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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C乙女』是一家人就两肋插刀吧!(物理意义上)

Summary:

欢乐合家欢,完全all你
包括:契约婚姻(其实超爱),伪骨科,小妈文学
有完全捏造小写尼,大部分设定是群里口嗨出来的(群友神力!)

(但是我好像写反了)

(以及对不起我放在大写合集了orz)

Work Text:

你是Vergil的妻子。
这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两的关系很平淡,像是反复煮开又放凉的水,感觉比起夫妻,更像是平平淡淡的搭伙过日子。

最起码最开始是这样。
夫妻关系也只是一时戏言,事实上,你们没有亲吻,没有恋爱,他不知道为什么需要一个懂事的妻子——而你缺钱。
虽然不理解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找到原本还在苦兮兮找工作的你,但是事少钱多的活你爱干。

可能是因为你缺钱好拿捏什么的,算了。

反正就这样那样的闪婚了。

婚礼还算盛大,可是基本没有什么来宾,只有你一个人看着那个和你差不多高的蛋糕发愁,思考着你一个人可以解决多少,剩下的可不可以打包回家。

你身上白色的婚纱和捧花是今天早上就送到你手里的,
很难穿,高定货都是这样吗?

也不知道Vergil是怎么和工作人员商谈的,
你穿着婚纱牵着穿着黑色西装的Vergil的手进场时,会场没有一个工作人员。
背Vergil牵着手登上了台,甚至连司仪都没有,你是在Vergil的指示下说出誓言,交换戒指……啊,忘了,好像还有交杯酒。

你一直在神游天外,等到耳朵自己捕捉到关键词后,你才会下意识的回答:“我愿意”。

然后Vergil突然准备吻住你,在说完原本司仪的台词后,他用手捧住你的脸,手套冰凉的触感扎的你不自觉的向后缩了一下。
然后你看着Vergil莫名黑了几分却没有说什么的脸,你才姗姗想起婚礼好像原本就有亲吻这一环节。

“现在该我亲吻新娘了。”
像是考虑到你没有听清的可能性,Vergil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婚礼的必要环节,还请配合我。”

好吧,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爷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但是满足客人需求天经地义什么的。

于是你主动凑上Vergil的脸。

Vergil嘴角几乎就是下意识的扯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他手捧住你的脸,俯下身子吻住了你。

很奇怪,Vergil哪怕是亲吻也是睁着眼睛的,好像一定要把你此刻的神态收之眼底。
他的气很长,但是接吻技巧真的很烂,最开始的几秒,你们真的只是嘴唇对嘴唇的贴在一起。
然后Vergil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先是用舌头轻轻划过你的嘴,然后头再往下低了点,用齿间咬住了你的下唇。

……这个接吻步骤怎么和你之前看到过的接吻教学一摸一样,
关键Vergil还死不松口,你的下唇感觉离被他咬破也不远了。

台下没有祝福,没有掌声,偌大的婚礼现场,明明鲜花锦簇,但是看着空无一人的台下,你还是产生了“这个世界只有你们两个人”的错觉。

Vergil在大概2分钟之后松了口,他面带笑意的朝你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自那之后,你们两的结婚照就挂在卧室墙上了。

Vergil的确是一名好丈夫,最起码表面功夫他做的面面俱到,而好处也从来不会给少。
你们俩都没有太干涉对方生活的习惯,早饭搭伙吃,午饭和晚饭时间能不能凑到一起都是个未知数。

——但是他不会过问你的过去和履历,而你也不会去问他出门去做准备什么工作。

你和他共用一个卧室,在把你的行李送到房间的时候,Vergil嘴角是抿不住的笑意,他解释的说辞是为了防止有人来家里做客看出端倪,你们对外需要表现出恩爱,而你想的是反正你大概也不在家里睡。

