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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2
Words:
4,657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6

Truth be told

Summary:

Laurent Ban as M.Valenod&Côme as Julien Sorel前后有意义
建议搭配sundiver ca 的Soundtrack for Your Backseat食用

月光落在你的眼睛,很快被吞噬殆尽。
快叫我降落,快让我降落。

Notes:

这里包含:意淫/乳钉/分不清左右位的左右位/为了行文逻辑合理而出现的大量私设。

Work Text:

 


而他的眼睛…一片神秘的深邃的泥潭。

瓦勒诺“啪”一声扔开笔,微笑的唇瓣露出的犬齿和飞翘的眉毛无不彰显出洋洋自得,唇边的痣相比起猫的胡须更为明显的抖动着。很难想象这是一份自传草稿的结尾,先不提这穷人收容所的所长究竟出于何种心态认为自己该留下自传,光平铺直叙的对自己外貌的大规模夸张描写就已经令人难以理解(究竟谁会在意他的领带上镶嵌几颗钻石?)

于连索雷尔,被迫站在这里充当秘书的木匠之子,朗读完毕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把制作精良的蒙肯纸放回瓦勒诺手边。出于其良好的职业素养,或者他刚上任一天还别无他法,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竟保持住了面部肌肉没把白眼翻到天上去,如果忽视他虚握成拳的双手没有因为忍笑而用力到指尖发白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大抵还要认为他切实崇拜起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新老板了。

——您究竟出于何种原因将我从市长手里借走,家庭教师也需要交换生?

于连很希望他能在方才的朗诵中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这显而易见的失败了,直接询问雇主并不符合军医和上帝对他的教育,以瓦勒诺的性格表现而言得到回答也并不轻松。吞咽疑惑是成为上等人极为重要的手段。于连深谙这一点:没有贵族会在宴席上问东问西,这未免太显折价。心高气傲的神学生,至少此时依旧心高气傲的神学生,给自己定下了更为宏大的目标,他很愿意花些闲暇琢磨瓦勒诺究竟怎样管控一堆穷人还能发家致富,这问题整个维里叶大概都很好奇,并不算在需要被收回的疑惑。瓦勒诺站起身意味着空闲的思考时间结束,雍容华贵的大型动物来回拧动脑袋舒缓颈椎,仿佛他只是瘫坐在柔软的扶手椅中就耗费多少精力,签字笔还未合上笔帽,笔尖残余的墨水反射玻璃窗外的日光,油墨闪烁金光,他竟连墨水都要加些金箔彰显自己的财力。于连眯了眯眼,颔首表示自己会处理这些散落的纸张,并未在意脖颈间无端升起的一股凉意。

J'ai pas le temps!

那所长就这样撂下一句话,轻飘飘挥挥手头也不回闲庭信步走了出去,很快于连就透过窗户看到他的背影走出宅邸大门、登上马车、两匹诺曼底骏马甩甩脑袋迈开步子、如同方才瓦勒诺的步伐。他这就算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昂贵沉重的签字笔在指尖恰好转动一圈重新回到原点。今日仆从领他进的这座瓦勒诺宅邸没有孩子,至少今日还未见孩子,说到底这因结盟诞生的夫妻关系(维里叶小镇大街小巷都是这样传的,二者并未反驳,算是个罕见的喜闻乐见的八卦)有了孩子也只能等他长大后痛苦的呼喊我不要很多钱我只要很多爱——这与于连无关,他只是个普通的拿佣金的“家庭教师”

