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am蜷在汽车旅馆那张起毛的沙发上，手指悬在笔记本电脑上方。Dean刚扔下汉堡包装纸，伸手想揉一把弟弟那头过长的软发。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吹到Dean手腕上，紧接着是突如其来的刺痛。Sam的牙齿轻轻咬进他虎口，不重，但明显超过了玩闹的界限。
“Damn it，Sam！”Dean猛地抽回手，虎口上留下清晰的齿痕，“你属狗的吗？”
Sam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刚从什么梦里醒来。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含糊：“抱歉……我不知道怎么了。”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第二天，在Impala里，Sam一直很安静。Dean开着车，偶尔瞥向副驾驶。Sam盯着窗外飞驰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
“所以，”Dean终于打破沉默，“想谈谈你最近的……咬人癖好吗？”
Sam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困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时候……感觉太好。”
“感觉好？”Dean挑眉。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Sam声音低了下去，“太暖和了，太安心了，然后我就……想咬点什么。”
Dean哼了一声，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你二十五岁了，不是小猫咪。”
“我知道。”Sam叹了口气，转回窗外。
他们住进另一家汽车旅馆，这次是两张床。深夜，Dean被床垫下陷的重量惊醒。Sam跪在他床边，眼睛在黑暗中闪亮。
“又做噩梦了？”Dean哑声问，习惯性地往旁边挪了挪。
Sam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躺下，而是俯身靠近Dean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Dean僵住了。
“Sam？”
“就一下。”Sam的声音带着颤抖，“让我确认你是真的。”
牙齿轻轻碰到Dean锁骨，几乎不疼，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Dean深吸一口气，没有推开他。
“确认完了？”
Sam退开一点，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睛湿润而明亮。“你闻起来像家，Dean。”
Dean抓住弟弟的衣领，把他拉下来，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搁在自己肩上。“睡吧，别再说这种肉麻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Sam的“毛病”似乎有所好转。直到他们在西弗吉尼亚处理完一个简单的幽灵案件后，回到旅馆房间。
Dean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露出下面汗湿的T恤。Sam盯着他后颈的一块皮肤，眼神专注得令人不安。
“你要是再咬我，我就往你咖啡里加洗碗液。”Dean警告道，一边伸手去拿啤酒。
Sam笑了，那种罕见的、完全放松的笑声。“我只是在想……小时候你带我逃学去河边的那次。你背着我走过泥地，我趴在你背上，就像现在这样盯着你的脖子。”
Dean停顿了一下，啤酒罐刚打开一半。“你记得那个？”
“记得每一件事。”Sam轻声说。
Dean最终把啤酒递给Sam，自己又开了一罐。他靠在梳妆台边，看着弟弟。“所以这是怎么回事，Sam？真的只是压力太大？”
Sam摩挲着啤酒罐上的水珠，沉默了好一会儿。“每次咬下去，都能感觉到你是真实的。”他终于说，“血肉、温度、心跳。有时候这个世界太像梦了，地狱、天堂、所有的失去和找回……只有碰到你，我才知道自己还活着，你也在活着。”
Dean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走到沙发前，蹲在Sam面前。他拉起自己的袖口，露出前臂上一处已经淡去的疤痕。
“看见这个了吗？你八岁时留下的，因为我弄丢了你的书包。”
Sam眨眨眼：“我忘了这个。”
“我什么都没忘。”Dean说，把手腕递到Sam面前，“所以别再用那种小狗眼神看我了。想做就做，但别指望我喜欢。”
Sam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用前额抵住Dean的手腕。他没有咬下去，只是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不会再咬了。”Sam最终说。
“随你便。”Dean站起来，揉乱Sam的头发，“反正我身上你的牙印够多了，不差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