Vergil昂贵的礼物送的不少,往你卡里转账也不少,甚至打着方便联络的理由专门给你准备了一部手机,电话卡都给你塞好的那种。

就物质条件这一方面,他的确是一名优秀的丈夫。

————————————————————————

说起不在家睡的日子,大多都耗在港口的旧房车里。

而且光论Limbo City,你也算是半个万事通,
没办法,谁叫和你一起长大的家伙叫Dante。

你们俩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相识也没有什么,当时的他性格还很张扬,算是孤儿院的小霸王。
而你当时很缺一个可以庇护你的家伙,于是你抱上了当时比你年长的Dante的大腿。

相处的意外很愉快,而且Dante好像一直都在把自己摆在哥哥的这个位置上,
他也的确能打。
你当时和他粘的也比较紧,主要是孤儿院的氛围不算太好,缺乏直接武力的你在围殴之下也没有还手的份,于是干脆就粘着自己这个便宜哥哥的身旁,让对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但是之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某天,他就是浑身狼狈的拖着当时一脸懵逼的你跑出了孤儿院。

然后他被丢去了少管所,寄养家庭等等一系列机构,哪怕年龄不够,你也执着的跟着Dante在底层人群中一直辗转浑水摸鱼。
(那里的少管所已经不负责任到不管满没满十四周岁了)
他当时就牵着你的手高举过头顶,踩着当时少管所的恶魔管理人,朝他它头顶啐了口唾沫,语气嚣张:
“瞧见没?这是我妹妹,她可爱不?”

你很想在这个时候骂他两句,因为他占了你便宜。
但是你揍不过他,所以你认怂了。

那个恶魔艰难的点了点头,Dante转过脸朝你示意了一下,你心下了然,松开他的手,去旁边抽了一个破旧的木板凳塞进了他的手里。
看着恶魔脑子开花,你蹲在它的旁边,看着他不解和惊悚的眼神指了指Dante,
“他只是在拿我当幌子玩你。”

……事实上是,如果摇头的话,那么Dante可能等不到你找板凳就已经送这个恶魔归西了。

你也不知道究竟是Dante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反正你们俩辗转的机构和家庭10个有8个都是恶魔当顶梁柱。
然后分工就很明确了,Dante负责保护好你的安全,维护两人的日常生活需要,找时间机会然后带你跑路,必要的时候低调反杀。
你负责嘎嘎,以及在对方反杀的时候递武器。

等你们两好不容易熬到了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之后,生活就变得那个简单了一些。
早餐是快餐解决的,不过也有不吃这个选项,Dante会把饭塞到你嘴里的。
午餐和晚餐看情况,反正饿不死人。

两个人挤在房车里,到了晚上,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

“我得找个工作了。”
盖着薄毯的你说,“不然咱们两三餐都得成问题。”

“我完全可以养你。”
他嘟囔,像是对你突然做出的决定略微有所不满,然后他沉默了很久,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松口:“……明天我帮你收拾一下,找好了工作就不要再回来了。”

“不要,吃了你这么久白饭,我也该养你了。”
“我多废物啊得靠你这个妹妹养活。”

“……谁是你妹?”
“你忘了之前是谁叽叽喳喳围着我身边喊哥哥的。”
“你给我忘了,还有,把你的腿从我的外套上拿开。”

Dante翻了个身,头枕着手掌,抬头望着房车的车顶,耳边回荡着的是外面码头工人的吆喝声。
“就听我这一回,为了你的安全,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之后就忘了我吧。”

……说的跟你真的认真听过他几回话一样。
Dante一直以来都是以你的安全为最优先,所以哪怕在你面前暴露什么非人的特征之类的,只要你能保护好你的安全全都无所谓。
所以你现在倒是知道他为什么要赶你走了。

说实话,这家伙真的会得脑膜炎吗?

“……喂,你觉得那些家伙,会白白放过和你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我吗?”

“……”
Dante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你听见了身侧的鼾声。

……拳头硬了。

第二天你起了个大早,Dante也打着哈欠的帮你收拾着东西,临走前,他给你塞了把枪,
你打听了一下手中崭新的小口径手枪,抬头望向Dante,而对方察觉到你的目光则吹了个口哨,手中的双枪耍了个完美的枪花。
“放心,白象牙和黑檀木还在我这,你手里拿的是新家伙。”

你抬手,用握柄尾端狠狠的痛击了一下Dante的脑袋,
“浪费钱啊你这家伙!”