言归正传,瓦勒诺真愿意给孩子太多钱财,哪怕身上流淌相同的铜臭味的血?空无一人的书房里木匠的儿子想了想自己的父亲终于连带着先前朗诵瓦勒诺自传的白眼一起连本带利归还。无所事事让他本能的嗅到危险,幼时这机敏的嗅觉叫他少吃了不少索雷尔老爹的巴掌,于是他收拾好书桌——只是随便书写半章,这书桌在索雷尔小子的眼里已经杂乱不堪,事实如此还是私怨已不可究,只见他鼻子皱起露出嫌恶的表情,双眼又燃起些许怨愤…这究竟是何处来的恨意?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确实非常灵敏,这避难的本事若能用到正途,于连索雷尔绝对可以充当避雷针来换取某种更高程度的名扬天下。瓦勒诺找了佣人请他去书房时于连正坐在自己勉强称不上狭隘的房间里整理床铺和为数不多的几件衬衣,边仔细聆听不知何处传来的若隐若现的铁链声,他皱起眉,对这噪音很快便没了动静感到些许惶恐夹杂满意,至少夜间不会扰人清梦,这惶恐倒不知何处而来,一并理解成第六感,恰是这长相阴郁秀美的男孩,生出了所谓的预感也算不得令人无法理解。佣人大抵是瓦勒诺精挑细选,也沾染些趾高气昂的架势来,并不在乎于连满脑门官司。把本已折叠好的领巾又重新绕在脖子上打个漂亮的结,刚解开的衬衣和马甲一起被穿戴整齐再走出房门。

短短从屋子边角走向二楼的功夫教师已思考许多,若是见见刚回家的瓦勒诺幼子倒也无妨,师生早些了解彼此不算坏事。我们的于连索雷尔,在这样恶劣的雇主家里做事,敬仰拿破仑的同时,竟还能生出这对孩子的柔软之情,不禁叫人怀疑,事实上此时他已对孩子生出一丝怜悯的情绪,如先前所说:这孩子诞生在这样的家庭,利益不是他的名姓都有些不可思议了;若是那所长又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传记也无可厚非,他早已在先前瑞那先生的聚会上眼见为实,付出代价竟只为趁瑞那夫人带着孩子出门踏青的一周买下于连的使用权?这几乎要将瓦勒诺的形象打碎重组了,仁慈宽厚的瓦勒诺先生!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于连哼笑出声,愤世嫉俗的影子又在他形状上描摹加深。

而后他敲门,消瘦身形立在门边,像根宣誓了此生宁折不屈的竹子,苍白的脸色并未因前段日子市长大人兼管膳宿而红润些许,或是说正因此他才显得格外需要照拂。佣人替他开了门,随后又自觉退出去,宽阔的房间里木柴燃烧散发奢靡的焚香味,瓦勒诺托着腮,猫唇挂着显而易见不怀好意的笑,深棕色的眸泛起太妃糖般的甜腻,炉火太旺要把他眼睛融化了?他说、放肆地、粗旷地说:哎呀呀,小于连,真是难请动您呀!

上槽牙和下槽牙紧贴引出酸胀的一次摩擦,近乎温情的那瞬间几乎立刻消失变成尖锐的无声的嘲笑,于连不想自讽方才对瓦勒诺生出了哪怕一丝柔软,青年垂下眼,指甲又掐进手心留下深刻的痕,刺破的皮质层和指节都像他本就白皙的面庞一般泛出青白的灰。他尽量不去看面前的阔所长,星罗棋布的痣点毫不避讳袒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起伏在鼓胀的胸乳上静静昏睡,他上半身几乎算得上赤裸,下半身则隐入办公桌下难以分辨。闪闪发光的金项链靠在祖母绿戒指边上,没在他指尖留下所谓的金色颜料。于连此生从未也很难再见到那样暴发户式的穿金戴银,价值连城的钻石沉甸甸垂下,跟他耳垂那抹闪亮相映成辉。

于连感受到自己的怒火在燃烧,这倒是有迹可循,在夜深人静之时将他一个家庭教师叫来只为展示这金银珍宝?他的呼吸愈发沉重,血气从犬齿和口腔的接触点迸发。而后他后退半步,眸间的盛怒一扫而空,转而由茫然和恐惧替代。他毕竟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换个时代此时该考虑即将到来的下半学期该如何应付公共必修课。但他确确实实站在这里,目视那唇瓣持续开合。

