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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喜欢喝酒。
酒精给他带来的一般不会是眩晕失控或者宿醉，更多的会是纯粹简单的快乐。当然，还有味觉上的享受，甜的，辣的，合成饮料的味道和酒精混合总是会带来一些不错的共鸣。而不加调配的高度酒，噢，那是一种醇粹的享受，是的，醇粹。不同原料所带来的不同质感，让每款酒都有一种不同其他酒类的独特口味，更不用说葡萄酒，香槟这一类精酿制酒.....噢，总之V喜欢喝酒。
但这不能解释他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完全不能。
V，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的V，正一丝不挂一身清爽的，呆坐在自己公寓的床上，睁着自己功能十分正常的眼睛，一脸呆滞的看着在自己床铺内侧也没穿衣服（至少是没穿上衣），胸前有一个明显的红紫牙印，还把手搭在自己腰上正熟睡着的，圣多明戈的中间人，“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
小不点儿这时候在正卧在床尾两个人中间，在V猛的坐起来时抬头冲他轻轻“咪”了一声又卧了回去。
V的反应只有3，V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于是扭头看向一边沙发上的强尼，摇滚小子只是将脚架在茶几上，戴着他那副算得上半永久墨镜，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一脸看戏的表情盯着似乎快要抓狂的傻小子，在看到那可怜的表情时甚至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啊，V。”
“我操....不是，牛逼你妈牛逼，这怎么回事？”V觉得自己反应不过来不是数值低的问题，碰见这情况反应30都他妈反应不过来。
强尼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伸手指了指V身后：“老哥哥都那样在你身边躺着了，除非你是还相信拉拉手就能怀孕，毛还没长齐的纯情处男——不然你觉得还能怎么了？”
V更反应不过来了。
他甚至开始急速红温，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整片前胸，然后他像怀春少女一般将脸埋进手里——“明明你是睡人的那个，怎么看起来跟第一次被别人睡了似的。”强尼如此评价着，看起来仍旧很开心。
傻小子思前想后，试图唤醒哪怕一点残存的记忆——他只记得自己在野狼喝完了第一轮，嘴上说着回家，又在走到离公寓不远的来生时，说和克莱尔打个招呼就走，结果聊着聊着有认识的朋友请他喝酒，于是一杯我请你，一杯你请我的喝到......V没有印象了。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把穆阿迈尔拐到自己公寓的床上的啊？？！！
其实如果是别人，V可能还不至于那么纠结，可那是老船长——V从来没说过，但他其实很喜欢老船长。不是那种朋友之间好哥们儿亲兄弟式的喜欢，而是那种...每次做完他的委托都要说着'正好路过'而专门跑到他身边跟他聊几句，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心跳加速的喜欢。
操....这么一想真他妈纯情处男。
等大脑冷静下来结束烧烤，啊不，思考之后，V揉揉自己的脸，毅然决然的决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在沙发上旁观了他的思考和下定决心的全过程的强尼，终于在这时憋不住笑出了声。
穆阿迈尔睡到近中午才醒——一醒来他就看见坐在他身边靠着枕头看书的V，自己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哟，V，起的挺早。”他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还要再慵懒些，甚至还有点儿哑，“昨天晚上都他妈折腾成那样了，今天还挺活氛的。”
不是？操，折腾成哪样啊？？
V又一次感觉自己开始发烫，他放下书刚准备开口，就看见穆阿迈尔从他腰间抽回手，翻身准备起来的时候“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我操，我他妈....居然都折腾成这样了吗？？！
脑中的惊讶三连被强尼一声不差的听了去，后者窝在沙发上看着，嘴角的笑一点没收敛。
“那什么，老穆...”V清清嗓子，似乎是在寻找着合适的词汇，他知道自己的脸看起来大概已经红的快要义体过热了，“说实话，昨晚有些过头了——但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可以，呃，不仅仅只是睡一觉那样。”
他看到穆阿迈尔在他面前愣住了。
完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却看老船长只是愣了一会儿，就露出了和平常一样的笑。
“听着，V，你昨天跟我说起relic时我就懂了。”老船长只是揉着自己的腰背，小心翼翼的伸了个懒腰。
傻小子眨眨眼——操，我连这事都说了吗？
穆阿迈尔没在意他那一幅懵逼的样子，主动凑上去亲了亲V的额头才越过他下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我听完就知道，你是认真的。”
“所以....”
