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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24
Words:
3,350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12

门票

Summary:

凑春夏,但夏目不在场,所以90%凑春
大家在葬礼之后忘记了夏目的if,有新增剧情剧透

Work Text:

  森近春树来到了电话里说的地址,推开了玻璃门,女仆咖啡厅还没到开始营业,米娜在吧台前踱步,看见春树进门时,她愣住了,接着从围裙里拿着黑色的手机。

“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吗?”

“是的。”

“这部手机是你遗失的吗?”

春树打量着手机,摇了摇头。米娜露出了困惑的眼神,春树的视线扫过她眼下的泪痣。

“那你为什么会打到这部手机上呢?”

“我的手机联系人里置顶电话上有个陌生的号码,我拨通的时候就打到这里来了。”

“那这个号码的主人是你的熟人吗?”

“不,完全没有印象,可能是在哪里加上的女人吧。”

“那她大概丢了手机吧。”

“你是什么时候捡到的?”

“大概一周前吧,真神奇,完全没有在桌上捡到它的印象。”

米娜试图回忆来店里的女性客人,但无论怎么拼凑记忆,都无法想起那个人的脸。

“可以让我看看手机里面吗?”

“这是顾客的私人物品。”

春树试图从女仆手里抽走手机,却被被米娜抓住了手腕,挣脱失败了,米娜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春树收回了手。

“好了好了。你把手机给我可以吗?”

“在客人找上门之前,我有责任保管好它。”

“我也想找到失主啊。那这样,你带着手机跟我一起找到失主,你看怎么样?”

米娜的表情缓和了。

“马上就要开店了,等我下班。”

“什么时候。”

“门口有排班表。”

春树退出去看了一眼,还有几个小时。米娜开启了营业模式,对拉开门的顾客笑容满面——他们大多是来看她的。春树像个流浪汉一样坐在咖啡厅对面的长椅上,在等待米娜下班期间,春树坐在了店门口一次,挨了米娜一顿揍。他被轰出去的时候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呢。

 

“你对我和对那群死肥宅态度怎么差这么多。”

还不是因为看见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吓了一跳,她想。

“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新宿。”

“为什么。”

“我认识的女人都在那里。”

新宿的街头人潮汹涌,春树时不时回头看一下,米娜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春树很快就找到了认识的女人,她浓妆艳抹,穿着皮衣和短裙,正靠在墙上抽烟。

“春树,一段时间不见你都有新女友了。”

春树刚想说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米娜抢先一步,一气呵成:

“其实我今天是有事过来,我们捡到了一部遗失的手机,森近先生打电话来,说这是他熟人的,但他不记得是谁了。请问你遗失了手机吗。”

米娜双手奉上了黑色的手机。女人手里的烟让米娜的脸变得朦胧起来。

“我的手机好好的在我包里呢。”

女人掏出了银色的翻盖手机,上面贴着水钻的图案。

“谢谢你的配合,大小姐。”

米娜提起裙摆,轻轻的鞠了一躬,女人哈哈大笑:“我活了二十年,还没被人叫过大小姐呢。”

春树小跑着跟上了米娜的步伐。

“等等我,万一你不见了怎么办?”

“那就打这个电话吧。”

米娜举起了黑色的手机。

 

“我遇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春树和凑坐在公园里,凑听完之后喷出了嘴里的咖啡。春树拍了拍他的背。凑缓和了过来。

“为什么这么震惊?那个女仆这么有名吗?”

“她……她是我的表妹啦。因为她家里人不同意做这个,所以只有我之情,让我替她保密。”

凑编出漏洞百出的借口,春树似乎被说服了,再没追问下去。凑松了口气。他从未想过向任何人解释他的秘密,如果别人发现了,离开自己,凑也不打算挽留——至少他一直以来都在做这样的心理准备。

但是,春树出现在他面前时,眼里总是充满了期待,就好像他们重新活过了每一天。他已经习惯春树在自己身边的日子,甚至无法想象他离开时的模样。

“你知道这个号码吗?”

春树点开手机通讯录的置顶,那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凑看了一眼,他的通讯录最上方也有一个号码,和春树置顶的陌生号码一致,也没有备注。

“你也没有记下他是谁吗?”

“应该是有的,但我手机几天前进水了,重新修了一下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但是其他信息没有丢失。”

春树和凑呆呆地望着天空,此刻他们心里都想着一样的事情:他们不应该想不起来的。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春树白天到处游荡,晚上和米娜一起寻找手机的主人。每次要找米娜时,他都会打那个未知的电话。他们在新宿街头挨个询问熟人。

有人在催债:“春树?你上个月借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有人对米娜感到惊奇:“新宿什么时候开了女仆主题店?”

有人认出了女仆:“我是米娜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我没有笔,签在手上行吗。”

“可以可以可以!”

米娜在对方的手心里签上名字,还附赠了一颗爱心。

 

在被霓虹灯照亮的新宿街头,春树和米娜十分引人注目,但路人都只是侧目后便匆匆离开,在新宿,每个人都怀有秘密,也没人去追究别人的秘密。

他们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天已经黑了,春树吸入了寒冷的空气,感觉喉咙痒痒的,干咳了几声。米娜注意到他的异常,两人进了咖啡馆,要了个包厢,暖气铺面而来,米娜的耳朵被冻得通红。

“感觉我有个熟人和你很像,”春树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但是他的左眼是绿色的。”

米娜汗流浃背,不敢告诉他这个人就坐在你面前:“他是手机的主人吗?”

