎还没发现,我觉得很奇怪呢,可能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走在路上的时候,小银只要看见十四在巡逻,就一定会凑上去说乱七八糟的胡话骚扰人家;十四也是,平时看着挺正经一个人,遇到小银就气急败坏。如果对一个人没有特殊的情感,是不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的。所以我很确定:小银和十四是互相喜欢的!可是,那两个人似乎自己也没有察觉这份感情,搞得我都有点糊涂了。
我把我珍藏的爱情小说都借给了他,让他参照上面的主角来。小银看起来有点不情愿,却还是接受了。才看了两页,他就又跳又叫,喊我不要看这种东西,会把脑子看坏的。只是,我晚上起夜的时候,发现小银还没有睡觉,躲在被子里举着电筒,非常专心地看爱情小说。小银在认真学习阿鲁!虽然我很欣慰,但是这样下去,小银你哪怕快要三十岁了也还会近视哦。
小银太胆小了,一直没有把伞还回去,没出息的家伙。他整天自言自语,说什么,平时吵架吵那么厉害,关键时候却还是要依靠对方,要怎么开口不会很奇怪?很笨吧,这就是恋爱中的少男哟。整整一个星期,他每天晚上出去喝酒,都要欲盖弥彰地把那红伞带上。新八提醒他:‘阿银,今天晚上很热啊,根本不会下雨哦!’小银还很生气,说区区一副眼镜,根本不懂得大人的顾虑。新八还非常困惑呢,真是的,眼镜处男也好代理爸比也好,一个都派不上用场。结果,电视上放了整整一周的真选组直播,十四看起来非常忙,小银每天晚上都带出去的伞,最后都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了,看来他一次也没遇到十四,也就没有把任何话说出口。小银是大笨蛋!
这个时候,就要依靠朋友的智慧。我去找澄夜夜玩的时候,把小银的烦恼告诉了她。澄夜夜虽然年纪和我差不多,但是她既漂亮、又淑女,看的书比我多,也比我聪明,澄夜夜一定有办法!果然,不愧是本小姐的好朋友!澄夜夜说,既然他们两个不愿意主动出击,那就应该让我们这些可靠又可爱的未成年人们帮忙。可是,我只会打架,嘴巴也很笨,不擅长补伞,也不会写信,要怎么帮忙呢?
澄夜夜说,在我们江户,有一个非常神秘的高级会议,叫做CM。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人,都是品味高端、多才多艺、各自抱持着高洁理想的贵人,这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人,在暗地里默默支持着小银与十四的恋情。我吓了一跳阿鲁!没想到,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敏锐的孩子察觉到了他俩的关系,还把这段关系绘制成漂亮的插图、优美的文字,并印刷成册,将这些庄严正式的册子带进CM会议里互相传阅交流。好厉害!我完全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玩的事!这个听起来就像传说中的“文化祭”,趁着大好青春,大家一起分工合作,共同完成目标,一起分享努力的喜悦……我喜欢这个!这个好玩!
澄夜夜非常大方,看我这么感兴趣,马上就把她书架上私藏的“同人本”借我看了(为什么还要藏起来呢?)。澄夜夜说,这群孩子有各自擅长的本事,有些人善于写故事,有些人喜欢演出,有些人很会画画,大家在各自练习、交流的过程中,不断提升自己的技能,最后一鼓作气,带着自己精心绘制、书写的宝物来到现场,就为了和同样的爱好者们一起分享喜悦之情,这群神秘的孩子就叫做“同人女”。澄夜夜给我看了其中一本“同人本”,上面画的是缠绵恩爱、黏黏糊糊的小银和十四,作者的名字叫“伊丽莎白sama”。小银好像比本人要更帅、更讲卫生,看起来怪怪的,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不该看的东西……十四似乎比我印象中性格要更弱势一些,小银一威逼利诱,十四就举手投降。不行不行啦,这样是不能做一个合格的好条子哦!结果,翻到后面几页的时候,我发现书里的小银和十四居然开始疯狂交配了!妈妈我可不记得把小银养成这么禽兽的男人啊?!为什么连事后护理也不做?为什么还嘴硬说十四“只是个钱包”?不对不对啦,小银虽然是个臭屁麻烦大叔,但是绝对不会对喜欢的人说这种话嘛!