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挠了挠自己的黑发,像是不服气一般碎碎念:“不也就多打几个月零工的事情吗,而且你的安全最重要……”

“你不吃饭了?”
你白了他一眼,对方沉默着,罕见的没有接嘴。
你也识趣的没有说话,将手枪小心翼翼的收好,数着身上的零钱向着闹市区走去,边走边故作潇洒的挥手,
“我们明天见。”

………………

可是Dante怎么也没想到你兴高采烈回来的时候带过来的是这么个鬼消息,

“所以……你嫁人了???”
当你拎着大包小包,围上围巾戴上墨镜直冲房车然后兴高采烈的对着Dante说你找了一份什么工作的时候,Dante手中的酒瓶唰的一下掉到了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事少钱多,对方还傻,合作关系。”
你从包里随手拎出一款包装精美的女表,扔给了Dante,然后熟练的拾起了他扔在地上的披萨盒,嘴里还不忘数落,
“喏,赃款,拿去当了,你要不嫌弃自己带也行,就是别拿去显摆。
……我也就几天没回来,你看看你又把家里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Dante身上还穿着那一件背心和褪色的牛仔裤,他先是下意识的伸出左手接住了装着贵重手表的盒子,然后又被你扔的披萨盒砸上了脸。
追加攻击,小子。

他没嘴你,用右手接住披萨壳反手扣到桌子上之后就呆在原地打量着那价值明显不菲的表,表情复杂,感觉像是想要把表立刻扔到街角的垃圾桶,又因为其中你给予的情绪价值而舍不得。

“那家伙把我娶过去也只是当花瓶而已,安心。”

“……你得和他离婚,”
Dante没有抬头,声音放的很低,然后他猛的抓住了你的肩膀,直视着你的眼睛,说话咬牙切齿,
“你得和他离婚!那个混蛋又不爱你!”

“……要是真爱我那还得了,都只是合作啦,合作。”
你撇撇嘴,用力的拍了拍Dante的手,退后了两步,顺手把手枪从衣服内侧抽了出来,向他晃了晃,
“没事,我看他对我也是兴致缺缺的样子,钱捞够了之后我会找个时间溜了的……”

然后你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男款表,起身稍微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重新将手枪塞回去。
“我得先走了,找时间我会再回来看你的……如果房车还停还在海港的话。”

之后这样的对话就重复了好几个来回,
变故是发生在你扔给Dante一款市面上名气颇深的男士香水之后的。

你也很好奇,你送他的礼物没见他带过,也好像没有见他拿出门当了,每次你送完东西他都会拉开抽屉,把礼物小心翼翼的放进去之后粗暴的把抽屉甩上,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令他接受不了的东西。

……送错了吗?也不对啊,小时候你送他路边的野花他都能先笑你两句,然后美美的带在身上。
……男人的心思好难猜哟。

结果等你脚刚踏出房车门的时候,就感受到手腕被死死拽住,你回头望过去,发现是咬牙切齿的Dante。
“这回我和你一起去,我得去看看你结婚是个什么好东西,
我看看到底是哪个长胆的敢娶了你,然后我们俩一起回家。”

“……你有病吧Dante?”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现在要嘴你两句,但是你拗不过他,于是只好在路上千叮咛万嘱咐的说别让他把自己金主砍了。
一路上Dante都死死的拽着你的衣袖……感觉是用力向下一扯你衣服就会被他扯坏的感觉。

……希望到地方你能压住Dante吧。
不过婚姻这方面你也没有经验……

把人带到之后,你推开大门,首先看见的就是在客厅翘着二郎腿喝茶还拿自己刀当拐杖杵在一边看电视新闻的Vergil。
他看见你和背后的Dante,脸上先是扬起来柔和的微笑,然后被惊喜所覆盖,

“Dante,这位是Vergil,我现在的丈夫……”
名义上的。

“Vergil,这位是Dante,照顾了我很久的……兄长。”
Dante的眉头皱了皱,不满的“啧”了一声。

最后还是Vergil主动向Dante伸出的手,
“好久不见,Dante,我没有想到真的是你!”

