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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elation

Summary:

十二泰坦带着火种从天外降临翁法罗斯大地,力量强大的泰坦很快取得了翁法罗斯生灵的信仰,直到两千年后铁墓带着能侵蚀泰坦的黑潮降临。为了抵御铁墓带来的混乱,负世泰坦在彻底昏聩前留下预言:十二位适格者将夺取火种的力量驱逐铁墓,于是圣城国王刻法勒昭告天下,开启了逐火之旅。

Notes:

借用了第三纪元的地理状况和风俗语言,人名地名都使用翁法罗斯文本替换,对神明创世等世界观进行了巨量魔改
主无差,含其余泰坦(上届黄金裔)群像,尽量保持了设定严谨。作者对中土的考据很一般,觉得哪里可以改进请提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第二纪元1726年平衡月(二月)的一天,神悟树庭秘芽学派的贤者Cerces推开窗,开启了她平凡的早晨。

随后一声爆炸在密室响起——好吧,或许也没那么平凡。Cerces下楼看到一个金色脑袋咳嗽着从灰烟里探出,无奈叹气:“小公主,你母亲把你送到我这可不是糟蹋实验室来的,贤者的配额也遭不住你这样乱来损耗。”

“我没有乱来!”Mnestia很是不服气,“我只是,只是,看漏了一个小数…”她试图捋顺被炸乱的头发,但失败了,只能挫败地坐下。

“算了,你毕竟刚刚接触炼金,犯错在所难免。”Cerces顿了顿又补充,“其实已经比我的大部分学生强了,你都还没成年。”

“已!经!快!了!不许再用那种看小精灵的眼神看我!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拿年龄说事,明明也才二百多岁,好多学生都比你年长…啊!”

Cerces收手理了理袖口:“那能镇住他们是我的本事。”

“好了,不闹了,你是在试新配方吧…我写这么乱,也难为你看懂。”

 

帕福斯领主独女,黄金森林的珍宝,年仅十岁就取得浪漫赐福的天纵奇才…

“我这住不下这么多人。”Cerces一口回绝,把Socrippe和Mnestia一起关在门外。

“她带着浪漫泰坦赠予的金线来树庭想找人解析,你是我们这最精通炼金的,不然我才不愿意让给你。”

门又开了,Cerces不太自然地咳了两声:“看在金线的份上,我来带这个孩子。”

这样的初见谈不上有多愉快,Mnestia用了几个月才接受Cerces不坏只是怕麻烦的本性;后者更是做起研究昏天黑地,一不留神就忘记家里还有个需要照顾的小精灵。Mnestia第十五次看到Cerces趴在实验台上睡着时,终于忍不住拿来毯子给人披上,嘟囔着这么大的精生活习惯还差成这样,到底是谁照顾谁。

一年过去,对金线的解析还是没什么进展,它太坚韧,又不对任何炼金材料起反应。Mnestia有些气馁,但Cerces满不在乎:“一年而已,这才哪到哪。”

*潦草的记事,写在实验记录的角落:Eroteia弄来了一小块浪漫泰坦的茧壳,发现用茧壳可以磨断金线——目前还不清楚有什么别的用处,但小家伙说能感受到茧壳和金线的共鸣,或许可以以此为突破点?

*一旁加粗的字迹:不许叫我小家伙!

第三年,Cerces通过解析金线与茧壳的共鸣成功改变了一瞬金线的形态,从单根线上分出更细的一丝。

*潦草的手记,塞在一摞羊皮卷下:虽说是成功了,但我还没能弄懂原理…或许需要更多不同批次的金线来比较?

*书写整齐的平整纸张,贴在Cerces房门上:浪漫赠予的金线全大陆已知只有三卷,老师不要做梦了。

*夹在Mnestia笔记里的字条,笔迹有些犹豫:怎么我随便写的东西你什么都知道,小偷窥狂…而且都看了为什么不帮我收拾桌面,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写在实验记录上的回复:反正不管收不收拾老师都会找不到的。

“真伤人啊。”Cerces虚空抹了把眼泪,余光瞥到Mnestia脸上划过的得意笑容,轻咳两声,“不过,辛苦你一直给我当助手了。”

第六年,金线已经能稳定变化形态,且不论分离还是聚合后的金线仍能保持原有能力,Mnestia开始逐步上手对金线的复杂操作。

*手稿上有些重的笔迹:不够浪漫就完全感应不到金线吗!好过分的泰坦!

