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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刚把头发留回去那一阵,气质也莫名寡淡下来。上年他台上台下气场差异太大,一头傻狍谢幕过后像个路上随处可见的刚分化成Alpha的混混,沉默着也不知道他阴恻恻想什么,谁头一回见了都要道声莫名其妙。
中戏每届收学生少,小班化让同级生们很有袍泽之爱。班里那些娇滴滴小花向来不怵雷淞然什么,女生到时间还知道绕着些走,男生们照例是勾肩搭背上去。张呈见了陡然萌生不服气,觉得那群Omega学长纯粹是装B犯,拿雷淞然当树蹭呢。他自认高质量Beta,绝不把其他性别当套使。再一细想不对,很迅速幻觉里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嘴巴,心说张呈啊张呈,看见那货暗爽又来者不拒的表情没?他人际关系跟你没一毛钱关系。
到今年今次也一样。雷淞然的头发留长,阴鸷形象也不复。让张呈很熟悉的那个师哥回来,没事就在他眼前晃。健身房二十四小时营业,雷淞然先他一步上前扫脸,张呈看着缩略小屏里雷淞然困得睁不开眼散漫形状,突然很惊觉:二零一七都要将近十年前。
雷淞然说:我买瓶水。你喝什么?
张呈点点头,说我去占座。
雷淞然有些淡然又像是无语,勾勾嘴角一笑,看着他,等他自己反应过来。
三秒,他眨两下眼睛。
张呈反应过来,说,跟你一样。
行。
雷淞然背过身走了。到贩卖机跟前,那儿有个打扮雅致的Beta,来健身房还要戴骚包金丝眼镜,正是时下B中流行的高智风。打一进来就总偷瞄他俩。张呈看他跟雷淞然伸手机,看雷淞然回绝,想起来自己的任务是占领两个龙门架,走过去之后再回头,看到雷淞然提两瓶一模一样功能饮料,还是噙着那种装B如风的无意义微笑,不知道想什么又或者只是发呆,朝他走回来。
雷淞然到跟前,往他手里塞:两瓶打折七块九。
张呈张张嘴,骂他。没出声。
张呈在荧幕上看着确实有些Alpha气质,但那领导力是他又争又抢又装,磨出来的。
他真领导了吗?内耗半天最后从左右朋友意见之中选一个特别折中的,挑出来拍板。这是一个只会选“A or B ?”“or”的领导。
雷淞然心想,倒也不必在内心如此猛烈地吐槽。张呈是很努力的人,他只是选不好方向,所以走错了一个又一个四年。
今年是他们认识第九年,所以,又是一个新的四年。
作为Alpha,帮他一把不很正常吗。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能眼睁睁看一个人再浪费四年吧。
生物学基因总在让他蠢蠢欲动,但雷淞然往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那么全力争抢的事情。表现出来的外形几乎就是,淡人如B。他真没装。
他那两个搭档也是。张呈太容易受影响了。得让这小子理解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领导力。
Alpha就这样,天生的。
米未实在是一个来去自由的地方,每一个工位都身处大通铺,隐秘的地方不多。他第一次亲到张呈在斜坡顶的那一小间创排室,摄像头还没有插电,第二次亲到张呈就在自己家了,布凸的狗头如同摄像头一般晃来晃去。张呈自己也养狗,也会无意识把狗当成同伴,所以不敢叫出声。布凸是理解不了为什么两脚兽趴在一起撕打,很快回客厅了。几分钟后小小的法斗发出震天的大卡呼啸,张呈被他箍着腰,几乎被他的性器钉死在床上,实在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颤的骂。
酒醒了。这两个人今天没有健身,倒是去喝酒。都没喝醉,但能干出滚上床的事情大概也等同清醒梦。从同校同学,到米未太子,再到一个互联网笑话,最终停滞在负距离的亲密关系,雷淞然很难界定了。张呈就是张呈。他被自己按在身下,自己想怎么操他就怎么操他,都受着,你平时那点心思,讲不出口也写在脸上。我都知道。要不怎么做你师哥呢。
张呈被他顶得痛了,里头黏糊糊磨得难受,鼻尖渗出不知是性爱的冷汗还是酒精的热汽,听他那话,神智回来点,说:雷淞然,操你……。