“事实上是我在七岁时得了脑膜炎,在哪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也许你也可怜的包括在其中。”
Dante语调讥讽,并没有主动回握住Vergil的手,

你粗略的介绍了一下两位又不动声色的甩开了Dante抓着你手腕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他的手臂做提醒之后就躲卧室里了。
开玩笑,现在这两个人还能勉强和睦相处,但是你可不敢担保你一张嘴气氛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希望Dante稍微压着点气,不要随手捞到什么就用什么当武器。

房间隔音做的很好,你没有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又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声音。
只有打发时间打发一半之后听见的门被猛的推开的声音,

你下意识的抬头望过去,结果是满脸着急的Dante,以及他背后阴侧侧站着的,脸上扬着柔和笑意的Vergil,
应该是说通了什么的,毕竟二人身上目前还挺干净的,没有什么打架的痕迹。

“你和那个家伙现在还住一间房?!”
Dante立刻走到了你的面前,两只手分别把住了你两边的胳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你的身体,像是生怕你受了一点委屈一样。
“……不行,太危险了!和陌生男人住在一起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而Vergil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你的对面,很自然的环抱住了你的腰。
你倒是没什么,因为需要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恩爱的样子,所以亲密的肢体接触必不可少,换而言之就是早就习惯了。
你习惯了,可是你面对着的家伙反应倒是挺剧烈的。

“你在,对我妹妹,干什么?!”

“纠正一下,我们的关系并不是陌生人,
该叫嫂子了,Dante。”

Vergil手中的刀鞘现在正随着他拥抱你的动作架在你的肚子上,说实话硌的有点疼。
……
等等?
嫂子?你成Dante嫂子也就说明……
这两人是兄弟关系??

你脑袋里第一个闪过的反应是等会儿要好好嘲笑Dante,第二个念头则在叹息跑路的可能性变得更小了。

……………………

在Dante的据(死)理(缠)力(烂)争(打)下,你和Vergil总算是分房间睡了。

三个人三个房间,你的房间还有额外安了锁,对,三个人,Dante也住进来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商谈了什么,这几天Dante看你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收拾完房车里的东西搬进来之后,他房间门才是真的上了死锁,以至于你真的想和他谈谈都没有什么途径。

意思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两天,然后还是Dante主动找的你,
在你路过他房门的时候主动把你拉到他房间的,

Dante果断的关上了房门,把椅子送到你旁边,然后坐在了你的对面,
出乎意料的,他面色扭捏,神态也有点畏畏缩缩的……
最后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自暴自弃一般都捂着脸抬起头,颤抖着嘴唇说:
“我爱你。”

“哈?
……你终于疯了?”
你不语,只是一味的敲对方的脑袋。

“等,下手轻点啊!”
Dante没有推开你的手,只是在你的动作结束之后揉了揉脑袋,不过肩膀却微不可查的垮了几分,像是放松下来不少一样,
他别过头去,
“我爱你……是真的想要和你搭伙过后半辈子的那种,可——”
“对抗恶魔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太弱了。”

搭伙过后半辈子嘛,
你点头,这个你懂,毕竟也算是养兄妹的关系了,更况且对方的身份摆在这里,可能是要绑一辈子的关系,
……不过后面那句话是要把你往外面赶吗?

“还是那句话,Dante。”
你主动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直视着他那双眼睛,
怎么有家伙现在眼神都是飘忽躲闪的,像是在内心做极其艰苦的斗争一样,
“我可不认为那群家伙会放过和你相处了这么久的我,而且我相信你,你之前不就把我保护的很好吗?”

