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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奥赫玛人又双叒叕发起了新投票,这次是「去荒岛探险最希望的同伴」。
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和来自悬锋城的迈德漠斯正在激烈角逐冠军。
支持万敌的市民说:万敌大人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还曾经带领悬锋孤军流亡多年。荒岛求生而已,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所以,投敌!记住,要投敌!
支持白厄的市民说:万敌大人有多厉害我是知道的,但别看白厄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你难以想象!跟随我,向白厄大人献上所有毛绒迷!
甚至有好事者撺掇西塔罗斯定制了黄金裔痛衣,款式一橙一白,绘有当事人之一拒绝承认这是自己的抽象画。拒绝无效,因为当事人之二兴高采烈买了一件王储款,橙黄色的上衣配一条紫色裤子,招摇过市,堪称拔草达人,西塔罗斯看了都想跪下来求他别再穿了。
万敌难以置信:“阿格莱雅,你不管管他吗?”
阿格莱雅好像也有点困惑:“衣服上印的是你,你不管管他吗?”
等一下,到底谁同意这画的就是他了啊!
没人同意过,悬锋人最初拒不承认这是他们英俊神武的王储殿下,谁敢指着这东西叫迈德漠斯就要打谁;其实也没人同意过另外一位画的是白厄,但这两张抽象画同时出现了,就有一种奇妙的底层逻辑让人笃信这就是他俩。热衷为白厄投票的市民粉丝大都买了一件白色短袖,人多,穿起来就很有气势,渐渐的,万敌的追随者不甘示弱,也人手一件,誓要与对手势均力敌。
但问题回到了起点:他们在为「去荒岛探险最希望的同伴」票选冠军,白厄大人怎么能身穿对手的应援服呢?如果支持白厄,是否也应该跟着支持白厄支持的万敌?他们应该更相信白厄荒岛探险的能力,还是白厄荒岛探险的选人眼光?
风言风语传不到这位现充当事人二的耳边,白厄很欣赏西塔罗斯的创意,还慷慨地同意了签名请求。混乱中签混了一件橙色上衣,一时间反倒成了镇店之宝,有市无价。
倒也有人实在看不下去,蹲点到临打烊顾客渐少,目标明确,开口就是一万利衡币。
西塔罗斯摇摇头,一直摇到这人开价五万利衡币也没松口的意思。
真不卖?
真不卖。眼见店里彻底没别人了,西塔罗斯才终于肯透个底:这本就是白厄大人手误签混的衣服,自己最多只是想拿它炒个噱头,要是靠这个发财,那对老主顾兼好朋友的白厄也太不够意思了。
该神秘买家仰头盯着那件高高悬挂的、丑得令人不忍卒视的衣服好半晌,无言以对。很难说他在那短短的一刻钟里究竟思考了多少个幕匿时,但总之,第二天,白厄签绘版橙色痛衣旁并列出现了另一件——万敌签绘版白色痛衣。
02.
应援服事件余波震碎奥赫玛。
万敌想的是至少丢脸也不能只自己一个人丢;但落在悬锋人眼里,那就是「万敌力挺白厄」了。更有甚者,义愤填膺去质问西塔罗斯:你发这个,你知道圈子里他俩是什么关系吗?怎么能让他们互相给对方签名,还敢拿来打广告?
西塔罗斯吓得又想跪下来求求他俩别断自己财路了,在万帷网上小心翼翼地回复对方,虚心求问: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没有在隐喻什么,无意冒犯,对不起对不起,是什么关系啊?
粉丝的回答掷地有声:「去荒岛探险最希望的同伴」投票赛里竞争冠军的关系。
西塔罗斯:哦哦哦哦。
问题又回到了起点:他们在为「去荒岛探险最希望的同伴」票选冠军,万敌大人怎么能为对手的应援服签名呢?如果支持万敌,是否也应该跟着支持万敌支持的白厄?他们应该更相信万敌荒岛探险的能力,还是万敌荒岛探险的选人眼光?
