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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总而言之,这里是292
Collections:
An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5-06-29
Words:
4,671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28
Bookmarks:
3
Hits:
207

A toast to the dream

Summary:

总而言之:阿尔图和奈费勒(和其他很多人)做了一部音乐剧。首演很成功。

Notes:

现代paro+音乐剧paro,292无差,小短打
WARNING:大量音乐剧Hamilton neta(但主要捏他的是纪录片XD)
一言以蔽之太想看空王座音乐剧遂搞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灯光亮起了;人们开始重新回到舞台上。最先回来的是群舞们,他们脚步轻快。四位妃子是一起出来的,莎姬走在最前面,安苏亚牵着法德耶的手。四位近卫则不是,塞里曼跟在萨达尔尼之后,奈布哈尼被朱娜拉着上台,他们行礼过后才回到近卫兄弟身边,哲巴尔给了他们一人肩膀一下。就像她在剧里的形象那样,芮尔回到舞台上时简直是一阵小龙卷风,随即大笑着冲去找到饰演她的姐妹的群舞朋友们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好奇鲁梅拉是怎么站到舞台中心来的:难道她真是飘上来的不成?这位饰演最终成为星灵之人的女孩安静地行礼,神情淡淡,但她的眼睛闪烁着,带着无法被忽视的明亮笑意。

最后的几个人:梅姬回到舞台时换下了那身特意做出了血染效果的戏服,当她穿着最初的衣饰牵起裙摆行礼时,台下多出了许多掌声和吸气声。令人意外的是苏丹走上舞台的时候把衣服穿好了——是的,和其余所有人一样,他的那身戏服是可以穿好的,只不过出于舞台效果和演员个人意愿,大家最终决定随他去——但当他朝台下行礼时(幅度不大),不知怎的,那身衣服又滑脱下去。奈费勒是倒数第二个回到舞台上的:他穿着维齐尔服饰的全套披挂,从黑与金的大氅、珠光宝气的配饰到造型别致的金耳饰(真的是金的)与额花;如果让许多许多年前的人们来看,他们会说他与那位空王座的维齐尔简直一模一样。而现在的人们用掌声与更大的呼声欢迎他;他朝台下深深躬身,那顶王冠始终被他抱在怀里。而阿尔图是最后一个。他没有穿着下半场成为新的苏丹时、那身闪亮亮但也沉重的戏服;像他在剧中的妻子一样,他换回了自己最初出场时的服饰,青蓝的单边袍子,意义不明的饰带。和其他人的戏服(尤其是那位维齐尔的)比起来,这一身显得太过寻常了,但当他笑着扬起头来,所有人都向这舞台、这灯光、这剧目的主角投以注视。他堪称轻快地快步来到舞台中央,撤步,正像一位苏丹的宠臣那样行礼;然后紧走两步,去牵住梅姬的手,又用肩膀顶了顶握住他另一只手的奈费勒。奈费勒不搭理他的小动作,倒是示意他低头:随即,非常顺滑地,那顶并不沉重的王冠(因为是道具)回到了饰演这位早逝王者的演员的头顶。苏丹适时在一旁发出一些近似逗乐和不满的声音;所有人都笑了。随后,这部剧目的演员们,他们牵住彼此的手,向台下深鞠躬。先是一次;然后又是一次。他们得到许许多多热烈的掌声,回荡在剧场的每一个角落。一排排座椅间不时响起抽泣的声音;有人抹着眼泪,她的同伴在找身边的人借纸巾。从台上看去,没有哪一处不能看得分明,这一幕像是一幅过于明亮而满溢的画卷,在许多的闪光灯和镜头之间,演员们看到人们闪烁着泪光的、闪烁着微笑的眼睛:那是比任何物质更珍贵、更稀有的,真正闪光的奖赏。

阿尔图非常、非常低声地对他身边的人说:“老天。我真没想到我们能走到这一步。”

梅姬略侧过一点,给了他一个小但确实的、柔软的微笑。奈费勒目不斜视。但他的嘴唇很轻微地动着。阿尔图用他引以为傲的好耳力听清他在说:“这话你已经在上台之前说过一次了。”在他们再次鞠躬之前,下文才轻轻飘进他耳朵里,要他来说,这可能是奈费勒在他们认识的这十年里第一次对他用上如此温柔的语气。“但如果可以这么说……”在他身边,他的室友、老同学、多年对头、他剧目的合作作曲人兼他至今没分手的男朋友说道,“早在你第一次对我提起这个想法时,我就觉得会有这么一天了。”

 