“别想一句话就把我扔在外面。”

……Dante紧抿着嘴唇,
毕竟对和自己稍息相处这么久的你感情变质还是由Vergil这个家伙点出来的就足以让它消化好一会了。

“事实上,Dante,没有几个兄长会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如此上心的……更别提是产生娶对方这样的心思。”
记忆中的Vergil如此说道,
“承认吧,你爱她。”

……
“我爱你!”
Dante破罐子破摔一般的说出了口,

“嗯,是的,亲爱的哥,我也爱你,所以你能让我出门了吗?我想吃饭。”

“我们两个得跑,”
Dante嘴角勾起,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一样,主动的牵起你的手,推开门跟你一起走到了餐厅。
一路上,他和你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东西,
“……对,他们组织的The Order听起来的确挺不错,但是我习惯单干……呃,你除外。”
“我没法完全信任他们,事实上房车里的东西我也没有搬完,我们随时都可以溜回去。”

“我想我不能同意,”
Vergil的声音突然响起,毕竟走廊的路也就这么点,Dante说话的音量也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倒不如说哪怕放低了音量对方也能听得清吧,
“按照法律身份和社会关系,她现在毫无疑问是我的妻子。”

看上去早已等候多时的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报纸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Vergil就像对Dante的话毫不意外一样,平静的用刀鞘轻轻敲了敲地面,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你一眼,

“我肯定会与我的妻子长相厮守的,对吧?”

你自觉的拍了拍Dante的后背,然后自觉的躲到了房间里。

你不知道那一晚他们究竟谈(打)了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第二天清晨,Dante终于不再抗拒和Vergil同一张桌子吃饭了。尽管他坐下时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响仍然充满挑衅。

只是半夜时分,你被房门接连撞响的动静惊醒——两人同时拖着伤口来找你处理,结果在门口撞个正着的场面的确有点尴尬过了头就是了。
你沉默地拿出医药箱,他们一个坐在你身侧微笑着伸出手臂,一个大大咧咧坐在你床沿咂嘴喊痛。
你熟练地替他们包扎,空气里只剩下酒精味和偶尔的抽气声。

————————————————————————

Nero是自己拎着亲子鉴定上门的,
那是个雨夜,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白发贴在额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

“我自己找到的线索,”他语气生硬,但是话语却极其流利,像是早就演习过无数次,
“头发是从理发店地上捡的——我装作打工蹲了三天。”

……朴实无华的手法。

你愣在门厅,一时间不知该先让他进门还是先问清楚。Vergil闻声走来,在看到Nero那张的脸与满头白发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最后还是你主动侧身让他进来的。

Nero刚出现的时候,你的确忧愁过两下。
毕竟按照对方目前的法律身份来说,他可以继承Vergil的绝大部分财产和权利地位……万一对方不喜欢你,那么你也可以准备收拾和Dante一起滚翘翘了。

——你甚至认真思考过这段时间该从Vergil那里撬走多少补偿金。

但是出乎你意料的是,Nero比起Vergil,反而更亲近你一点。

仔细想想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单论年龄来讲,Nero对你的亲近完全可以解释。
就是Vergil有个儿子你无法解释。
……算了,他又不会变成八岐大蛇,管这个干什么。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是一个在孤儿院摸爬滚打了很久的孤儿,单论这一条身份就足够让你和Dante对他有着不低的基础好感了。

更别提他待人处事都很有一手,脸上的笑容好像一直都没有卸下来过,不过学政客那一套装的还是不到家,语气僵硬的要死要活的。

他对你的态度算得上是尊敬,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直呼过你的名字被Vergil训斥了一顿之后,Nero对你的称呼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母亲”。
不是妈咪或者妈之类的,他真的一直规规矩矩的叫你母亲。

Nero甚至连家居服都穿得一丝不苟,衣角永远掖得整齐,坐下时背脊挺直,仿佛身上穿的是剪裁得体的西装。
你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某天悄悄放了一套更宽松的卫衣在他床上。你看见他第二天穿了,虽然领口依旧理得端正,但总算有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Vergil对Nero似乎更像是陌生人,他平日里和你独处时尚且会松懈下来,允许自己靠在沙发里看书,甚至偶尔睡着。
可面对Nero客套话说的那是一套一套的。
他对Nero态度看不出一丝对于自己亲生儿子的柔情,有的只有培养自己将来继承人的铁血。

……事情的起因,还得是Nero爬你床头这件事。
那时的Nero已经和Vergil相认了半个月,也就是说他当时已经在家里住了半个月,正常点来想吃点时间应该够他把家里的各种设施和房间的位置摸透的。