一群神秘白衣粉丝,一群神秘橙衣粉丝。这阵仗总给人莫名的既视感,仿佛有某种不该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算了,晃掉那一瞬间的奇怪联想,万敌指着屏幕问:“什么是毛绒迷?”
白厄——现在已经被勒令禁止再穿王储款痛衣了——噼里啪啦给王储本人投完了票:“是我老家哀丽秘榭流行过来的口癖?在迷路迷境里生活的一群小妖精,它们喜欢在每句话后面加一个‘迷’字。说起来,这还是搭档告诉真言狮口的吧,传播得真快啊。
万敌想,那头蠢狮子最近说话好像确实咪咪喵喵的,令同为狮子的他非常不齿。不过原来不是“咪”,是“迷”啊。
但这也不是什么重点。万敌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给我投票?”
白厄竖起食指,摇一摇,笑得好得意:“因为他们其实都搞错了重点。”
所以重点应该是什么?白厄却只是笑,不肯再解释了——除非万敌也答应把票投给他。
万敌抱起胳膊,冷哼道:“我为什么要参与这种无聊的把戏?”
“不想给我投票吗?”此人胡搅蛮缠,进行了一些不太老实的小动作,“哎,那你还想投给谁?好过分啊万敌,我可是毫不犹豫就选你了!”
“手拿开……我都没有这个平台的账号!”
“那你注册一个,邀请新用户成功我还能多得一票呢!石板给我,我来帮你操作!”
遐蝶安安静静听他们解释完这场投票,眼见白厄的撒娇就要演变成撒泼乃至打架了,才安安静静地冒个泡,用提问来打断话题:“所以,两位阁下,当时为什么不用各自款式的签名衣服,替换掉那件签错了名字的衣服呢?”
是诶,为什么呢。
你拍一我拍一中场休战。
阿格莱雅报以宽容的微笑:“无心插柳柳成荫。两位勇士虽然上演了一出……颇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但阴差阳错,也意外推动了奥赫玛市民与悬锋战士的交流融合。是好事呢。”
星偷偷摸摸给丹恒发短信:你觉不觉得阿格莱雅其实是没招了。
03.
好吧,让问题再一次回到起点:「去荒岛探险最希望的同伴」,当然最需要经历一次荒岛探险来证明实力。
这个机会来得很快。万敌在昏睡中被吵醒,很不愉快,不需要睁眼,抬手就精准地捏住了白厄的嘴筒子。
白厄唔唔两声,张不开嘴,只好在万敌手心写字:“怎么了?”
万敌小发雷霆:“不许叫了。”
哪里有叫?白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远处传来的犬吠声。狮可忍羊不可忍,白厄翻身撑在万敌上方,捏他两颊的肉,强行让狮子开机:“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突然学狗叫!”
……是啊,为什么呢。
两双眼睛沉默着对视。
万敌无言以对:“我不知道。抱歉。”
也才发现两个人离得实在太近了,鼻尖都快要贴在一起。白厄收回手,没等万敌发问,先发制人:“既然你醒了,万敌,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说。”
关于泰坦?火种失窃?盗火行者卷土重来了?黑潮入侵了?他脑袋里一瞬间闪过八百个不好的猜测,又立刻反驳了自己:如果真是这样严峻的事情,白厄不会是这个反应。
确实如此。白厄严肃地提问:“万敌,你想有个新名字吗?”
?
什么跟什么啊!
白厄严肃地回答:“你以后可能要叫星期五了。”
咚。被荡平万邦之后白厄终于学会说人话了。
捂着呆毛,还怪委屈:“好凶啊迈德,不好笑吗QAQ”
这是个荒岛,救世主和王储一起出任务清理黑潮, 在护送民众返回奥赫玛的路上,有人误触了欧洛尼斯的祷言装置,仓促间,只能先把民众安排给大地兽,他俩则掉入了过去的时空。
“你不会用岁月的力量,我也不会。”白厄拿着根不知道哪儿来的炭笔,在地上大致画了一下方位图,“所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科可波往返带路的速度,最晚今晚缇宝老师就能找到我们了。”
「留在原地等待救援」对万敌来说是个非常陌生的境况,白厄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烦躁,又笑了笑,主动引开话题:“就当是放个假,黄金裔也不能全年无休嘛。对了,你刚刚没醒前一直在乱动,有受伤吗,哪里不舒服?”