如果几年之后这部剧火到出了一个纪录片——可能叫《空王座的故事》,或者《阿尔图与他之后的奥斯曼》什么的——那么它的开头多半会提到这件小事。它会说,一切起源于五年前的某一天,阿尔图对他的男朋友说:“我觉得这个可以做一部不错的音乐剧。”说话的时候,他向他扬起手中的一本厚书,封面印得足够清晰,可以一眼看见标题。它正是《空王座》:一本由匿名作家创作的,有关被称作新日之坠的历史事件中早逝的阿尔图苏丹的生平,和在那之后由奈费勒大维齐尔开创的、最早涉及君主虚位制度的古怪王朝空王座的一系列史实的整理及叙述。此书以其冷峻但精准的文风和细致而公正的考据,在历史爱好者之中广受好评,但对那时没有展现出任何一点对历史的兴趣的阿尔图先生来说,这只是一本足够厚的书,正好适合在度假的时候读。以至于奈费勒第一眼看到他拿起这本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似乎是他书柜里的存货,而他们两人都知道,奈费勒和阿尔图的书柜不共享同一个世界。但这毕竟是奈费勒;他以智慧五的大脑迅速理解了这一切,提取关键词精准提问道:“剧?”

这就是一切的开端了。当人们在之后回望它,他们或许会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有趣的、有点古怪的、会令人印象深刻的起点。然而对于当时站在合租房客厅里的阿尔图来说,那只是他在结束了平生第一部剧的演出之后,为新剧寻找灵感时偶发的一次心血来潮。他点点头,晃了晃那本书,笑眯眯的,也许是在等着总会对他的奇思妙想提出精妙的一二三点反对的室友像往常一样,在发问后用一到十句不等的异议跟他打嘴仗;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奈费勒从电脑前转过头,看了他一会,他的眼中有一种深思的神情。

“我也觉得不错。”最终,他简短地说。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当阿尔图为它写出第一首歌时,距离他第一次提起这个想法已经过去了两年。在听过那首歌的demo之后,奈费勒对他说:“如果你真的想把它做出来,那你不能再拖延下去——我会保证这一点。”然后他加入了他,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创作了四十首歌曲。在此过程中,阿尔图资助的、同样从他们音乐学院毕业的学妹,也即是后来饰演剧中鲁梅拉一角的鲁梅拉(对,她真的就叫这个名字,就像他们一样)为他们的作词提供了许多恰到好处的建议。她说:“我会很期待这部剧的,阿尔图先生。”即使说过几次,她还是总用这么尊敬的叫法,但她看过来的眼神中有着闪亮的期盼。

同时,他们为这部剧寻找演员:梅姬的演员正是在这样的试镜中脱颖而出,当这位高挑的女士在麦克风前开腔,她的声音正是温柔与力量的最佳诠释。苏丹的演员则是来得最奇妙的一位,他是这部剧定好的某位群舞的家人,而这位姐姐对她赋闲在家的兄弟说:“我记得你也符合要求。你干嘛不去试试呢?”后来,这被证实为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双向选择——这位名字叫做达玛拉的,年纪比剧组任何人都小、身高比剧组任何人都高的前舞者,在剧中需求表演剑舞的王之舞一段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更出色,就好像他曾经真是那位被众剑所吻的王子、凶悍无匹的至高之王。当人们好奇他是如何能表演得那样好时,得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回答:家学渊源。他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名字,于是后来在剧组里大家干脆直接叫他苏丹,他也很乐意回应这个称呼。

再然后,是数不尽的排练——与修改,阿尔图连着好几个晚上跟奈费勒争论如果在誓师曲中加入奈费勒的部分、那么之后他组织阿尔图的追随者们是要用阿尔图的旋律还是他自己部分的旋律,弑君计划的齐声合唱该在哪一部分加入谁、在哪一部分彻底变为合唱,最后需要奈费勒对着空王座唱的、曾与阿尔图对唱的那首歌曲中他自己部分的reprise,要不要在底下铺上阿尔图的旋律变调,他们不休地讨论着,有时几乎是在争吵,但最终他们总是能找出两人都各退一步又各自满意的方案——他们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还是男朋友!早在还没谈上的时候,他们就已摸清了对方的秉性:看起来圆滑得没有底,却总在奇怪的地方坚韧过分的;看起来刚正易折,却总能在现实之中寻觅出能最大限度地不妥协的方案的。好像一对磁吸:放到一起,就要狠狠朝对方撞过去,但想要分开,却又紧密得如同一体。阿尔图有时故作扭捏地说:“没有你可真不知道我要怎么办呀。”他靠过去,靠到既是他的房租也是他的剧目的合作者身上,像个猫一样蹭来蹭去。又拖长声音补充:“我是说——我们的剧。”奈费勒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甩他,此人正是“猫为什么一直响”在现实中的最佳应用之一。但正当阿尔图自觉无趣,准备回去上工时,又有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你可以再靠一会,”奈费勒头也不抬地说道,顿了顿。“我知道。所以不会没有的。我会一直在这里。”说话的同时,他在对维齐尔唱给空王座的曲子做最后确认。