那半夜摸到你房间床头是什么意思?
半夜侧着身子睡觉,结果就感觉有一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腰。
很明显嘛,马上就能分辨出来是谁。

Dante是那种立刻就会把你往自己怀抱里挤的家伙,而且不可能这么安静,他还要在你耳边嘟囔些有的没的,内容大概是吐槽今天的饭菜不合口,或者嘲笑你今天挑的领带太丑。

Vergil会先坐在床侧,他会先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解开外套,手臂轻轻搭在你的腰侧。

所以这个略显生涩的拥抱,只可能是——

“Nero,”
你叫出他的名字,“能从我床上下去吗?”
环住你腰的手顿了顿,然后你能感受到腰部受到的力更大了,
“……啧,██,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好像叫了你的名字?
真要说不可以的话,大概是小妈也是妈吧。

Nero的嘴唇凑近了你的耳朵,很显然,他现在是在碎碎念,
“你和我也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我是他的独子,等到他死后,我能继承他的一切,当然也包括……”

你。

你没有应答,你有点接受不能。
因为,就算Limbo City的法治一团乱麻,但是你的道德还是让你无法对未成年下手……
明天早上跟Vergil说一下这件事,今天晚上就先纵容一会儿他吧……

“嗯,”
第二天一早,Vergil在听见你说的话之后,从容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自己右手边早已经叠好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然后才抬起头来对着Nero说,
“我已经为你找好学校了,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出发了。”

Nero没有应答,只是学着Dante以前吃饭的的样子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下嘴,然后抬头,
“你什么时候死?”
毕竟就目前而言,自己目标最大的阻碍好像是自己这个便宜爹。

“噗——”
Dante嘴巴里喝了一半的汤没忍住全咳了出来,然后在你的目光下,他只能悻悻然的拎起桌子上的纸巾,胡乱的抹了一下嘴,然后再擦了擦桌子,
然后他幸灾乐祸的拍了拍Vergil的肩膀,
“什么?你要死了啊,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们娘俩的。”

Vergil刚刚拿起的勺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了形,看起来像是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掰折了的,
“医生说我还能活很久……”
咬牙切齿的语气。

目前无人受伤,除了Nero看向Dante的目光现在更像是在看竞争对手之外。

下午Nero就被塞到了车里,Vergil拄着刀,笑意盈盈的跟你说,
“那是一家寄宿制教会学院,我相信Nero可以在那边学到不少东西。”

那你的日子大概也会清闲不少吧。
你盘算着,

然后半夜你又被爬床了……出乎意料的,是气喘吁吁的Nero,
他翻过窗户,灵活的撬了锁,然后翻身爬到你的床上,
……你记得,那家学校,还挺远的吧?
而且Vergil已经提前跟学校老师打过招呼了,说是要让Nero好好学习啊?

“没关系,母亲,”
在黑暗之中,Nero轻轻的吻了吻你的指尖,

“你不需要说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学校离得很远啊?’这样的话,
你只需要掀开被子,让你现在又累又困的养子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可是你分明记得Nero有自己的房间。

但是他的语气看起来的确是困的不行,所以,你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来,任凭他挤在你的胸口,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感觉胸口的睡衣有点湿了,于是刻意屏住了呼吸,结果听到了抽泣声……
是在哭啊,果然还是小孩子什么的。

结果半夜,又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Nero轻轻的打开窗户,然后啪的一下跳了下去。
……真辛苦,还得半夜爬回去。

然后不出意料的,在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三天之后,你收到了来自学校的信。
信是Dante从邮箱中拿出来送到你手里的,你拆开的时候坐在旁边的Vergil还在细心的帮你编发,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用一种极其官方腔调的语气控诉这个主子一天八节课逃了九节,偶尔还会把自己看不顺眼的同学笑眯眯的踹水沟里,关键一点证据没有还没有办法。

“你信吗?”
你没有抬头,随口问道,

“你信吗?”
Vergil笑着反问道。

然后是凑到你旁边的Dante,他接过你手中的信纸,上下快速扫视了一遍,随即发出了惊叹声:“豁,这小子有点能耐的,有我当年几分风范。”