*很轻的字迹:老师…只有浪漫泰坦赐福过的人才能使用金线,人数很少很少的,老师不要妄自菲薄了。

第九年,Mnestia完全掌握了金线的复杂操作——她也已经成年,前几日还收到父母来信,催她暂且放下课业,回帕福斯去准备收获月(八月)的成年礼。

收拾完行李已是深夜,她下楼,果不其然发现密室的灯光还亮着,但没有奇怪的动静,Cerces做实验睡着了。

Mnestia叹口气,熟门熟路去拿了毯子给人严严实实盖好,又拖了把椅子坐到Cerces身边,伸手去卷垂下的金棕色长发。当初苏鲁琦佩劝说的话只是借口,她喜欢炼金,她就是奔着Cerces来的。

现在她喜欢上了Cerces。

可秘芽贤者是根轻巧的木头,一次都没注意过她的明示暗示。想来哪怕自己把爱意倾泻过去,Cerces也只会直挺挺浮起来,再懵懵地问她有没有生病。

半张纸被压在手臂下,Mnestia轻轻抽出,字迹有些歪斜,大约是Cerces睡过去前写下的:小家伙走了,我的早饭可怎么办?

她没忍住笑出声,在一旁回复:那只好委屈老师,以后每天明晰时一刻起床啦。

带着自己的手稿离开密室前,Mnestia还是回了头。Cerces的呼吸平稳绵长,她轻轻走过去,在贤者恬静的面颊上落下一吻。走出门,传令官抚胸向她致意:“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出发吧。”

 

 


 

Mnestia离开后,Cerces又过回了从前随便活活的日子,每日临近门扉时睡,践行时才起,信使等她起床硬是在门外站了三个时刻。接过信的Cerces还处于睡梦和清醒的叠加态,但她很快就不得已回神了,信上盖着帕福斯领主的纹章,邀请她去参加收获月的帕福斯成年礼,还说如果要拒绝,请务必在信使返程前告知。

去不去呢?Cerces几乎能想象出Mnestia邀请自己时雀跃的模样,她当然不忍让自己最喜爱的学生伤心,于是收起信,应下了邀请。信使向她行了个抚胸礼:“收获月第一日领主会派人来接。帕福斯和树庭一向交好,风俗也相近,宴会上没什么繁文缛节,无须担心引发外交事故。”

 

收获月很快到来,Cerces登上马车时十分忐忑,这车上除了她还有些在树庭求学的帕福斯精灵。他们见到Cerces倒是了然,围成一圈窃窃私语着什么,可惜Cerces感官不甚敏锐,实在是听不清,只能含糊地推断和Mnestia有关。

去往黄金森林的路途不算太远,车队在第三日的门扉时四刻便进入了帕福斯境内。主城立在瑁珑树环绕的山丘上,朝阳还未升起,沿着白石路可以看到未熄的灯火在层叠的枝叶间摇曳。城门高耸在巨树城墙交汇的尽头,满缀着金色的茧形灯盏,在银灰色树皮上映出辉光。车队穿过城门,很快进入了林间巷道,Cerces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瑁珑树每片树叶都熠熠生辉的奇景,震撼到有些失语。侍从早已在站点迎接,一下车便领着Cerces去了最好的客房安顿,想来也是Mnestia的手笔。Cerces满意地在房间里踱了一圈,随后把自己抛到叶床上放松全身,顺便反思连这点奔波都遭不住是不是真的该锻炼了,以及自己的得意门生果然没白疼。

她的小憩时光被叩门声打断,得到应许后,侍女们带着一套礼服进门:“贤者阁下,这是殿下为您剪裁的礼服,请试穿。”

Mnestia考虑得真周全,Cerces有些尴尬地想着。因着来往种族众多,各地风俗鱼龙混杂,树庭在宴会上的风俗过于不拘小节,以至于她完全忘记要带礼服,当下只能急急应了更衣的请求——她许久没穿过如此繁琐的衣物,拾掇了好一阵才从更衣间走出:“非常漂亮…请务必代我感谢你们殿下。”