“——所以我当然同意了，谁叫你这小子是我最喜欢的家伙呢。”他甚至伸手捏了捏V的脸。
啊？啊？？啊？？！！等等？？！1！
V很后悔当时培养自己均衡能力的时候，放着反应力不管去疯狂撸铁，他甚至不记得这是整个早上第多少次大脑宕机了。
“同...同意了？！”他机械的扭过头看着正在扣衬衣纽扣的人。
穆阿迈尔挑挑眉毛：“那当然，V。要不昨天你把我按在床上的时候，脑袋就应该炸开花了。”
信息量太大，但V已经没心思去注意那些——他又一次把脸埋在手心里，看着眼前疯狂弹出的义体过热警告没了动静。
他的脑袋甚至蒸腾出了白乎乎的雾气。
没有人知道，但V有了男朋友——是天天在科罗纳多大坝看风景的圣多明戈中间人。
V做完委托有空就会去他那儿，穆阿迈尔也闲的时候就聊会儿天，要么就干脆只是在他旁边站着。两个人可能也是职业原因，除了双方共同的委托，其他工作上的事情一概不多过问。
科罗纳多大坝平常其实人不算多——所以当V给自己整的灰头土脸乱七八糟，会去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找老船长蹭一个安慰的拥抱。就这方面来说，V还蛮像个会撒娇耍赖的，二十几岁傻小子来着。
就像现在。
当那辆被刮的惨烈，车头甚至已经有些变形的古德拉TURBO V-TECH歪歪扭扭停在观景台旁边时，老船长就知道自己的佣兵小男友又在任务上挨揍了。
V骂骂咧咧的从驾驶位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更是被扯的破破烂烂，看起来不像是挨了顿揍，反倒像是刚从什么人挤人的诈骗组织刚逃出来一样——当看到穆阿迈尔的时候，傻小子看了看周围没人，便凑过去挤进恋人怀里，把头搭在人肩膀上，嘴里骂的倒是一点儿不带停，少见的跟他要了一根烟。
“怎么，叫人摆了一道，火气这么大？”把烟递过去，老船长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帮傻逼割肾的....”V点上火，愤愤吸了一口，“碰见个卖片儿的，说是史上最高能，最带劲儿，最厉害的超梦体验。非要拉着我买——怪我好奇，想看看那到底牛逼到什么劲儿，就用他那个设备试了一下.....醒来就他妈一丝不挂的躺在割肾的老窝里。”
“你小子怎么不长记性呢....”听完穆阿迈尔照着人后脑袋拍了一下，“不是我说啊，有好奇心是好事，上次马丁内斯那个黑超梦看了就算了，但你这....确实忒虎了点。然后呢？”
他被拍的哼哼一声：“估计之前还叫人揍了一通，反正浑身他妈哪哪儿都疼。”低头看到了手腕上的血迹，于是擦了两下——强尼闪了闪躺在他面前的护墙边上：“这傻屌就光着屁股摸过去，把在场的所有割肾的抹了脖子。然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就在手边柜子里放着，所以气的穿上裤衩又拿枪朝每个人脑袋上补了一枪。——真有意思，就这么跟你的老哥哥说。”
“去你妈的。”V心里骂了一句，敬强尼一个光鲜亮丽的中指，但对方立马回敬了俩。
绝对不能这么说，太你妈丢脸了。
“然后就...就做了点儿好人好事顺带去找了找卖超梦的那家伙。”他于是非常简略的挤出一句，猛抽了一口烟。还好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他都快被自己蠢死了。
“那车又是怎么回事？”船长挑挑眉。
“.....车被六街帮的人偷了，跑了三个街区才找到....引擎都被卸了，一边跟找过来的六街帮打架一边修车。”将烟雾缓缓吐出来，V忽然觉得有点儿累，心累。他甚至把全身的重量又往船长身上压了点。
“欢迎来到夜之城，V，没成为死人乐透的一注已经不错了。”抱着自己佣兵男友的穆阿迈尔有点哭笑不得，“甩掉那些家伙花了点儿时间？”
“没，刚修好就被追来的傻逼撞的翻了一圈....压根不用甩。”V不但心累，还有点儿想哭，“因为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被NCPD拦住，说交通肇事配合调查.....”