韵母卡在舌尖,张呈差点咬到自己。雷淞然那根东西每一下楔进去就跟开玩笑似的,但张呈吃得太少,反抗不过,每一下都是纯受着,这就不是开玩笑了。雷淞然这会儿没拿他当搭档,更没戴套,真拿他当狗一样玩弄,这混账自己也不动弹,就是死死掐着他的腰,撑着他穴口,随心所欲地变着法干他,有时候张呈觉得自己隔着小腹都能摸到,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已经被插到底了,再往里深,他还能不能留着意识都难说。但前液是顺着肉壁越流越深,精液或说是占有欲带着瘙痒与难耐开始试探。雷淞然不说话了。张呈嘴里从雷子,变成雷淞然,再然后是小雷哥,小雷师哥。最后变成师哥、师哥、那样叫他。也不是叫,是哀鸣。雷淞然是Alpha的坏处就在这里,张呈没有信息素,不知道如何让这个人放过他,他从没以为自己也在雷淞然的猎食范围之中,还以为对方对待他像对待其他所有人一样保有风度。
因为是逃不走的,张呈的颈上没有无谓的肿痛,雷淞然先前还像是玩弄,但到后来,到张呈叫都叫不出来的时候,他感到自己后颈被衔住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将他包裹,他惊惧之余被腰间那双毫不留情的手掐出指痕。他猜现在空气中一定是雷淞然爆发的信息素,他还有心思笑,想着雷淞然你刚才居然还在装什么,又想雷淞然好像没说过香味是什么,也没有人告诉过他。是都没有闻到过吗?雷淞然此时此刻是上位者,是胜利者,用放浪的生物本能掩盖爱情,欺压一个Beta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只看见张呈翕动的睫毛,那双眼睛没在演戏和吐槽,紧闭着,缓缓濡湿。湿哒哒,像此时此刻咬着他的小穴。
啊,都操肿了。
雷淞然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成结。于是松口。
这么煽情的事情往往出现在AO爱情黄文的大结局。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漠视是因为操张呈爽得上头,如今回过神来发现张呈过于消瘦的腰间留下淡淡的青紫,而没有人阻止他是因为:张呈这个Beta没法用信息素安抚自己。
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雷淞然想起补救,侧过头要去蹭一蹭张呈面颊。他感受到对方战栗,腰在抖,可是他忘记挪开自己的手指,害张呈半昏迷之中以为雷淞然良心太坏,这地步还要欣赏他。
雷淞然低低在他耳边,鼻尖去吻,去抚慰,贴在张呈耳廓,说:忍一忍。
张呈抖得更厉害了,大腿使劲拧着他,但后穴含着那根逐渐成型膨大的狗东西,到最后痉挛着抽搐,对雷淞然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服务而已。张呈一开始没跑掉,到后面就被干得脱力,腰与臀塌下来又被托起,下身随便雷淞然怎么去玩。上半身更是废物,大脑只能思考无力改变,手臂撑了太久他也趴不住,张呈像被公犬干到趴伏,可他现在脑子里还在想:都他妈是性别闹的。要不是雷淞然是Alpha……
Beta们总想着靠聪明就可以,总推崇着正确,但正确是很容易被摧毁的,只需要操一顿,然后成结,他就会自己劝自己接受我:性欲就是兽欲,兽欲就是爱欲。我藏起来的东西是最重要的东西,张呈不够聪明,这不要紧,他不想要也得要。
张呈这回是真要哭了,从眼角到鼻尖都飞红一片,雷淞然不断去啄吻,有时候也舔一舔,发现张呈都昏着了还气得咬牙。雷淞然猜到对方大概会骂些什么,不一定是脏字,但哄不好恐怕要完。他的手终于放开,不再流连于摇晃的腰肢,探到张呈前面替他手交,说是哄,实际上还是占便宜。
与此同时他脑子里负责松弛散漫的那部分又浮上来跟他说,张呈再生气还能跟他绝交吗?48小时,不能再多了。他们跟米未签了合同,张呈想跑也跑不了,米未能毁约,太子不行,他会考虑上几十个小时,最后保持留在雷淞然身边。这是张呈作为Beta的半吊子领导力所作出的决断,如果雷淞然不插手,还要等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