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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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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04
Updated:
2026-02-14
Words:
10,032
Chapters:
4/?
Comments:
6
Kudo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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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its:
771

【SBSS】见秋(Fall)

Summary:

战后,死而复生的西里斯邀请曾经的床伴——同样死里逃生的斯内普和他同居。

Notes:

章节之间关联不强,可独立阅读。

Chapter Text

-
斯内普离开圣芒戈的时候,英国已经进入了秋天。

他在夏天的尾巴上恢复了意识,还没搞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就听见波特那小子大呼小叫的声音,梅林,他难道死了也不能摆脱这个小混账吗?

不等他开口问,再一次大难不死的救世主已经自发地、迫不及待地往外倒话。

波特上学时交上来的作业活像没学过怎么写作,这会儿说起话也颠三倒四,上一秒还在魔法部,下一秒就跳进了霍格沃兹,斯内普一言不发听着——考虑到他昏迷前——是的,他竟然没死——遭受的一切,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还具备发出声音这一功能。

波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斯内普抓住了最核心也是最关心的信息:黑魔王死了,波特活着,战争结束了。

黑魔王死了。随后的某天,斯内普重新驯服四肢,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从病床上迈进浴缸,盯着黑魔印记不复存在的手臂看了又看,最终缓慢躺下,将包括头颅在内的整个身体沉浸在水中。他幼年时曾有过一次溺水的经历,蜘蛛尾巷外那条肮脏腐臭的河里,动物或人的尸体并不罕见,某种意义上,生活在此处的一切都能算作垃圾。感谢意外魔法,他活了下来,但液体倒灌入口鼻,呼吸逐渐被剥夺的滋味,始终难以忘怀。那个时候,他年轻又愚蠢,憧憬着猫头鹰的到来,幻想着霍格沃兹的种种,前方总归是有路可走的。

哈利·波特还活着——实际上死了一次,斯内普在波特发散性的讲述里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无论是他还是说话的那个人,都没有进一步分析其中细节的打算。提及死亡,自然避免不了说到那些逝去的人。战争期间,生死太过轻易,因而他对死亡名单上出现的每个名字都不感到意外。他本来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不,如果不是救世主不计前嫌,甚至可以说过分挥洒善意的参与,他应该连出现在名单上的资格都没有。预言家日报显示,经过活下来的男孩赌上名誉的多方游说,在他醒来的那天,魔法部正式宣布赦免了他的罪行。

战争结束了。斯内普换下病号服,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离开了圣芒戈。

他在蜘蛛尾巷那间小小的砖房里消磨了几天,某个黄昏,他咽下一口干硬的吐司,忽然对老旧的沙发、破败的桌椅,乃至空气中的灰尘,眼前本该习以为常的一切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这份厌烦连带产生的思绪还未汇聚成形,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散了。

知道他住在哪儿的人不算多,战争过后,这个数字更是急剧缩减,小得可怜,按理说,在活着的人里,应该没有人会登门拜访。想起上一次来此的访客,斯内普不由皱起了眉,他放下吐司,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不能说意外,却也不是他预想中可能会出现的人。

“不请我进去?”来人毫不见外地开口,“你这地方怪难找的。”

斯内普扬起一边的眉毛,让开进门的路,慢吞吞说:“上一次来这儿的,是纳西莎和贝拉。”

“那你这房子进过的布莱克家的人,快赶上我那儿了。”西里斯关门的动作一顿,“怎么不开灯?”

“从格里莫广场来看,我以为你更习惯昏暗的光线。”斯内普挥了挥魔杖,点亮了从天花板垂下的灯。蜡烛投下一圈微弱的光晕,西里斯坐上光圈范围内的沙发,皱了皱眉,竟也没有反驳。或许是同样亲历过死亡,他和斯内普相处时已不复从前的针锋相对。换作从前,他绝不会相信,他们之间会有这样平和的时刻。

 

哈利·波特在转述死亡名单时,曾含糊补充过西里斯的死而复生。对于这个看似不可思议的情况,斯内普轻描淡写地点评了一句:哈,活下来的男孩创造的又一奇迹。

他离开圣芒戈后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戈德里克山谷,而不论人们是否需要,命运总存在巧合,在莉莉——波特夫妇的墓碑前,他和西里斯不期而遇。

西里斯看着他和莉莉的墓碑,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听哈利说,你爱了她一辈子。”

多亏了预言家日报,斯内普醒来后不久读到救世主在最终一战中惊世骇俗的发言时,理所当然地,产生了不顾魔法界大局,希望波特没能打败黑魔王的恶毒念头。

死者为大。斯内普克制地吸了一口气,他转向西里斯,也挤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蠢狗,动用你那可怜的大脑想想,我们之间的几次‘意外’还没让你意识到我的性取向?你不会一直认为自己在和直男上床吧?”