万敌回忆了一下:“好像梦到你对我做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
是了,在听到远处的犬吠声前,更早唤醒他的是脸颊上传来的痒意,轻飘飘,毛茸茸,能感觉到呼吸喷洒时的温热,仿佛还有带着笑意的气音。万敌警惕地搓了搓脸颊,隐约有种不太好的联想……应该不会吧……不能吧……HKS白厄这家伙……!
白厄萌萌地看着他:“原来你能感觉到啊。哈哈,迈德,我在你脸上画了胡子。”
咚。被弑神登神之后白厄终于学会闭嘴了。
没学会,其实是被血晶做了个止咬器一样的东西,所以只能呜呜呜了。
04.
过去他们借助岁月的力量时,或在神殿,或在遗迹,大都是室内,像这样遗落在荒野的奇迹宝珠到底少见。白厄只是忽然蹲下来,捻了点儿泥土嗅一嗅,就笃定道:“要下雨了。”
是以万敌也对此有些狐疑:“奥赫玛没有天气变化,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好吧,他承认。其实有时候也不是想反驳白厄说的话,只是很想反驳一下白厄。
“我可是在哀丽秘榭长大的孩子。”白厄自己好手好脚,非要赖着万敌把他拉起来,轻快道,“晒小麦得时刻注意天气变化。如果麦子遭了雨淋,大半年的劳作可就要泡汤啦。”
还有玉米,不过晒玉米的季节雨水多,就格外需要警惕。我小时候帮妈妈看护玉米,有一次,原本是好好的晴天,忽然就下起了太阳雨,我来不及收,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急中生智,只好自己趴在了上面,把所有玉米往怀里揽——所以我和玉米都被淋透了。
他谈起哀丽秘榭总是格外快乐,边说,就边笑。视线没从万敌脸上移开过,看着万敌也流露出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笑容就扩大,又有几分摇尾巴似的得意了:“万敌,你肯定不知道秋天该晒的是小麦还是玉米。”
这动作有种莫名的既视感,万敌忍不住分心了一瞬间:刚才那的狗叫声真的不是来自于他吗?
他不太服气地哼了声:“得意什么?只是熟能生巧的知识罢了,我只是没有接触过。”
白厄凝望着他,慢慢道:“嗯,我也很久没接触过了。”
这语气,这神态,不需要读心万敌也能知道:这男人乡愁犯了。他有点儿别扭,略显生硬地替他转移话题:“既然要下雨,我们该找个地方避雨。”
但这里太空旷了,显然没什么避雨的好地方;他们还不能离走散的地方过远,否则平白给缇宝老师寻找他们添麻烦。这样吧,白厄一锤定音:“刚才传来犬吠声的地方可能有过居民生存遗迹,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篷布和草料吧。”
他笑道:“比比看谁找得更多,怎么样?”
圣城奥赫玛永远沐浴光明,玉砌雕阑,画栋飞甍,远不是哀丽秘榭这样的小村庄能媲美的。但……哀丽秘榭有日升月落, 有阴晴圆缺。春天和披索一起偷偷逃课,能在路边随手挖出带着潮湿泥土的野萝卜;秋天果实甜香可比酒香,馥郁得几乎令人晕眩,树影下的蟋蟀也要为此发出酣眠的窣响。
他躺在麦田里睡觉,麦芒像小狗的尾巴扫过脸颊,无数麦穗在风里摇曳,也有无边无垠的幸福在天地间轻轻摇曳。金色,金色,到处都是金色。光瀑如倾如注,用全部的夏天凝结出的全部的麦穗来把他淹没,他一定是在那时候就隐隐预感到了某种失去,所以极力想记住所有细节,仿佛未来一定会无数次回想此刻,所以伸出手,所以想要慌乱地大喊——
抓住了什么?