他说,不会以为花大价钱请你当个文书吧,小于连?
他说,宴会上把你作男宠引荐一步登天啊,小于连?
他说,有这皮囊何必勤苦当什么神学生呢,小于连?
他说…

空气变得愈发粘腻沉重,气体和液体的转化需要多少时间发生反应?他的肺部不断用力才能汲取些许氧气,平直抿起的唇线因此不得不断裂出小口以喘息。遗憾的是我们瓦勒诺先生并未想到什么强迫人的手段,显然他也无意把这新来的小子捆绑囚禁玩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之恋。一再强调,这毫无利益可言。很快他就重新找回自己的大脑,把目光挪到窗外飞落的大雪,试图从幻想的寒冷中重新找到支点。

平心静气[中等:成功]他嗅闻到冰冷的空气,大脑清明,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故弄玄虚[炼狱:失败]并非嗜血,这笑容在别人眼里似乎滑稽的有些可笑,只是瓦勒诺并未看见,或者说他毫不在意。

总之他走近那摊仰躺进扶手椅懒散抬眼看着他动作的人类,把圣经,这本该准备给新学生展示的厚重书籍,摊开翻到会饮篇放在他面前,行了个算得上优雅的绅士礼,静候瓦勒诺的脸色变得好看,如他所愿,而后于连索雷尔的脸色变得非常好看,这在日后的瓦勒诺手记中亦有记载。于连显然是忘了这臭名昭著的所长有多不要脸,为这多忘事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的领巾被抓住,那条本服帖整齐的悬挂在脖颈间的黑色领巾,因为牵扯带着衬衣的领口也在瞬间显现出凌乱,宝石扳指给黑色领巾抹上光晕,极光倒映在垂眸仍处茫然的于连眼底,在这一方天地间,漆黑中唯有这绿宝石反射光芒。快将那色彩吞噬,否则你将不得好死。于连索雷尔听到自己的大脑在发出警告,皱起细秀的眉抬起眼。

蜜糖裹上纯黑,他和瓦勒诺悍然对视,目光交错间恼意被戏谑裹挟吞噬,浅淡的巧克力香味,本在瓦勒诺那衣柜里能找出三四件的蟒蛇突破布料缠住他,蛇信在他耳边不停吞吐发出“嘶嘶”声宣判倒计时,窒息的濒死感已剥夺他的视线,眼白和舌尖一起微微露出,他就着这个姿势,在一片近乎空白的视线里看见泛着光的乳夹。

真是个…

而后温暖的空气和瓦勒诺身上几乎腌入味的香水味钻进鼻腔,本能使他大口呼吸着踉跄了一下,勉强扶住座椅靠背以免整张脸埋进那肥厚的乳肉中,面红耳赤夺回自己的领巾重新收拾整齐才有空闲思考在此期间瓦勒诺状似无辜吐出的话语。
他说,除非得到对方的性暗示,否则不要越界。

狐狸精翘起并不存在的尾巴,项链被摘取又重新戴好,流光溢彩挂在那黑白色调的衣服上就显得格格不入。小于连,打扮好自己吧,明晚你将成为维里叶穷人收容所最新的作品——简直不敢想象我能靠你捞多大一笔油水!

那神秘的…深邃的泥潭…

于连停止了干呕,酸水从胃里翻涌在喉间留下腐蚀的刺痛。他颤抖着双手拯救自己被涎水打湿的领巾,眼泪不受控的从侧颊滚落,被他面无表情地擦去,模糊的镜子里可见嘴唇在争斗中沾染上殷红,长长一道口红印在苍白的脸庞上如同血迹,广藿香如今比穷酸气还让他不齿。他回到那张窄小的床边,扔开贵重的首饰,此时竟无人在意这物什能让维里叶全部穷人吃上一个月有余的大鱼大肉,怀表里的拿破仑画像成为一片汪洋中唯一的落脚点。