可是这个很有意思吧?嗯……这个,很有意思吧?!这什么,好有趣!画得真好看!封面也亮晶晶的,好漂亮!我想玩这个,我也想玩嘛!
所以,澄夜夜给我的建议就是:让我也来参加CM!因为我是距离小银、十四最近的人,我最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感,如果是我的话,肯定能创作出空前绝后的好作品。小银和十四之间的关系,对于他们本人来说叫“铛菊蔗蜜”,对我而言就是“螃馆蔗亲”,如果看到了我创作的“同人本”,他们两个再怎么迟钝,也一定会察觉到那份感情吧!但、但是,我既不会写故事,也不会画画,长得也不是很高,我也可以参加吗……?一想到这个,我就很失落,大家明明都这么厉害,和我年纪差不多,却已经能够独立完成那么精美的东西了……
澄夜夜安慰我说: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不擅长的事,可是世界第一永远都在变动,吉○斯世界纪录也总在被打破。这说明每个人的长处都有相当巨大的进步空间,也不是大家都需要去争夺世界第一嘛。每个人都是从零开始的,如果我不尝试一下的话,就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步了。更何况,不擅长又能如何呢?生活又不是比赛!不擅长的话,就带着开心就好的心情去做吧!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了!我要像澄夜夜、还有大家一样,成为品位高端的“同人女”!澄夜夜说,下次CM展就快到了,我可以快点开始考虑准备怎样的宝物去参加。这可把我难住了,呜呜,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零花钱给我买什么“竖尾班”和什么“点融笔”,我还能做什么呢……?
等我回到家,天已经很晚了,我发现小银还躲在被窝里看爱情小说,就提醒他“保护眼睛哦”,小银嘴上说知道了,等我睡下以后,听见他又开始窸窸窣窣翻页了。真是的!这个不听话的大叔,要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啊?结果第二天中午,小银一反常态,说他要出去一趟,还带上了那把红色的伞——绝对是要去还伞!绝对是要去告白!费尽千辛万苦把这个不懂事的孩子养大,终于知道去外面讨婆娘回来了!我跟新八说一定要去跟踪,新八还觉得我多想了呢,这个笨蛋眼镜!你不懂,这就叫“同人女雷达”,一旦看见两个暧昧不清的家伙突然私下会面,百分之百代表着那两个人之间有秘密、有奸情!作为一个合格的“同人女”,一定要第一时间跟上去一探究竟,这才叫不辱使命阿鲁!
如我所想,小银就是要和十四见面,不但见面了,还恬不知耻、当街摸屁股,我的雷达实在太精准了。看着他俩的背影,我突然想到,如果把这件事作为剧本,会如何呢?犹豫不决的小银终于鼓起勇气出击,在一个炎热的、黏糊糊的夏天和十四见面,两个人注视着彼此的眼睛,看见了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份甜蜜的感情,于是情到深处,两个人越靠越近、彼此触碰,最终在沉默里突破了那层窗户纸……
哇啊啊啊啊!新八!我有灵感了!我一定能写出很好很好的“同人本”的!新八!你先看着他俩,我回去拿纸和笔!好开心,我有预感,大家一定会喜欢这个故事的。这样一来,哪怕是本小姐,也可以在CM交到好朋友吧!耶!我超开心哦!
那天,我就这样又唱又跳地回了家,一晚上写了整整五千多字的“同人文”,但我会的成语不多,错字也很频繁,澄夜夜说她会帮我进行“叫对”,还祝贺我完成了自己的第一篇创作。嘿嘿,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奋笔疾书、把这个故事完整地写了下来。天亮的时候都兴奋得睡不着,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了。不知为何,新八看起来特别生气,说我和小银都很不听话。我这才发现,小银脸上也有黑眼圈。
后来,新八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大量的爱情小说。