空空荡荡的手心里,远处万敌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荡。
白厄抱紧一匹篷布,忽然向万敌喊道:“迈德——你想跟我回哀丽秘榭看看吗?”
他好像忽然变回了那个下雨天不知道该怎么收粮食的小孩子,小小一个,不知所措。想张开嘴,喉咙里就长出稻穗,想流泪,眼泪就在流出前晒成灰烬。
只好扑上去,用整个自己来拥抱住某个几乎就要飞出身体的秘密:“虽然……现在的哀丽秘榭已经回不去了,但那刻夏老师说,再创世之后,我们都会成为新世界的泰坦……所以,等到那时候,你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小麦是怎么晒干的吗?”
万敌回过头,连同那些金色的日子也转身看了他一眼。
白厄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脸颊在发烫:“嗯,我是说,先不管能不能去得成。万敌,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万敌大约是笑了一笑,白厄猜测这笑声里肯定捎带着故作不屑的哼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可以来我的——嗯?”
鼻尖传来凉意,白厄也随之一愣,仰头看去,竟然并不是雨,伸出手,只接住一片莹白的雪花。
这究竟是哪个时空的哪一场雪?下得好没有道理,几息之间就织出了薄薄的一毯。万敌升起几分没由来的愉悦:“救世主也有算有遗策的一天啊?”
白厄梗了梗:“就不能是欧洛尼斯的大手又在发力吗!”
奇迹宝珠照耀的时空千变万化,这哪里能怪他!白厄强行给自己挽尊:“但是关于下雪,我们哀丽秘榭也是有一项传统的。”
“哦?”
白厄已经哒哒哒地跑来和他会合了,做示范一样仰起头,张开嘴。然后指着自己,认真道:“就像这样,吃到一年的初雪,就会接住一年的好运。”
万敌“嘁”道:“你还在玩家家酒的年纪吗?这也信?”
“为什么不相信呢?总是要哄哄自己嘛。”
见万敌还是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白厄索性不管他,自顾自继续他的“吃雪”工程。于是被短暂晾在一边搭棚子的万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
我没有相信他,我只是也有点想尝一下。
万敌背过身,试探着、犹犹豫豫地张开嘴。
「过去的时空」里,被接触到的雪花有种不真实的触感,也或许是他们太久太久没有见过雪了。雪花在嘴巴里留下转瞬即逝的凉,仿佛也尝到甜,可是时间太短,又让人疑心这甜味是否真实存在过。
一直在偷偷瞄他的白厄睁开眼,迅速攒了把雪塞进他嘴里。哈哈大笑。
万敌:“。”
这家伙!!
这次没来得及给他荡平万邦。命悬一线,白厄紧急投降:“等一下!”
他讨好般拍了拍万敌的拳头:“你这样穿,不冷吗?这样,我把外衣给你,我们算扯平了,怎么样?”
……很不怎么样。这让他有种被当成淑女照顾的感觉。
万敌被他搞得浑身不自在:“不需要!”
白厄坚持:“你胳膊都冻红了,我看到了。”
谁都不肯让步,好诡异的黏糊感,不知道他们俩在互相矫情什么。还是白厄先想出了A or B之间的or选项:“那这样,现在我也不穿这件外套,我们来打雪仗,谁输了谁穿,怎么样?”
雪势渐大,很快就掩埋了方才莫名的心绪。白厄说到做到,马上脱下外衣,露出黑色半袖下紧实的肌肉。挑衅道:“怎么还发呆,打算直接认输吗?”
比就比。万敌冷笑一声,团起一团雪花,直往白厄衣领子里塞。
05.
雨天雪天算不准,找到炭笔没想着留记号,先在同伴脸上画胡子,还骗同伴一起吃雪……救世主固然可以摆平很多危险,但没有危险的时候,救世主就是最大的危险。所以说,这种笨蛋,怎么想都不能拉来一起荒岛求生吧!
可是那时候白厄笑眯眯坐在他身边,说,「因为他们其实都搞错了重点」。
万敌少时在冥海里流浪,青年时率领悬锋孤军作战,比起作为景致或用以玩乐,“雪”更多时候象征的是极寒的险境,也可以吃,是珍贵的水源。后来辗转来到奥赫玛,白昼簇拥,四季如春,更不见雪。但现在被白厄抓着一起打雪仗,竟然也无师自通。
所以重点应该是什么?