“....这运气确实...买张死人乐透吧，V，说不定真能中。”纵使是阅人无数的前公司狗现中间人，听到这个也只能拍拍怀里的倒霉蛋——这么倒霉的还真不多见。
烟抽完，V在老船长怀里又赖了一会儿，直到有路过的车开始冲着他们吹口哨时，V才从自己恋人的怀里起来，顺带朝吹口哨的车竖了个中指。
天色很暗，夜似乎很深了——他们又一起站了一会，直到老船长踩灭烟头，一拍V的屁股往自己车那边走：“走了，V，不着急去哪儿的话正好一起吃个饭。”
“啊？好！”在吃的上面V从不含糊，甚至比老船长还快一步坐进车里，“吃什么？顺道儿我还能蹭你的车坐坐。”
“卡连特船长餐厅？”发动汽车的同时，他看了一眼停在路边惨兮兮的古德拉，“这车...我记得是杰科•艾斯特韦兹的那辆，放这不怕再让人偷了？”
“安啦老船长，我叫了保险公司，专门给她买的白金会员套餐。”说着指了指在车边停下来的保险公司运输车，“喏，来了。”
这次没照顾好她真是对不起啊杰科...
看着被带走维修的车，V忽然想起了车主跟他说过的话，有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V，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儿！”又一项委托完美完成，V刚刚接通老船长的电话，就听见老船长这么说，激动的一脚油门差点儿把车开一边河沟里去。
“是，我亲爱的老船长——”大概是和老船长相处久了，纯情处男也学会了那么几句骚话，“你的宝贝儿显然干的不错，对吧？”说着车速又提了一档。
“慢点儿开，V，不然我们还得再死一次！”飙的太快还给强尼吓了一跳。
“你要在我面前，我高低得亲你一口。何止不错，干的太他妈漂亮了。”电话里响亮的“吧嗒”一声让V不由自主傻笑起来，“晚上要没什么要紧事，一起去红泥酒吧喝一杯怎么样？就当是庆祝了。”
“就凭这句话，老船长，天大的事都得往后稍稍。”一个变道，车右拐将行驶方向从沃森改到了圣多明戈，“我一会就到。”
“先把飙车的一星通缉消了，别把条子带过来。”穆阿迈尔笑着，“从电话里我就听见一帮条子在你屁股后头追了。”
“这都能听见？我也没开多快啊！”说着猛的转了一个弯。
“没多快？城区限速四十，让我猜猜，你现在应该比限速快了至少三倍。”
“呃.....五倍。”V挠挠头，看身后没了NCPD的身影才降了一点速，“不过谁会在这按限速开啊？”
“说的对，V。”对面笑着点头，“甩掉他们了就赶紧过来，一会儿见。”
他只用了五分钟就到了——稳稳当当停在老船长的隼MZ1旁边。
车赛第一名不虚传。
他在科罗纳多大坝观景台看了半个下午的风景，终于等到老船长处理完他的雇主和委托，过来敲他的车窗——他们先是把老船长的车送回车库，再去红泥酒吧好好喝了一通。
当然，在酒吧里他们做了所有情侣在喝完酒都会做的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直亲吻到酒吧后巷，然后去了最近的住处——当V躺在床上被一件儿一件儿剥开时，他那单纯的脑袋瓜里还想着“之前我折腾的那么过分，这次我在下面也没什么不对”。他们就像是热恋许久但第一次做爱的小情侣一样，干柴烈火烧的根本停不下来，翻来覆去一次又一次的做。一开始V还害羞一下，但当本能占领高地之后也不管什么羞耻不羞耻，根本做的没够。
直到被操的脑子都快爽飞出去的时候，他都没觉得哪儿有什么不对劲。
噢，不过那时候他也没空想，毕竟大脑皮层都快爽平了。
他们做了近半宿，到后来V甚至爽的只能一边叫着恋人的名字一边轻声哼唧，迷离的看着自己眼前时不时跳出来的义体过热警告。
不得不说，穆阿迈尔的事后照顾还是做的很好的——当V第二天晌午才悠悠转醒，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除了直不起来的腰背和全身的肌肉酸痛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适，而看到他醒了，老船长还贴心的扶了他一把，再将自己手上的咖啡递了过去。
操，但腰是真的很疼。