 

红豆包君的自述
各位晚上好。这么晚了,还劳烦大家倾听我的烦恼,真是添麻烦了。可是,仅凭我一个人实在无法解决这样棘手的问题,因为工作的保密性质,又不能找其他人诉说,就只能来电台节目里一吐为快了。如果您有合适的建议,请务必通过这个节目告诉我,我会非常感激的。
我,是一个“同人男”。惯用的假名是“红豆包君”。
首先声明,我并不是出于自愿成为同人男的,我的性取向也非常正常,我普通地暗恋着一位机器人小姐。说来话长,我主要从事的是政府相关的工作,因上司要求,我经常需要便装潜入各种场所获取情报、了解敌情。在去年十月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份命令,要求我便装混入某个可疑场所,与嫌疑人接触、套问各种信息,以便我的上司能够制定最稳妥有效的工作方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在接触嫌疑人的前一晚,我把他们各自的爱好、兴趣、出入场所、扔到垃圾桶的小票、门口乱丢的外卖袋子、咖啡加糖精的分量、豆腐脑要咸的还是要甜的、番茄炒蛋加不加糖……都调查了一遍。什么叫好恶心?好过分啊?!
一旦了解了对方的爱好,就必然能获得“讨论话题”的机会,更何况这次接触的是穷凶极恶、坏事做尽的嫌疑人,他们警惕心极强,我跟踪的时候一度差点被发现,面对这样可怕的嫌疑人决不能掉以轻心。为了能够自然而不引起怀疑地获得他们的信任,我必须从他们的爱好下手,再顺理成章地与他们交好。最后我发现,这些嫌疑人,呃,他们有非常特殊的癖好……也就是,世俗意义上所说的“腐男子”。
很奇怪吧?很奇怪吧?!明明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攘夷分子,为什么会对男人插男人屁眼的情节感兴趣啊?!我才不要亲自上阵呢,不要不要不要,我已经有小玉小姐了!!!
我注意到他们最近非常热衷于在歌舞伎町一家书店传阅漫画,便暗中调查了他们正在阅读的书目。那个、嗯、稍微有点难以启齿……那本书里,画的是我上司与万事屋老板的故事。作者叫伊丽莎白sama,总感觉有点耳熟。第一次看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吃惊,也很困惑,究竟是什么人会对这种漫画感兴趣?更何况,据我所知,那两个人其实根本没在交往。这难道不是造谣吗?这是侮辱警察罪吧?这是可以逮捕的吧?而、而且我上司居然是下面那个,好可怕。看完那本书以后,我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居然让无业游民插入前线警察的屁股,这本漫画恐怕是来自无产阶级的反抗和怒号吧,这个黑暗的、毫无人性的世界,我无法面对这么可怕的事实,再见了,那颗本打算为小玉小姐保持纯洁的心……
……
……还挺有趣的,对吧?
不不不,我不是对我上司的屁股或者对老板的老二感兴趣哦。而是站在一届下属的立场上看的,平时烦死人的两个人突然被人画到一起了,还是以从未想过的情侣身份哦?怎么说,有点痛快不是吗?那两个人毫无察觉、颐指气使、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个把我这可怜下属使唤得团团转,另一个整整三百多集都没记住我的名字,很可恶很讨厌吧?看了这种东西,总觉得有点出口恶气呢,不是吗?特别是屋○先生的《伏○之虫》里那种酸涩又冷酷的风味,轻微虐待他俩的感觉很畅快吧?又或者是h○d先生的《睡○人》里借新八君和中国妹之口恶狠狠辱骂他俩那段,让我感动得都快掉眼泪了,我也想这样理直气壮骂他俩一次啊;对了,实在要评选一个我最喜欢的作者,大概就是灰○社团的水老师吧,因为她经常让我出场当助攻哦,次数比原作还要多,而且比原作还帅气吧,嗯?!
总之,一不小心就看太多了,熬了一整夜都在翻阅这些同人本。真有意思啊,这么高超的画功,却用来画那两个人,是不是有点浪费啊?多亏了各位作者的哺育,我仅仅花一晚上就明白了那些嫌疑人的萌点。第二天,我在论坛上注册了小号,假扮成“萌新”的样子,顺理成章联系上了那群家伙。我对他们的说辞是:我初来乍到,也只是稍微对“银土”有点感兴趣,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给我介绍一些有意思的小说或漫画呢?那些向来警惕的攘夷分子,一听我的来意,居然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说什么“同担增加了”“美帝就是美帝啊”之类的词语。担心他们发现我其实对专有名词一窍不通,我还特意又花了一个晚上研究“同人用词生态”,现在的我已经可以非常流利、熟练地使用这些词汇了。
当时的嫌疑人们称,他们将在不久后组建社团、参加CM展,为了做好充分的准备,他们决心花费半年时间筹备银土新刊。这几位嫌疑人中,有人非常擅长编造故事,他一边善用这份技能创作同人文,一边用这份技能伪造文书、进行犯罪,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活动资金都是通过造假诈骗获取的。而且,这些家伙在一边诈骗、一边搞同人的同时,还密谋着在幕府安装炸弹……诶,总感觉这日子过得很充实啊?为什么啊?!
咳咳,自不必说,我非常完美地融入了他们,成为了那群家伙亲密的“同担”。我试图约他们面基,借此机会套到更多恐怖袭击相关的信息,没想到这群白痴完全误会了我的意思……他们认为,我是想把大家约出来商讨一起创作新刊。

我啊!!这么多年来做的一直都是监察工作!唯二的爱好也只是羽毛球和卡巴迪!性取向十分正常这辈子只会爱着小玉小姐!!虽然上司很严苛、老板很烦人、冲田队长不听话、局长也是个笨蛋大猩猩,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生活啊!!我!为什么!要和一群大叔!坐在一起!讨论如何让老板插进我上司的屁股里啊?!!!