“那种事就不要代啦!”Mnestia支走侍女,从门外跳进来绕着Cerces转了两圈,又提起袖口衣摆左看右看,最后皱起眉,“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又不吃饭熬夜?本来身体就比一般精灵都差…”

“好了,好了。”Cerces无奈止住学生的诘问,“只是一时疏忽…我以后会注意的,真的。”她心虚偏头,避开学生怀疑的目光。Mnestia虽然面上还是明晃晃的不满,但也没太刁难:“那老师明晚要记得准时到哦,我给你安排了侍女,有什么事就找她,要出门转转也可以让她当向导。那我先走啦,nana那边还没忙完。”

Cerces目送Mnestia消失在回廊尽头,门边候着的侍女小声询问有什么需要,Cerces摆摆手:“我先休息会儿。”

 

并非一会,Cerces再睁眼已是日薄西山,侍女张罗来晚餐供她享用。帕福斯本地的黄金无花果颇得Cerces欢心,她一时不察竟吃得有些撑,只好歇了晚上窝在房间看书的心思,先出门散步消消食。沿着傍树而建的云阶向下,路边有精灵在低声唱颂浪漫的祷词,来往路上更多的则讨论着明晚的成人礼。帕福斯是纯粹的精灵城邦,居民不多且普遍年长,成年礼十年才举办一度,Cerces看到许多景观和枝桠上已经挂好了节庆的织物——树庭虽然由精灵掌管,但并没有办成年礼的习俗,她难掩好奇,询问起身边的侍女:“成年礼的流程一般是什么样?”

“亮相走个过场,领主赐福,唱献给浪漫的祷曲,最后是舞会。”侍女掰着手指数,见到Cerces微微蹙起的眉又连忙补充,“流程都很短的,从开头到舞会只要一小时,而且也没什么必须坐在位子上的规定,宾客可以随时去用餐,大家都随便惯了。”

Cerces了然点头,信奉浪漫和海洋两尊泰坦的城邦大多随性乐观,舞会更是一切节庆上的必备项目,可惜自己舞技不佳,但愿没人要求她上场。在会场附近逛了逛,Cerces又搜罗了一圈小吃才依依不舍回到房间。明天除了晚宴没有别的行程,她完全可以又睡到践行时再起,于是Cerces一回房就开始继续钻研前阵子的小发明,打算熬个通宵——没成功,幕匿时一刻她的房门被敲响了,Mnestia微笑着站在门外,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老师?”

“我马上睡,马上睡,你也早点休息。”

 

落日敛去了最后一丝光芒,随着夜幕降临,茧壳灯成片点亮,悠扬的琴声响起,晚宴正式拉开序幕。Cerces循着宾客们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极美的Mnestia——月光倾泻而下,在华服与金发上交映出朦胧的辉光,一瞬间黄金森林的景观都黯然失色,紧随其后的其它精灵几乎被衬得有些狼狈。

举行仪式的队列在台前站定,静候领主的祝福与赏赐。Mnestia率先屈身行了礼:“母亲。”

Cerces远远看到Mnestia被戴上了象征领主继承人的秘银头冠,说了什么没听清。她对后面的赐福和祷歌都兴趣缺缺,干脆跑去用餐区继续细嚼慢咽爱吃的金色无花果——这东西不易保存,回去树庭可就吃不着了。

她一边用餐一边望着会场发呆,直到Mnestia突然坐在她面前:“舞会要开始了,老师怎么不去?”她还穿着方才仪式上的礼服,只是卸了些饰品,脸上甜美的笑容让Cerces看得有些出神。

“不…我实在是不擅长…”Cerces下意识拒绝,Mnestia瞬间垮下去的眉眼让她一时语塞,但现实也没有给她继续说完的机会,Mnestia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今天是我的成人礼,受到邀请可是不能拒绝的哦!”