V又想起了自己那次断片之后的清晨，瞬间觉得以后就算老穆多操自己几次也没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留的印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在卫生间镜子看着自己脖子和肩膀上的成片吻痕，接着扭头看了看穆阿迈尔肩膀上的牙印和背后的抓痕。眼前忽然开始出现花屏——relic早不故障晚不故障，偏偏挑了个最暧昧的时间。
V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句，然后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又在早上醒来的那张床上，腰还和早上一样疼——老穆坐在他身边，抽着烟在电脑上忙着些什么。在注意到他醒了之后将烟搭在烟灰缸里，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下午好，睡美人。”老船长把手轻轻覆在他的头上，“好点儿了吗？”
“没什么....腰疼。其他都没事。”V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哼哼，“relic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忽然就故障了。”
“听起来不是第一次。”他的恋人处理完最后一点东西，合上电脑放在桌上，扭头看着他的眼睛。
“总得习惯这个。”他耸耸肩，“又不能直接把它拔出来，这样我和强尼都得完蛋。”
“但会有办法的，V。既然他们能做出这东西，就肯定有办法把它弄出来。什么都试试看，说不定就成了。”穆阿迈尔又亲亲他的额头，“多休息休息，今天下午戴诺的电话都打到我这，说要给你派委托但联系不上你人。我给推到明天了。”
“？他怎么会觉得我在你这。”傻小子意识到什么一样猛的抬头，却因为腰痛倒吸一口气，乖乖趴了回去。
“你想想看，没委托的时候你都在哪？”
呃....好像不是在科罗纳多大坝，就是在河谷区老船长的车库里。
V回想一下，挠挠头吐了吐舌头。
在感情交往里，事情只要固定的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接下来就会出现第三次，第四次....V和穆阿迈尔因为职业原因都会在某一段时间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难得见面的时刻总会去吃个饭喝几杯——接下来要么是V的公寓，要么是老船长的住处，他们总会缠绵而热烈的做爱，然后在醒来后一起喝一杯加双份糖的黑咖啡。
事情没什么不对，当然了。
断片那件事好像早就已经翻页了，但V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
所以终于有一天，在慵懒的睡醒享受咖啡的时候，他决定问问他的男朋友——
“老穆....其实，我一直在奇怪来着。”V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抱起一直在自己脚边晃悠的小不点儿，“我喝断片儿的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我其实没什么印象。”
说起这个，老船长放下杯子：“那天晚上啊？那天晚上还挺精彩的——”
时间稍微往前调一点——回到那天晚上，V在来生已经喝了几轮之后。
V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喝了，可偏偏有人给他点了一杯杰克•威尔斯。他可以不给请酒人面子，但绝对不能不给杰克面子。所以当这杯酒下肚之后，他已经感觉自己有点儿看不清路了——然后他撞在了一个人身上，繁杂的金链子，紫色衬衣还有慵慵懒懒的声音。
“噢，老船长我的老船长....”V说着直接抱了上去，响亮的在老船长侧脸吧嗒亲了一口。这一下反倒给刚谈完事情的中间人整懵了。
“V，你这....”