停战停战!白厄笑着躲他的雪球:“哎,先别打,等我做完这个嘛!”
有手甲就是可以偷偷作弊,万敌团雪球要比他快得多,精准地砸在白厄背上。他也在笑,没察觉这笑声已经不再属于冷笑的范畴:“别找理由了,认输!”
没有任何理由应该成为重点。就算一起笨得精疲力尽被困在荒岛,也能有莫名其妙的勇气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或者,没办法就没办法吧,“没办法”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当做是放个假,黄金裔也不能全年无休嘛。
唯一人得以觐见奇迹,唯一人得以结束末日,迎接再创世。去往崭新荒岛探险的人注定不会是他,这是他早就抱有的觉悟,也是自始至终的期许。
但是某一个瞬间。
白厄转过身,终于做好了他的雪球。双手被冻得发红,却小心地捧着一颗小小的、心形的雪球。洋洋得意:“你看,你的手甲就捏不出来吧?”
但是这一个瞬间。
整个世界都在下雪,浩浩汤汤,落在没有树木的山丘,落在汹涌又静谧的河流,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衣衫褴褛的金发孩子冒着风雪而来,他肯定很冷,但好在后来的很多很多年里,这些寒冷对他来说已经微不足道。
白厄把衣服抛给他:“认输了没?”
想一起去看看哀丽秘榭,一起去尚未毁于烈火的歌耳巴尼帕尔图书馆,一起去每一个荒岛探险。如果没有这神谕,如果可以超越这神谕。
他想,我的确……的确就只是想和白厄在一起而已。
06.
一票之差,万敌最终赢得了「去荒岛探险最希望的同伴」的冠军。
这种莫名其妙的比赛当然不会需要获奖感言。但这不妨碍星跑来进行莫名其妙的赛后采访:“所以说,万敌,多出来的那一票不会是你投给自己的吧?”
万敌照例站在天台上,头都懒得回,闻言嗤笑一声:“悬锋人的字典里可没有「自大」二字。”
星右手握拳,捶向左手掌心:“我完全理解了,那你一定是投给了我。”
万敌没有动,背影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我其实想反驳你但是这样立刻反驳会不会有点伤人自尊”的僵硬。星笑嘻嘻道:“唉,看来不是我。那是谁啊?丹恒,遐蝶,阿雅,赛飞儿……”
……其实本来根本没觉得给白厄投票哪里值得奇怪,但开拓者这样挨个点名了一串黄金裔,独独没报白厄的名字,彼此心知肚明,就总让他感到如站针毡,好像这成了什么不可示人的事情似的。
他冷硬道:“我没有投票。”
星说:“你为什么投给白厄?”
万敌:“……”
星“哦豁”了一声:“能问问为什么吗?你觉得白厄比你更适合荒岛生存?这是你们一起荒岛求生半天之后得出来的结论吗?”
万敌:“……”
万敌还在坚持:“都说了我没有给谁投票。”
见好就收,星举着双手示意自己已经投降,可脸上的表情却不像相信了的样子。一句话拐八百个音调,唱歌一样:“真可惜,白厄如果知道就差你这一票就能不输给你,肯定很难过……”
果然得到了一句下意识的反驳:“他没缺这一票。”
万敌:“。”
“我就知道!嘿嘿,快点老实交代……”
07.
“老实交代,为什么把票都投给万敌?”
白厄一怔复又一笑,耸一耸肩,仿佛根本没想过会存在这种问题:“就这么明显?”
星点点头,语气揶揄:“邀请万敌注册账号之后多了一张赠送票吧?我还以为你好歹要给自己投一票呢。”
“需要什么理由吗?这是「去荒岛探险最希望的同伴」,又不是「荒岛探险最厉害的同伴」。所以我说,他们其实都搞错了重点。”
白厄认真道:“我当然最想和迈德漠斯一起去探险啦!”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