当然,他不会将那些出格的时刻称作意乱情迷,只是意外。

年少时,他们之间的矛盾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后来他脱离学生的身份,成为古老城堡中阴森可怖的大蝙蝠,偶尔看见那些见证过他冲动无知时期的角落,像是再次回到了那条污水河里——为了生存,他本能地握紧手边能抓住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仇恨。出于这个目的,多年来,他始终不肯剜去心底腐烂的根系,放任积怨寄居其中。

无论是学生时期,还是双方身份截然不同的十二年后,他们偏执可笑的争吵甚至肢体冲突过后,结果似乎总是两败俱伤。某次凤凰社会议结束后,惯例中的相互挑衅突然变质,直到他带着一身牙印离开。事后回想,他决定自欺欺人一回,将二人间突然发展出的床伴关系解释为成年人的合理需求。

“我明明是在睡仇人。”西里斯耸耸肩,把花束放在墓碑前。他沉默了片刻,又说:“事到如今,我倒是不那么确定了。”

西里斯也说不清,他对斯内普的想法。阿兹卡班的十二年摧毁了他绝大部分的理智,逃出海岛后的大多数时候,他依旧倾向于作为狗的生活。与世隔绝的十余年,时间在他的头脑里是停滞不前的,被困在格里莫那段日子,他看着房间内熟悉的布置,总以为自己还是刚刚离开学校的年纪,可一回神,他又想起来,彼得是个该死的叛徒,詹姆死了,月亮脸老了……物是人非的茫然间,他注意到斯内普好像没有改变。说来可笑,他们做了二十年的死对头,到头来却成了世上最能理解彼此处境的人。

双面间谍最懂得察言观色,分析字句之间的含义是本能,他几乎转瞬间就捕捉到了西里斯藏在话语背后的东西,出乎意料,他发现自己并没有为此感到惊讶。

“你是认真的吗?”

西里斯哈哈大笑:“当然,那是我的名字。”

之后,他们便不再说话了,各自在墓碑前又站了会儿,直到斯内普率先决定离开。西里斯听着他离开的动静,伸手拍了拍詹姆的墓碑:“叉子,我也走了。你说……米勒娃会不会告诉我他住哪儿?”

 

“阿兹卡班连灯都没有。”西里斯坦然解释,“我确实还适应不了太亮的环境。”

在过去,他总是不愿提起那段不人不鬼的时期。

斯内普挑眉:“帷幔竟然治好了你的脑子?”

“死过一次,当然会不一样。”西里斯摊了摊手,“你不也是?”

斯内普端起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又问:“所以你来这儿做什么?”

西里斯:“看看你住哪儿。”

“你现在看完了,然后呢?”

西里斯难得有些迟疑:“我在想,你愿不愿意搬我那儿去。”

“理由?”

“你不喜欢这里。”西里斯脱口而出,“我的意思是……”

斯内普看他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指着几面墙的书说:“那还不快动手?事先声明,我的所有行李都由你来负责。”

作为巫师的好处是,整理整个住处数十年的家当,只需要挥动几下魔杖。西里斯在斯内普的指挥下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后来呢?”哈利僵直地坐在格里莫的沙发上,偷偷瞥了一眼正在看报喝茶的斯内普,下意识放低了音量问,“你们……?”

西里斯调整了下坐姿,方便斯内普把腿架在自己身上,十分自然地回答:“如你所见,我们在同居。”

哈利一早上来找西里斯,撞见穿着睡袍的斯内普,被吓了一跳。西里斯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西弗,谁来了——哈利?吃早餐吗?”

“西弗?你叫他西弗?”哈利大惊失色。

斯内普冷笑一声,把报纸翻过一页:“蠢狗,我想你有必要坐下来和你教子解释一下。”

于是教父子二人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聊了聊。

送走了惊疑不定的哈利,西里斯一边洗着盘子一边说:“刚刚哈利问我,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斯内普把报纸翻得哗哗作响,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