“你当时可不会把人踹水沟子里,”你回忆道,“你一般会直接动手。”

“有用就行。”他咧嘴一笑,把信纸揉成一团抛进垃圾桶,
信纸精准的落在了垃圾桶里,有关于Nero在校一系列行为的争论也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本来好像也算不上是什么正常家庭。

Nero在可以正大光明回家的长假里,也干出了不少事,
比如在你和Vergil面带微笑的拍照合影的时候,在背后轻轻的牵着你的手落下一吻。
又比如说在你和Dante出门逛街的时候死缠烂打的跟着,然后仗着自己对于各种商业街的投资和人情,愣生生往你的包里塞了好多刻了他名字的礼物。

直到几天后,一个巨大的包裹被送到了宅邸门前。

发件人落款是那所寄宿教会学院,但内容物却并非又是另一封控诉信,毕竟现在人已经放假了。
拆开看,里面是一份制作精美甚至烫着金边的登记表以及一封措辞礼貌的通知函,
要求所有学生在下周一前提交一张最新的“家庭合影”,用于更新学院档案和身份证明。

你拿着那几张纸站立在门前,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
Vergil从你身后接过通知,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家庭合影吗?”他语气轻快的重复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相关事宜就交给我吧,我相信这会是一场愉快的经历。”

Dante凑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你肩膀上,愉快的吹了个口哨:“哇哦,全家福?听起来像是得把所有人都塞进一个相框里……
包括那个总想把你往水沟里踹的小子?”
他身体是面向你的,但是眼神却戏谑地瞟向Vergil,
“怎么样,需要我帮你预约个摄影师吗?保证把你们父子俩拍得‘父慈子孝’。”

Vergil早已戴上帽子,裹好大衣,踏出门框:“不劳费心了。”
他转而看向你,指尖在通知函的“必须提交”字样上轻轻一点,“看来我们已经不能推脱了。”

而到了下午,Nero则从自己的房间漫步走的出来,他依旧穿着你之前塞给他的那一套卫衣。

他看了你一眼,飞快地叫了一声“母亲”,然后视线就落在了客厅里明显是临时被搬出来,甚至连背景布都还没完全挂好的简易摄影设备上——Vergil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这些,

很明显,没有摄影师,仿佛初衷真的是一场极其纯粹的家庭合影。

Dante正歪歪扭扭地靠在那面临时充当背景的暗红色绒布上,

Nero绷着脸站在楼梯口,似乎不确定自己该站哪里。
而Vergil正微笑着调整着三脚架和相机的角度。

你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上了楼梯,轻轻的牵起了Nero的手,将他带到背景布前:“站好。”
然后你看向Dante,“你也过来,别在那傻站着了。”
最后,你的目光转向还在和相机计时器较劲的Vergil,“Vergil,可以了吗?”

Vergil终于设置好了一切,他直起身,走到你身边,
“当然了,亲爱的。”
他站得笔直,手臂习惯性的环住了你的腰。

另一边,Dante大大咧咧地挤了过来,似乎是丝毫不在意把原本在你另一侧的Nero挤走一样,
他一手自然地搭在你另一边的肩膀上,几乎将你半揽入怀,姿态亲昵得近乎挑衅。他对着镜头咧嘴一笑。

Nero皱了皱眉,但还是扬起笑容,主动的站到了你的身前,像是无意的挡住了Vergil环着你腰的那只手。

相机自动倒计时的提示音滴滴作响。

咔嚓。

灯光闪过,
一片寂静中,只有相机自动吐出相纸的细微声响,那张小小的相纸慢慢显影——

Vergil拿起照片,语气中的愉快不像作假:“看起来我设备摆的不错。”

但丁抢过去,然后背过身,似乎是在防备着Vergil又抢回来,他上下快速扫视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看呐!Nero小子你耳朵红了”

Nero试图去抢照片,脸上泛起薄红:“还给我!”

你看着瞬间又闹作一团的家人,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

也许,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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