……我摇摆不定、十分痛苦,总觉得如果真的踏足了这个领域,就再也回不去了,会失去很多东西。所以那天,我想方设法婉拒了那群家伙,就算被怀疑也没关系,我、我真的、至少不想亲自去做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然后,我的上司打电话来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工作态度散漫、效率低下、这么久了还没套出信息、肯定又在偷懒。
那之后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毕竟没日没夜研究了那么久的同人文化,又被那群嫌疑人拖着玩了一整天、又要面对良心的谴责道德的制约,最后还被上司骂了一顿……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通过论坛向那群嫌疑人发送了消息……
“我们来画银土新刊吧”我是这么说的。
都怪副长吧?!这怎么能怪我呢?我辛苦了这么久,他还嫌我进度太慢,逼迫我立刻和那群家伙套近乎!他和万事屋老板蜜里调油、偷偷私会、两个人双箭头那么明显,却还要假装没有那个意思,当大家都是瞎子啊?这不都是他们两个的错吗?我被逼到绝路上了,我完全明白了,这是职场霸凌、这就是无产阶级的怒号,当初各位同人女老师的创作心路,我理解了,大家就是用这么激烈的、充沛的、无处发泄的愤怒之情进行创作啊!
第一次使用平板作画,意外地发现我画画居然还不错,嫌疑人们对我赞不绝口,说我非常有绘画灵根。诶……三十二岁了,第一次听到这么质朴、纯善的赞美,好感动,我要哭了,我要和你们做一辈子同担……总之,带着对上司的愤怒、对男同性恋的嫌恶、对同担们的感激之情,在一个月里,我画完了整整两本新刊。
而且,在CM展上大卖了。
诶?这对吗?不不不,我是来卧底的吧?呃,这感觉也不错来着……?有很多人专程来我的摊位购入新刊,并且真情实感地夸赞我:‘红豆包君,太感谢你了!我非常喜欢你画的银土,虽然剧情总是非常虐、助攻们也总是在对银土破口大骂,但能感受到你充沛的心意哦!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大家,能明白那一瞬间我的心情吗?这么多年来,没听到上司们半句夸赞,反而从嫌疑人、还有同人女们口中听到了。我热泪盈眶啊,如果能够一直这样搞同人下去,该有多么幸福啊!什么老板?什么副长?不知道,在我心中,银土就是最棒的CP哦。还有,水小姐,非常感谢您多次让我露面。
总之,我画得不亦乐乎。上司冲我发脾气时,我就偷偷画万事屋老板扇他屁股的剧情;万事屋老板给我起外号时,我就偷偷画我上司放置他的剧情。久而久之,被他俩折腾也变成了作画灵感的来源,他俩越吵闹、我画得越顺畅。有一次上司还问我:‘骂你的时候你为什么面带微笑在画画?’……
对了。中途还把我的同担……不是,嫌疑人们逮捕了。他们最后都不知道我是那个卧底,真的很抱歉,你们在狱中改造的时候,就由我继承社团的遗志,创作更多、更有趣的银土吧!
……对不起。
我的烦恼就是:最近,他俩好像真的谈恋爱了。
以前都只是带着愤怒、恶作剧的心情作画,一旦察觉到那两个人真的开始交往了,我就有点茫然。从今天开始,我的创作之路会变成什么样呢?在他俩距离那么近的地方观察,会对我的角色理解造成扭曲吗?万一、万一在下面的不是副长而是老板,我要怎么办啊?我不能接受!!我的同人口味已经固定了,就算是被他俩打,我也要冒着生命危险劝说他们、尝试把体位纠正回来……总之,因为太过沉迷于个人创作,我已经完全忘记这两个人就在我身边,只知道一味画画……这样下去,对我的灵感、构思、还有理解,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如果有人知道如何平衡这份距离感,请教教我!我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好消息是:最近,我遇到了一位特别投缘的同担。她写的故事非常甜美可爱,风格与我截然不同,是那种清爽又俏皮的文风,而且对银土的理解也与我非常相似。我与她已经约定好,今年的CM展要一起出摊,虽然她是第一次尝试同人写作,但我相信,以她的天赋、毒辣的目光、精准的吐槽、可爱的行文,一定会获得很多人的喜欢。就像当初刚刚入坑的我一样……啊,前辈们,好想你们,我会去探监的……
最后,新刊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啊,还有,我认识的这位新同担,假名叫“昆布小姐”哦。

 

坂田银时的视角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那家伙很讨人厌,也很好玩。啊,对不起,纠正一下,“好玩”不是SM意义上的好玩,只是觉得很有趣,咋咋呼呼、瞳孔大开,像个笨蛋一样。可是时间一久,居然变得有些不忍心责骂那家伙“笨蛋”了。或许是因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见过那家伙在天台上偷偷抹眼泪、见过那家伙被妖刀夺舍却还挣扎着微笑、见过那家伙如荆棘一样盛放,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份感情就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以诉说。