“多久没见了！喝一杯怎么样？”没等他说完，佣兵就给他手里塞了一杯酒，然后自顾自的碰了杯一口喝的精光——这下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穆阿迈尔废了很大劲儿才把喝透了的V从来生拽出来塞进自己车里。
和在酒吧里活氛的V不一样，傻小子一出门就乖乖的，不吵不闹坐在车里傻乐。他完全可以把这家伙留在来生，有罗格坐镇那不可能出什么事。但就凭着刚见面时的那个吻，他决定还是把这家伙送回去——傻小子投怀送抱的，别到时候把自己送出去都不知道。
“好了，V，咱们到了。”车停在超级摩天楼H10的车库，老船长打开副驾驶门，招呼着酒蒙子出来。V听话的从座位上起来，试图往过走，却晕晕乎乎失去重心砸在面前人身上，索性就趴着不起来了。装了战斗义体的身子沉得多，实实在在的一下让他差点儿没接住。
“老穆...你知道嘛，说起来有点儿奇怪，但我喜欢你.....”刚走出去几步，V就这样嘟囔着在他耳边这么念叨。
“是，都知道老船长善解人意还热心肠，可讨人喜欢了对不对。”他应和着，费力气的把这小子带进电梯，“这事儿可他妈没有下次了小兔崽子。”
“不是的....”他仍旧自顾自哼哼着，“就是喜欢...那种看到你就很开心的喜欢....”
还清醒的中间人皱皱眉毛，在电梯停的时候将死沉死沉的醉鬼拽出电梯：“说什么胡话。”
拖着一个醉鬼弯弯绕绕穿过商铺上楼梯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何况这个醉鬼还比老船长重得多。拉扯中少不了一些磕磕绊绊——这运动量对于老船长来说可不算小，十有八九还要腰酸背痛几天。
好不容易打开公寓门，将V拉进去放在床上，他还在嘟嘟囔囔说着喜欢之类的胡话——他于是帮这臭小子脱了衣服按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的猫，刚准备离开，却又被醉醺醺的家伙拉住了手。
“我活不了多久了。”V的头埋在枕头里，看不大清楚表情。
这让穆阿迈尔愣了一下：“我操，V，你他妈不会作死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
“....老穆，我的脑子里有块荒坂的芯片，relic，你大概多少听说过吧？”他将头微微抬起来点儿，比起刚刚的样子看起来清醒了些，但手还抓着圣多明戈中间人的手腕，“那里面装着强尼•银手的意识。那在一点一点吃我的神经网，破坏掉我的大脑，就像系统病毒一样，当替换完成，世界上就没有V这个人了。”
“操....”老船长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他可没想过这个。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个月...谁知道呢。”他坐起身，看着面前人的眼睛，“情况不乐观，但我挺不甘心。我的命凭什么要让傻逼公司的一块实验芯片决定。我可以跟喜欢的人告白，那我也可以找到解决这个麻烦的办法——虽然不能保证什么就表白这事看起来挺不负责的....但我是认真的，这可不是什么胡话。”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而老船长最受不了这个。
老船长其实从V第一次来找他买车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和其他人不一样。而当这家伙在佣兵圈子闯出点名堂的时候，老船长就给了他足够份量的委托。不为别的，一种敏锐的直觉加上一份赏识，足够了——可大概只有老船长自己知道，这份赏识在和V的相处中变了味道，多了点暧昧，甚至不止是暧昧。这本来是没什么的，他大可在佣兵过来找他的时候拉着他的手亲他一口抱他一下，然后约到哪里睡一觉——但他没有。