“他手机没丢。”

他没有当场打电话,米娜松了口气。

“你看过手机里面吗?”

“我之前查看过,里面有很多视频。”

“什么视频?”

“我的视频啦,他好像是我的粉丝。但除此之外的信息全都没有,就好像他整个人凭空消失了……如果是粉我到这个程度,我应该有印象啊,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呢?”

米娜用拇指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皱着眉头。一种强烈的感觉涌上来春树的心头:号码的主人不是他在新宿认识的女人,而是和他更亲密的朋友。

米娜像是很震惊的样子,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变得茫然:“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是他?”

他和米娜有着同样的感受,他忘记了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和自己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执着地寻找他,但不管是他还是米娜,都没有质疑过这些。

就好像这个人本来存在于此,但他们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米娜知道和春树在一起的夜晚搜查的时间结束了,他们可能不一定会再次见面,在离开之前,她从围裙里拿出两张门票,塞到春树的手里。

“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live门票,时间是明天下午,地点写在上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还剩两张。你不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去卖掉。”

米娜预设他会把票卖掉,她的live门票在秋叶原千金难求,春树可以用卖出去的钱打小钢珠,或者吃顿好的。但她不介意,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帮助春树的事情之一。

“我可以和朋友一起来吗?”

“?当然可以。”

“好啊,我打个电话给他。”

米娜没想到春树会收下,他会和谁一起来呢?米娜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或许,这张票原本就是要留给他的,他原本也和春树一样,想和朋友一起,期待那天的到来,但他消失了,没有任何人知道。

米娜的思绪漂浮着,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并不是那部黑色的手机,而是属于东条凑的手机,包厢里面的暖气很充足,米娜却开始变得浑身冰凉,她看着春树期待的眼神,脸色苍白地接了电话。

春树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东条,我有到一张live的门票,明天下午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穿着女仆装的凑回答:“抱歉,我去不了。”

“有什么事吗?”

“因为要出演live的人是我。”

“那我开摩托车送你去,可以吗。”

凑小心翼翼观察着,森近春树的眼神依旧是满怀期待,就像他每一次见到自己时一样。他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当然可以……”

“那我明天下午过来找你。”

凑挂了电话,春树的眼神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瞒着你。”

“为什么要生气,因为我从来不知道米娜的真名叫什么。现在我知道了。米娜就是东条凑嘛。”

凑几乎要跌坐在地上,感觉如同在梦中,他现在非常感谢那部手机的主人,在凑心里,他不仅是顾客,更是他从未谋面的朋友。没有他,自己和春树就不会相遇。

 

春树开着摩托车停在了东条家的楼下。凑开门迎接,春树发现他穿着米娜的衣服。凑的右眼还没戴美瞳,春树第一次看到双色瞳的米娜。

“不打算去那里换衣服吗?”

“到时候那里会有很多人,没时间准备了。再等我一下。”

凑进了房间戴上美瞳,完整的米娜出现在春树眼前。

“为什么要戴美瞳呢。”

“因为米娜就是这样的人。”

凑跳上了春树的摩托车后座,一把抱住了春树的腰,春树害怕米娜的裙摆会卷进车轮里,一直保持着中速。凑催促他:“再快点!马上要迟到了!”春树加速了,米娜的裙摆像花瓣一样随风飘扬。凑现在的心情也很轻松,哪怕被人看到,他也不在乎,他现在丝毫没有解释一切的冲动。

摩托车开到了秋叶原,春树刚停稳,凑就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让米娜通过,其中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拍她,米娜和呼唤自己的人打招呼,就这样被簇拥着进了会场。

春树站在了靠前的地方,手里拿着应援的物料,凑对他说过:“他们喊什么,你就跟着喊就对了。”但他心里很茫然,出演的不是自己,他却比谁都要紧张。

但当米娜出现在聚光灯下的时候,他忽然福至心灵明第一次处于如此狂热的场合的春树像被指引一般,流畅地做起了应援,每当他举起应援棒的时候,米娜就会朝他的方向眨一下右眼。他忽然明白了,米娜受欢迎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耀眼,春树想,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她是最快乐的。

 

到演出顺利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春树已经汗流浃背,凑从洗手间里出来,已经换上了平时的衣服。

春树用摩托车载着凑,虽然他们都很累,但不想结束这一天。

“想不到你还挺擅长应援的。”

在春树看不见的地方凑露出了笑容。春树却摇摇头。

“不,我只是突然明白了而已。”

“什么意思?”

“你不是给了我两张票吗。”

春树将摩托车停在公园里,掏出了另外一张门票,它静静地躺在春树的手里,仿佛在等着谁来把它取走。

“我没找到和我一起来的人,或许就是为了那个人留下的。”

这时,一只白鸟忽然飞过来停留在他们的前方,像是在讨食一般,在他们脚边蹦来蹦去。鬼使神差地,春树把手里的票递给它,白鸟叼着过期的门票,满意地飞走了。

凑和春树目送着它,回过神来时,春树瞪着朦胧的眼睛。发现凑早已泪流满面。

“那个人,是我们的朋友……”

那是一只白色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