雨季不带伞是个大问题。神乐向来珍惜那把旧伞,阿妙毕竟又是个女孩子,缺了伞不好。思来想去,银时还是决定两手空空地出门。不就是下点雨吗?男子汉大丈夫,淋点雨难道不是很帅气吗?那什么,土方君在三叶篇的时候一边淋雨一边点烟那个场景吸引了不少人来看《银魂》吧?仔细想想稍微有点来火呢……夏天实在太热了,空气黏黏糊糊,走在路上仿佛要融化成软糖。银时像往常一样选中老虎机,痛痛快快玩了一个上午,收获一个干瘪的钱包。等他垂头丧气出来,发现天已经变色,乌云密布,马上就要开始下雨。这天气,哪怕是最市侩的商人也不情愿开门,大家纷纷开始收拾衣服、合上店门,想要马上回家躺在风扇下睡大觉。银时本也打算在下雨前回家,只不过刚拐了个弯,就看见一位匍匐在地的婆婆。他认识她,是团子店老爹的母亲。坂田银时其人,从来不会在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一走了之,哪怕是赔上性命,也要笑着接下委托。毕竟这个街道是庇护他的地方,他也得拼尽全力保护歌舞伎町才对。
婆婆手脚使不上力,据她所说,是下楼梯时脚滑摔了一跤,鸡蛋也碎了一地。她本打算提着这袋鸡蛋去找儿子,这下可不妙,腰疼得厉害,站不起来、也无法动弹。银时思量片刻,决定马上送她去医院。可是手机早就没电、婆婆也没有买过智能手机,联系不到救护车也联系不到神乐,眼看着要开始下大雨,只能先把人背在背上。如他所想,是一场罕见的瓢泼大雨,婆婆趴在他背上,用愧疚的、颤抖的声音向他道歉,说给他添了麻烦。那声音像老师临终前的笑声,同样愧疚、发颤、带着歉意,银时咬紧牙关,说着俏皮话。别讲这些丧气话啦,老太婆,你给我老老实实趴着,我一定会密不透风地把你护送到医院的。他开始后悔自己出门时没有厚着脸皮拿走女孩们的伞。
土方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或许是在巡逻、又或许只是路过,总之,他本来应该直接走开的,但是看见那个婆婆,那家伙毫不犹豫迈开步子、走了过来,撑着一把气派的红伞。银时抬起湿漉漉的脑袋,有些惊讶地盯着他看,土方似乎觉得很不好意思,只露出半张侧脸,恼怒地摇晃着嘴上的香烟,含糊不清地反问:干嘛?有什么奇怪的?
伞总是向银时背上倾斜。那把伞如银时的大话一样,把婆婆遮挡得密不透风。银时偶尔偷偷抬眼,看见土方湿漉漉的侧脸,烟早就被雨水浇灭了,他满不在乎,叼在嘴上、笔直地目视前方,黑发像细密的蛇尾,紧贴在那家伙的鼻梁上。从很早开始,银时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帅哥,不知道多少女孩子都对这张脸蛋一见钟情。呵呵,都是些笨女人,被这可爱的外表骗了吧,这家伙皮囊下是无可救药的审美、极致古怪的味觉、还有笨拙迟钝的心。爱上这种男人,如果得不到他的回应,就会一直被恋爱之心煎熬、折磨吧。银时想:像我一样……他打了个哆嗦,逼迫自己看路。土方却以为他被雨水淋到了,反而把雨伞更多、更多地让了过来,这次还遮住了银时的头顶。啊——烦人。银时心想:讨厌但也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地方啊。
两个人很快就抵达了医院,把婆婆平安无事送进了手术间,这才终于能喘口气。土方随手借了块毛巾擦拭头发,银时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修长的腿、细窄的腰、美丽的黑发……真让人恼火,完全是个帅哥啊。土方注意到他的眼神,抬起头来,暗蓝色的眼睛静静凝视着银时的脸,穿过细密的蛇尾似的黑发、滴落的水珠、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土方的眼睛毫无隔阂地直视银时。他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开口:呃、那什么、你怎么在那里?你今天不当班吧?
笨蛋,这不就暴露了你每天都守在电视机门口等真选组出镜吗?!土方似乎也感到困惑,但他没有追问,反而老老实实回答:自从上一个卧底任务结束后,山崎就一直行踪不明、看起来怪怪的,动不动就对着我傻笑又画画,很奇怪吧?我就是过来找那家伙的。
银时局促地哦了一声,没话找话似的:神乐最近也很奇怪,也对着我一直傻笑又写字,从没想过她有这么好学……其实他知道的,正常人都应该说“刚才多亏了你,谢谢你的帮忙”。可是他和土方不是能轻易道谢的关系,无论是土方替失忆的自己挡住攻击时、还是银时从伊东手中代替土方保护真选组时,以及后来那么多、那么频繁的相遇和胡闹,他们俩从来没有敢挺起腰板说“谢谢你”。究竟是傲娇作祟、还是问心有愧呢?总感觉,如果有一天敢于直视他的眼睛,那说出口的话一定不是道谢,而是更沉重、更可怕的告白。
土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美丽的脸颊如同雕塑,然后冷不丁地,他笑了。银时只觉得脸上发烧,大脑空白,一句辩解都没能说出口。土方反问他:笨蛋,这个时候应该要先跟我道谢吧?你这个白痴天然卷。
因为他们两个脑回路很像,所以土方其实是知道他想道谢的,但这家伙性格很糟糕,一定要得意洋洋调侃一顿才罢休。很遗憾,银时非常吃这套,脸颊和脖子都一片通红,想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悻悻地扭过脸去。土方说:我该走了。银时眨眨眼睛,在心里挽留他,却也没说出口。土方把毛巾扔到他头顶,盖住同样湿漉漉的天然卷,副长大人说:多管闲事的烂好人。你要好好照顾那个婆婆哦?就像哄小孩似的,谁要你多嘴啊?银时默默地拉住毛巾,把通红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知道的。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份并不隐秘、也不美好的感情。如果不是土方的话就不行、如果不是土方的话不足以信任。坂田银时的人生中有很多种选择,每个选择里都可以任意勾选其他人,他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可以结识更多、更有趣的朋友,但唯独一个选择里,非土方十四郎不可。除了土方,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出现在那个选择中。有且仅有土方。我喜欢你。他在心里回味那道没有退路的选择题,对这显而易见的答案感到难为情。他擦干头发、站起身来,看见墙角倚靠着那把暗红色的伞。像土方一样,它总是安静地、沉默地陪伴在坂田银时的人生中。