Cerces就这样被拉入舞池中央,四周欢笑着的精灵让她有些头脑发昏,僵硬的四肢几乎完全由Mnestia牵着舞动。她已经无法思考,眼里只有Mnestia飞扬的笑容,头冠上镶嵌的宝石和金绿色眸子一起闪闪发亮……

道别的时候,Mnestia是不是还说了什么?或许是乐声太嘈杂,又或许是月光和茧灯的辉光映成一片迷花了她的眼,那晚的事,她实在是记不清了。

 

她在很久、很久后才知道,按照帕福斯的习俗,精灵们成年后第一场舞会的舞伴就是未来伴侣,所以,那场舞是可以拒绝的。

 

 


 

第二纪元2046年,欢喜月(四月)。

清晨的阳光浸在薄雾中,纱幔一般盖过林谷,谷口有一人一驹逆光奔来,被守卫拦在岗哨外。

“我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大祭司Janus——我带着负世泰坦的预言来找理性泰坦的适格者——Cerces——Cerces是哪位——”

三十年前名为“铁墓”的生物降临在翁法罗斯大地,席卷而来的黑潮迅速占据了大陆东南,所到之处生灵被感染裂解,在污泥中化作漆黑的怪物——连泰坦都无法从中幸免,天空和大地被影响得昏盲不堪,海洋也逐年狂乱,以圣城奥赫玛为首的中央城邦不得不组成统一战线以抵御黑潮的侵袭。

树庭虽然坐落在北方,但这些年没少接收从前线来求医的病人,作为树庭技艺最精湛的医师,Cerces已经有一阵忙得顾不上研究了。侍从领着Janus来时她正在调配新的解毒剂,嘴上迎接,双手还各捏着三撮草药。她听说过Janus,门径泰坦的代行,自圣城同盟建立以来一直作为信使和传令官奔走各地。至于她带来的消息…适格者,Cerces前段时间也已经从病人口中得知了些许:负世泰坦为了支撑圣城的黎明机器陷入沉眠,留下的最后一条预言是召集十二位泰坦适格者一同驱逐铁墓。

Janus简短阐明了来意,邀请Cerces前去圣城参加同盟会议。后者配完药剂正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喉咙里发出不太情愿的声响:“…一定要在圣城吗,又远又危险…我很忙啊。”

Cerces的治愈才能声名在外,前线许多药剂都来自她的研发,Janus当然知道这位贤者的压力,但Kephale和Talanton驻守在前线无法抽身,只能委屈其它适格者前去圣城:“很抱歉,但两位主持会议的适格者都无法离开阵线,我会请求附近的其它适格者护送你同行…伊卡利亚的Georios已经动身,那就只有帕福斯的Mnestia了,她行踪不定,但岁月的预言指示她会在两日后来到树庭,你们可以一起出发。”

Cerces在听到Mnestia时瞪大了眼,但仔细想想…浪漫的适格者也确实非她莫属。她们已经有十几年没见面了,Mnestia在成人礼后不久就离开了帕福斯去游历,除了每次途径树庭时的小聚会,自己偶尔也会收到Mnestia的信件,里面原本都用欢快的语调叙述着各处城邦的风景民俗…直到铁墓降临,Mnestia的信件也凝重起来,最近的一封里更是直白的忧虑:“金线有些怪异…浪漫泰坦在最近十年的拾线庆典上都没有现身,祂恐怕也开始被感染了,情况不容乐观,我要去找祂。”

这封信写于三年前,希望Mnestia成功找到了浪漫泰坦。送走Janus后Cerces有些心神不宁,她所知的其余适格者或多或少都得到过泰坦们的赐福,唯独自己从未被理性泰坦回应——这在树庭的学者中是极为罕见的,理性泰坦对赐福向来慷慨,绝大多数求索的学者都能得到泰坦的解答,但偏偏Cerces一次都没有,连那据说能一瞬间疏通思路的小提点都不曾体验过。

她承认她对泰坦的心确实不那么诚…但何至于此?她只是偷偷不信,没四处宣扬,也没逼迫别人认可,她见过的比自己更不虔诚的人海了去了,理性泰坦也没有就此心怀芥蒂把人拒之门外。这道越不过的坎困扰她四百多年,结果现在她成了理性泰坦的适格者?预言当真可靠吗?