这也是飞黄腾达的必经之路?被这恶心人的所长羞辱一番而后赏赐般扔来骨头,就得摇尾乞怜,成为所谓宴席中闪烁的一颗星星,一件崭新的玩物?且不提这瓦勒诺自己还得寻关系去讨点资助,哪怕是顶头的皇帝来了,于连索雷尔也绝不答应委身于人——他又何须像那些妇人一般?他站起身,掉进水里被弃置的领巾被清洗干净晾晒。更深露重,他却毫无睡意,盘点了口袋里寥寥两三个金路易便写起辞职信。他这时甚至放弃了回到市长家去做那几个孩子的拉丁文教师,心中全是自己的远走高飞。不消片刻洋洋洒洒数千字文章便已成型,期间他还自认为不着痕迹的痛斥瓦勒诺不洁身自好,若是他知晓瓦勒诺即使有兴趣阅读这文字也不见得能品味出其中奥妙,这乐趣还要少上些许。

本就还未安顿,行囊中的十字架被他拎起来放在烛火边欣赏,尖锐的边缘硌在手心引起疼痛使他安心,也仅限那疼痛的刹那。他又想起乳晕边那抹银光,还未来得及甩开这思路便已揣摩起来源。特蕾莎亲自穿刺也就作罢,若这贝特朗亲自捧着乳肉将尖锐的银针穿过通红的乳首,喉间滚出粘腻的痛呼,他定不会收着声响只管自己舒爽。于连闭了下眼,又为自己那隐秘的欲望感到羞耻。十九岁的少年被幻想刺激的汗毛倒竖,忙举着辞职信又回到那间书房里。敲门之前他深吸了口气,年轻人灵敏的听力又叫他停下动作愈发羞愤起来。

一门之隔,瓦勒诺正做着难以言说的坏事,恶劣贪婪的鬣狗不在乎慌忙逃窜的猎物是否去而复返,如同与人欢爱般大声哼唧着抚慰自己,更令人所费解的是这活生生的人就站在门外,他却将人的名姓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着。
啊…小于连…小于连!

汁水淋漓的活春宫,把遗落在桌上的圣经淋湿浇透。那名字的主人又发起抖来,上下牙紧紧扣在一起以免咬住自己的舌头或发出过多互相磕碰的声音。他又想起那令人作呕的广藿香、如今要加上腥臭、混合木浆纸和油墨的芬芳剥夺于连索雷尔的感官,把羞辱一再放大,几乎将他浑身的骨头折断打垮。他自顾自打开门,自顾自走到近前,自顾自从上向下将视线垂落在那他身上有个相同但从未被他亵玩过的器物,几乎是冷笑着把辞职信甩在上面以起到遮盖的作用,并不很愿意接受那方才随着他进门脚步声就喷涌而出的液体已将薄薄几页信纸浸润。

瓦勒诺先生。他尽可能平静的开口。无需您费心将我送回,只需敞开大门叫我离开维里叶,远离这是非之地即可。

快叫我远走高飞。他这样想着,几乎是无视了这鸡飞狗跳的一日和满地狼藉便开始雀跃起来。领巾在此刻起到了装饰之外的作用,他早在进门之前就竖起一些以围巾的形态遮盖鼻尖,以免屋里过剩的荷尔蒙气息使他的胃部再次翻山倒海。小于连这一爱称,如果能称之为爱的话,已使他经受过多惊吓和恐惧,再无法平静的面对一切。

You tie my soul to the ground, 

Let me down.

他听见房门被紧锁的咔哒声,手腕紧贴在扶手椅背上折成奇怪的角度,微凉的金属镣铐吻上皮肤。粘腻的液体伴随滚烫的温度蹭在过于用力擦拭而仍泛着红的脸颊。恨意使他下意识将牙关咬紧以驱逐强硬挤进口腔的勃发的巨物,脸颊却被单手掐住流出涎水,刚被胃酸腐蚀过的喉咙爆发出尖锐的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楚,他快要落泪、他应该落泪、通红的眼睑已无法承载再多折辱。他抬起眼,漆黑的瞳狠狠凝视遮蔽光亮,将他囿困在这一方窄小空间的雪白酮体,不出所料的又见到红晕顶端的那抹银光,而后才记住那面容,记住那眼眸。

那神秘的、深邃的、令人作呕的、腐烂的泥潭。

Let me down, 

I know I'll never be f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