接下来整整一周都没有遇见土方。电视上说真选组忙得不可开交,最后在一个叫CM的会议里逮捕了恐怖分子。真是有够辛苦的。银时躺在万事屋沙发上,一边挖鼻孔、一边发愁。那把暗红色的伞,他带回家了。这是私心一场,如果能有一个借口,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去搭话了。可是机会一直等不到,坂田银时一直在唉声叹气,神乐忍无可忍,把几本爱情小说甩到了银时怀里,让他安安静静看书去,美其名曰“学习”。这有什么好学习的?银时嗤之以鼻,合格的成年人应该看jump,能够永葆青春懂不懂啊!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点书打发打发时间,没准儿很快就能像以前一样,和土方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喝酒了。
神乐给的爱情小说虽然精彩,但完全不适用于坂田银时这个人。什么叫霸道总裁?什么叫柔弱小白花?什么叫恶役千金?什么叫被勇者队伍流放后我成为世界最强?现在的轻小说真是越来越奇怪了。银时嘴上说着幼稚,实际上还是半夜三更偷偷躲在被窝里看。神乐教训他“这样会把眼睛看坏的”,他也完全不在意,总感觉像回到了还在村塾的日子,他和假发、高杉一起躲着看漫画,生怕松阳发现,半夜三更打开手电筒,一边捂住憋笑的嘴巴、一边翻阅。现在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却还在做同样的事。老师,这算是保持初心吗?
假发久违地来家里玩。最近他也总是神龙不见首尾的,不知道在酝酿什么坏主意。那家伙刚进门,就两眼放光地塞过来一张传单,并慷慨激昂地宣布:银时!你一定要出席这个重大的活动,含金量很高哦,而且很有趣哦!万事屋社长大人叹了口气,仍在为爱情小说和土方君感到烦恼。要怎么把伞自然地还回去?又要怎样才能理直气壮向那家伙表白?他没精力去关注其他东西,只能含糊地应付几声,把传单塞进了裤兜。反而神乐前所未有地激动,抓着假发的手一脸不可思议:难、难道说,假发,你这家伙就是……假发也露出惊愕的神色,反抓住神乐的手喃喃:利达?!难道、难道说,你也……这两个人在搞毛啊?银时眉头紧皱,决定不要细想。
等到电视上终于不再轮播真选组的新闻,也就差不多到了可以喝酒的日子。银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伞带出门。这把伞自从到他手里,就天天被端出万事屋,跟遛狗似的,下雨天却从来舍不得撑开用,像是那个时候土方给他撑伞那样,雨总是落在自己身上。算好日子、看好时间,银时打电话到真选组,电话那头传来土方低沉的“你好”,他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差点咬到舌头。土、土方君,是我。土方沉默着,发出一声细微的笑:你白痴啊?这是什么‘是我’游戏吗?银时不高兴地撇撇嘴,手指绕着电话线:你今天有空出来吗?我要把伞还给你哦。土方似乎倒吸了一口气,过了很久,他说:好。没问题。刚好我也有问题要问你,现在就过来吧。
这么快就要见面吗?银时脸涨得通红,觉得还是太快,他没想好要如何告白。看了那么多爱情小说,却没有任何一句台词可以在此刻派上用场。最后他匆匆抓过神乐摆在桌上的笔记本,随手撕了一页下来,在上面犹犹豫豫地写:土方君,你愿意和我交往吗?真是没出息的手段,为什么不能像《跃○青春》的男主角一样帅气可爱啊?来不及懊恼了,银时连忙把纸条对折、带上雨伞,冲出了家门。在他没看见的各个角落里,假发、神乐、山崎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土方看起来又瘦了,想必工作很辛苦。如果他答应的话,银时会用各种料理把他喂胖。土方像往常那样,待在巷子口,躲避着炎热的太阳。看见银时,他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坚定,对话无非还是平时那几套。挑衅、反击、唇枪舌战,最后都归于沉默。他们同时开口:那个……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土方犹豫一下:你先说吧。但银时没了勇气,只左顾右盼,嘟嚷着没什么。不行,面对喜欢的男人,实在没有勇气向他当面告白。他们俩并肩走在路上,各自看着相反的方向,似乎都满心愧疚。银时悄悄伸出手,把裤兜里的纸条掏出来,手犹犹豫豫伸向后面,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塞到土方的裤兜里。这时候土方突然开口:之前那个婆婆。她一直很想感谢你,但你这家伙最近似乎不太出现在街上。银时吓了一跳,想要偷偷放纸条的手立刻收了回来。他把那张纸死死攥紧,捏在掌心里,扯谎说:啊!那什么,最近太热了。土方点点头表示理解,停下脚步翻出婆婆给的钱包,把它拍在银时胸口。他说,婆婆实在找不到人,又在医院没办法出来,委托土方把这笔钱当做感谢费交给银时。并再三强调,别让银时回绝。话都说到这份上,实在不好推辞,银时点点头,把钱捏在手里。最后,土方拿走了那把伞,只挥了挥手,说下次再见。银时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个黑色的、笔直的背影。纸条已经没有办法再给出去了,他慢慢地塞回自己的裤兜里,想必等到下雨天把这条裤子丢进洗衣机,那份婆婆妈妈的心意就会被搅碎晒干吧。下次……银时心想:不。下次,我要亲自说出口。纸条什么的,也太懦弱了吧。
回家路上遇到不知为何在生气的新八,银时本想告诉他“收到了婆婆的感谢费哦”,可新八反而怒气冲冲,狠狠瞪着他,说什么“作为成年人、决不能提起裤子就跑,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什么啊,是说婆婆住院的时候我一走了之的事吗?有那么不礼貌吗?银时有些困惑,嘟嚷着“对待一个钱包需要什么感情”,新八怒不可遏,把他当场暴打一顿。阿银,你这个笨蛋!新八尖叫着: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对土方先生说喜欢呢?!银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不明白这些孩子是怎么得知的,在新八殴打他的过程中,他裤兜里的那张纸条掉了出来,上面被揉皱的字迹并非他所写的告白话语,而是桂小太郎塞给他的那张传单——CM银土摊位分布图。