但…空想这些也没什么用,预言说是,那就先是吧,Cerces把自己从桌子上支起来,桌边的坩埚还在冒着气泡,看不太美妙的颜色就知道又失败了。她叹口气熄了烛火,划去实验记录上的配方,最后把失败品处理进废料桶。酸胀的肩膀提醒她已经在这个实验室里待了五天,带进来的那块兰巴斯*昨晚也吃完了…

说起来,只带一块兰巴斯还是Mnestia为了防止自己无视身体状况做实验想出的招数。兰巴斯吃完,自己就该从实验室里出来,吃点正常的菜肴,再去好好睡一觉。算算这习惯也已经养成了二百多年,Cerces笑着摇头,这小家伙对自己的影响还真是大——啊,这称呼倘若被本人听见,怕是又要摆出气冲冲的模样了。

 

Mnestia踩着陡峭的白石小径下到谷底,这条路她走过许多遍,但从未有哪次像现在一样心情凝重。鲜花与青草的香气弥散在空中,白马被呛得打了个喷嚏,她回身安抚:“Anduni*,进了树庭的地界,我们已经安全啦。瞧,正好赶上晚餐时间,那边有炊烟呢,到里面说不定还有新鲜的豆粕饼吃。”

马儿嘶鸣一声,用鼻子拱她的脸当作回应。Mnestia和一路上的精灵打了招呼,最后顺着窄桥走进树庭中心——理性泰坦的圣树神躯。侍卫带着Anduni去了马厩,Mnestia则赶往秘芽研究所的方向,Cerces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就用餐,现在过去兴许能直接遇上…

她心事重重地在圣树枝杈上穿行,最后不小心和刚打开家门的Cerces迎面撞了满怀。Mnestia赶忙从Cerces身上爬起来:“…啊!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全,脸倒是已经红了半边。Cerces头脑发晕地起身,见她这三分尴尬三分羞涩四分担忧的神色感到些许新奇:“这么着急,出了什么事?”

Mnestia脸上的鲜活神色一瞬间都褪去了,她低下头:“我把信奉浪漫泰坦的城邦都跑了一遍,没找到浪漫泰坦…只在斯廷法洛发现了被污染的茧壳和鳞粉,情况不容乐观,我需要…”

Cerces没等Mnestia说完就皱着眉翻开她的衣袖:“你来的时候还遇上了黑潮袭击,伤口没弄干净,我赶紧给你处理。”

她把Mnestia拉进屋按在椅子上,回身去里间翻找应急药品,Mnestia趁机环顾了这座自己许久没来的树屋。这里与她上次来时相比,各种角落里又多了书籍卷轴和药草,方才Cerces眼下还有浅淡的青紫,显然也是刚结束一轮闭门研究。她在外没少听闻树庭所谓“最后庇护所”之类的传闻,Cerces作为贤者,压力可想而知。

如果自己在这里帮忙,老师的情况会不会好些呢…Mnestia晃了晃头,很快把这想法甩出脑海。Cerces带着手术托盘回来,拆开绷带仔细看了看,最后卷出一团软布递到Mnestia嘴边:“…抱歉,我这里没有麻药,要委屈你了。”

首先是刀片划开皮肤的刺痛,脓血被刮出时蔓延至整条上臂的酸麻,随后是火辣的剧痛,Cerces在用刀尖翻找嵌进皮肉的黑潮残片,Mnestia眼角的泪水控制不住滑落,但她咬紧牙,硬是一声也没出。直到碎片终于清理干净,温润的法术开始愈合伤口,她已经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Cerces取下软布把Mnestia搂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脑,柔声道:“好啦,好啦…辛苦你了,休息一下,晚餐一会就送到。”

Mnestia嚼着Cerces刚刚塞进她嘴里的糖,含糊不清地抱怨:“老师,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Notes:

*Eroteia:Mnestia的母名,这个名字来自游戏中慈爱之庭的启目集
*兰巴斯:精灵干粮,一小口就能饱腹,但无法满足食欲
*Anduni:精灵语,落日(错误的拼写,正确的我不会)

 

关于精灵的母名:原著中母名通常取决于对孩子未来的洞察,但本文中仅用作表示亲昵的乳名
Cerces情感迟钝,并且缺乏对文化常识的感知,以为这只表现她们关系好,用了这个称呼三百多年才在Thanatos的提醒下意识到这样非常暧昧
Mnestia知情,她很享受
事实上Mnestia已经用成年礼上的舞官宣了她们的未婚伴侣关系,这在精灵中人尽皆知,除了Cerces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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