V和夜之城的人不一样，他有着夜之城很多人都没有的特质。但太多东西他需要考虑了，他自己曾经那些仇人，身份，还有V说不定还会去向更远更好的地方——维持平衡就好了，就像他作为中间人所做的那样。所以穆阿迈尔只是在完成委托夸奖的话语中夹带了一点私货，他知道V这个傻小子听不出来，还会顺着话和他开玩笑。这就挺好的。
但他其实在空闲的时候，会好奇这小子会不会用那傻了吧唧的“顺路过来看看”的借口和他聊聊天儿。
而这次——他没有料到V会说这些，V打破了平衡，也打破了僵局。那一瞬间，在来生喝的几杯酒的酒精终于影响到了他的大脑，他托着V的脸吻了上去，酒精味道混合着撩拨两个人的神经，慢慢蒸腾，又慢慢散开。
“操，V，要知道，'我他妈爱死你了'那句话可不是段子。”两个人的唇分开时，穆阿迈尔笑着这样说——而他的V看起来又一次醉的快睡着了。
既然这样，干脆就在这留一晚上好了。
这么想着穆阿迈尔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睡在了V的床上。
——谁知道这小子睡觉这么不老实啊？！
被四肢紧紧缠住甚至失眠的老船长有点后悔，早早回家现在应该都睡着了。
接着怀里睡的正香的V忽然动了动，把头枕在他的肩上，然后在他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等等，我操，梦见什么了怎么睡觉还他妈咬人啊？？
“所以....那天晚上，咱们除了一起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听完之后的V感觉脑子有点疼。
“准确来说，是你睡了一觉，老船长天快亮了才勉强睡着，或者其实是被勒昏过去了也说不定。”穆阿迈尔喝完杯子里的咖啡，挑挑眉毛，“不然你以为我们干了什么？”
“我以为.....”V没有脸红，V暴跳如雷，V甚至骂出了声，“我去你妈的强尼•银手！你他妈都跟我说了什么？？！”
而窝在沙发上看了一场好戏的强尼笑着耸耸肩：“傻狗，那他妈都是你自己想的。”他举起那只机械手指了指面前的两个人，“你看看，那天早上我要没和你说几句，你俩现在还在科罗纳多大坝上像两个纯情处男一样互相悄悄戳对方手指尖儿呢。真要论起来，这事你还得谢我。”
....虽然但是，还真没错。
V哑火了。
“.....谢了，强尼。”
总之，不说这些各种巧合——V和穆阿迈尔在一起了。
而这还得谢谢强尼。
“看吧，我就没错过。”知道一切的强尼将脚搭在茶几上，慢慢悠悠的说。
- FIN-
后记
V开始戒酒了。
啊，倒也不算戒，不过比起之前走到哪儿都要喝一杯的情况好了不少。毕竟在吐了老船长一身，被自己的恋人使劲儿捏着他的脸告诫他少喝一点儿之后他还是收敛一些的。
呃，虽然喝成这个样子并不是他做的——某个摇滚小子在来生获得了他的身体短暂使用权之后，整整一天往他身体里灌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和罗格谈完事情之后又死狗一样睡在汽车公寓的床上，还把接了电话过来看看的老船长吐了一身。
这事显然是强尼不对，但穆阿迈尔还是打算借这个机会管管自己贪嘴的小男友。
所以V没有酒喝，强尼也没有——在某个结束委托的晚上，忍不住偷嘴的，用着同一个身体的两个人跑去一个酒吧接一个酒吧狠狠喝了一通——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忽然想起来断片前最后一个画面是在科罗纳多大坝上抱着路灯杆子给老船长跳钢管舞的画面时，他绝望的闭上了眼。
完了。
再他妈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