 

土方十四郎的视角
真选组任务总是越堆越多,可靠的家伙反而越来越少。山崎几个月前就行踪诡异,总是傻笑着在房间里画画,有时候还会抱着自己的脑袋哭嚎“我画不出来!我画不出来!”或是“我画得像大便!可是不能再拖稿了!”之类的胡话。土方旁敲侧击了几次想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都被山崎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最近,连总悟都表现出这种状态,抱着自己的脑袋哭嚎“为什么是那个丑八怪?!为什么是她?!”或是“这种东西热度为什么这么高?!”之类的胡话。土方逐渐开始感到害怕了。
实在要说,唯一能让他感到幸福放松的日子,大概就是和万事屋一起喝酒的时候了吧。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掀开帘子,看见那片流云,土方就会偷偷松口气。坂田银时右手边的位置永远属于他,尽管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约定,但那个座位总是空着,唯独土方能坐下。酒喝得越多、对彼此的了解越多、这份心情就会逐渐加重,仿佛吸水的海绵。一开始,对彼此的态度总是很差、说话的口气也老带着尖刺,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和银时坐在一起,就能随时随地大笑起来。等回过神来,带着这块海绵已经寸步难行。太沉重、太湿润、太柔软,这是什么感情,土方很清楚,他已经经历又失去过一次。即使如此,他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坂田银时。
总是毛茸茸的、对人伸出援手的那家伙,如同和服上的流云一般,无法被任何人抓在手心里。独占的那份心情越强烈、愧疚就越浓厚。感情一叠再叠,最后终于变成了一片乌云,轻轻一拧就下雨。哪怕土方知道这是不对的,也停不下赶赴那家伙身边的脚步。无法放手、不想放手,如果我真的走开了,谁在旁边打伞啊?——就这样,等土方明白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再隐藏这份心意了。
想要和那家伙一直喝酒、想要一起大笑、想要一直走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撑伞。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如同饕餮的恶鬼。土方自嘲地冷笑一声:你想把流云抓得有多牢靠呢?
对着电脑办公多了,难免想开小差。土方机缘巧合之下,点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网站。不知为何,这里所有人都在进行艺术创作,有图片、有文字、有视频、有游戏——总感觉是个不得了的娱乐网址。土方看不懂也无心研究,眼睛一瞟,却在左下角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是某人的绘画作品,却十分逼真、色彩鲜艳,用户id叫伊丽莎白sama,那图片上分明画的是紧紧拥抱在一起的银时和土方。
这算什么?!土方面红耳赤扔了鼠标,以为被谁窥视了自己的心思。等他颤颤巍巍捡回鼠标,发现那张图片下面似乎进行了专门的分类,标签叫“银土”。土方一头雾水,这是什么东西?他抱着“就看一眼”的心态,鬼鬼祟祟点进了那个tag,铺天盖地的黑白色系图片显示出来,无一例外是他和万事屋。土方看不懂那些话语,什么叫“99”,什么叫“想看他们教培”,什么叫“我产品是真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发言。然而,那一瞬间,让土方睁大眼睛的,是一张年轻、陌生的脸,毫无疑问是坂田银时,但是又不太相似,似乎更年轻、更冲动。那条帖子的文案是:没人觉得白夜叉也很好品吗?!
白夜叉。土方喃喃着。他早就知道这个身份,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家伙年轻的模样。这些人又是从何得知的呢?土方放下鼠标,看着屏幕上那张稍有稚气、却无比鲜活的脸颊,某种感情开始溢出——想要知道你的一切。你的过去、你的故事、你笨拙的模样、你的笑容、所谓白夜叉时代经历的痛苦或幸福,有关系坂田银时的一切,土方什么都想知道。
想要告诉他。工作越来越忙、那么长时间没见到那头银发,土方的思念和愧疚越来越厚重。想要告诉他。哪怕这份心意得不到任何回应。想要告诉他。即使我是这样一个永不知足的恶鬼——
于是,在这样的感情爆发之下,土方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搜索关键词“白夜叉”。

山崎结束了任务后就一直神神叨叨,隔三差五就突然出现在影子里,问土方:副长,您觉得万事屋老板这个人怎么样?土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那份暗恋被他察觉,但看山崎的模样,似乎又不是真的在开玩笑,而是在进行严肃的探讨。土方只能含糊其辞地回答:是个笨蛋。山崎眉头紧皱、连连点头。您说的是,副长,这才是符合你角色设定的回答,我很欣慰。区区一个山崎,在那儿自说自话干什么啊?!土方想要发火,山崎却满面笑容、画笔飞舞,像佛祖一样慢慢地飘走了。到了第二天,来问这个问题的人变成了总悟,问题的主角也换了人,那孩子扭扭捏捏地开口:喂土方,你觉得中国妹这个人怎么样?土方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觉得这群家伙是不是都疯魔了?土方斟酌再三,回答他:是个好孩子啊。总悟扭扭捏捏地点了点头,那副模样陌生得让土方有些害怕,然后,总悟嘀咕着:也不是很丑吧,那丫头……之类的话飘走了。喂,有没有人来救救真选组啊?
时隔几天,山崎突然严肃地来报告工作进度:副长,我今天看见了可疑的一幕。桂小太郎似乎出现在了万事屋二楼,还往老板手里塞了一张纸。土方皱紧眉头,想起不久前在什么CM展上抓捕的恐怖分子,那群家伙在审问后都老实交代自己从属于桂小太郎派别,但因理念不合,很久以前就分道扬镳了。土方不由得咬紧嘴唇。那会是什么东西?白夜叉重出江湖、与桂小太郎合作密谋吗?那里面究竟是炸弹安装说明、还是将军府的格局分布呢?他早就了解了“白夜叉”的故事,和桂小太郎、高杉晋助、坂本辰马一起攘夷的、年轻的英雄大人。为何时隔这么多年,还要在各种地方显露马脚呢?山崎目光灼灼(不知为何他看起来很兴奋):副长,要立刻逮捕老板吗?土方深吸一口气:给我把消息压下去。
山崎发出一声怪叫,在土方看过去那一瞬间,他眼泪汪汪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副长。
……你到底在怪叫什么?土方叹了口气:我会亲自约他出来见面,把这件事问清楚,所以在那之前……坂田银时那家伙是无辜的。
呀!山崎又发出一声颤抖的尖叫。
……喂,山崎,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副长,我真的没事。倒不如说非常感谢,谢谢您愿意撒糖,我很幸福,真的。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幸福了。副长,你们一定要99。
……啊?

银时打来电话,嘟嚷着说要还伞。土方心想:这也是个机会。他在赴约的路上感到自己脚步轻快、心情蓬松,他很高兴。土方最清楚不过:因为久违地要看见那家伙。已经无可救药了吧——和以前一样懒散、可爱的坂田银时的那张脸出现在眼前时,土方差点咳嗽起来。要怎么诉说这份感情?在说出心意之前,为了袒护这个家伙,自作主张隐瞒桂小太郎的消息,这是正确的吗?如果没有偏爱,就不能称之为喜欢了吧。土方咬紧嘴唇,最后也没能问出任何问题。山崎说,他亲眼看见银时把桂小太郎给的纸塞进了裤兜,虽然这方法很下作,但也只能从万事屋那里偷过来了吧。土方一边散步,一边悄悄地伸出手,摸向银时的裤兜——如他所想,那里有一张再三折叠的纸。土方心里沉甸甸的,愧疚、质疑、失落、痛苦——喜欢。已经无法回避,因为喜欢你,无论怎样可疑的事,都想为你辩护。

告别银时、回到屯所,土方独自坐在桌子前,深呼吸一口气,把那张纸条缓慢地打开。出乎意料的是,那上面没有绘制任何路线图、也没有可疑的方针计划。在那张纸的背面,只有一行哆哆嗦嗦的手写字:土方君,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土方睁大眼睛、愣在原地。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朵、脖颈和嘴唇都一片通红。土方狠狠地把脑袋砸在桌子上,以为自己做了个美梦。与此同时,趴在天花板上偷看纸条内容的山崎,热泪盈眶、心怀感激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缓了很久,土方重新抬起头来,轻轻抚摸着那张纸条。笨蛋,完全是白痴,为什么会想到用这种方式传达?土方苦笑着:如果我没打算偷摸你裤兜的话,就永远不会发现啊。他思量再三,拿起电话,拨通的万事屋的号码。坂田银时的声音格外紧张:你、你好……土方说:是我。那家伙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在玩‘是我’游戏吗?
土方也笑了。他深呼吸一口气:“万事屋,今晚有空吗?我有话想告诉你。”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银时的回答:“真巧啊,土方君。我也是。”

 

后来,和银时顺利交往的土方先生在翻看那张告白纸条的时候发现纸条背面写满了银土同人小说,署名“昆布小姐”。
顺带一提,这次的夏CM展会里,“伊丽莎白sama”和“红豆包君”和“昆布小姐”发布了三个新刊,大受欢迎。“昆布小姐”说下次新刊还会邀请名为“8先生”的成员,请大家期待吧。以及冲神tag里出现了名为小s王子的新人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