他们的首演确定在奥斯曼公共剧院。此时,距离阿尔图向奈费勒第一次举起那本书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在首演之前的宣传上,主持人对着众人说道:“……总有一些夜晚,你或许会觉得地面在为将要发生的一切而震动。而今夜或许就是那样的夜晚。”他们在台下听完了演说,鼓掌,随后回到更衣室做最后的准备。换好戏服后,阿尔图摸进奈费勒的那一间找他:这位敬业的演员也同样换好了服装,正在闭目养神。阿尔图看一眼就知道此人多半又在脑子里复习台词:明明以他的记忆力,第一遍就无错漏地记住了,总是谨慎得过头!但如果对自己足够诚实,他就会承认这种严以律己的认真也是奈费勒身上他喜欢的的特质之一。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人背后,蠢蠢欲动,试图拿手去捂人眼睛——被毫不意外地避开了。奈费勒微睁开眼睛,斜过来一眼,道:“您来做什么……陛下?”

他有意强调了那个称呼。这么快就演上了?阿尔图失笑,干脆也拿腔拿调地回他:“当然是来关心我亲爱的大维齐尔有无什么需求啦,奈费勒卿。”他垂下头,而奈费勒在椅背上仰着头,他们在极近的距离下对视,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小小倒影。

奈费勒忽然叹息般地说道:“……陛下。”

阿尔图回答他:“奈费勒卿。”

所有的言语都失去声音。他们安静了好一阵子。门外,其他演员与工作人员们走动呼喊的声音嘈杂地回响。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不怕你笑话,”奈费勒静静地说,“阿尔图,自从你把这部剧搬出来,邀请我饰演其中和我同名的历史人物之后……我有时会觉得我就像是他。我读过许多关于他的记述,或真或假……饰演这样一个人物也要求我进入他的内心,设身处地。但那些都不是理由。”

“我会做梦。梦里,我坐在台阶上。往下,是流满台阶的血,往上,是空荡荡的王座。那顶王冠——真正的王冠,我们去博物馆里见过的那一顶,就像所有史料中说的那样,摆在王座上。我知道我是奈费勒,阿尔图苏丹的维齐尔,空王座的维齐尔……他死了,所以这里不再有别的苏丹。风从宫殿的外面吹进来,我觉得非常冷;然后我醒来,发现空调风吹到了我的脸上。这种时候,我会格外想要看到你。”

“所以这就是你那几个晚上突然大半夜跑来要跟我睡一块的原因。”阿尔图开玩笑似的说着,“我还以为是你终于想起来我这一号男朋友总该起点作用了呢。”

他伸出一只手;奈费勒握住了它。那纤长而苍白的手指随即滑过手背,将他的手指裹在手心。

“我当然不会笑话你啦。因为有时候我也这么梦到。”阿尔图说,耸了耸肩。“梦见倒霉成了什么掉头游戏的玩家,梦见我有一个很讨厌的政敌,梦见这个政敌给我塞了小纸条……就跟书里记载的一样。虽然名字一样,我还不至于自满到以为真能跟历史人物有什么关系……那位苏丹连子嗣都没有!但有时候,我会梦到他和我长得一样。而你,和那个讨厌的政敌长得一样。醒来之后,我觉得那是某种……启示?预兆?反正它的确让我下定了决心。我一定要把这部剧做出来。而且做到尽我所能的最好。”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一刻我们在这里。”奈费勒总结道。“你有一个奇思妙想;而我回应了。”

“哎呀。这不是一直以来你会做的吗?”阿尔图狡黠地冲他眨巴眼睛。

奈费勒没回答。但当阿尔图倾身过来吻他时,他除了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我的唇膏”的小声音,并没有表示出抗拒。他任由他的爱人的舌尖滑进他分开的唇,与他唇齿相接。他的舌底压着一声极小的叹息;阿尔图品尝了它。当他们分开时,阿尔图小声地说:“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们走到了这一步。”他望着镜子里他们身上的服饰。比起感慨,更像是轻微的恍然。

奈费勒捏了捏他的手指,随即松开了。他站起身。

“那么,就暂时把它当成一场梦吧。”他说,“反正我们正要如此做。我们马上就要为在此的所有人带去一场梦了。准备好了吗,阿尔图先生?”

阿尔图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他忽地笑起来。

“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会有第二种回答?”这将几百年以前发生的、近乎被现代人遗忘的故事搬上舞台的创作者笑着说道,“当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之后发生的事情,在座的各位也已经都知道了。就像是舞台上下属于所有人的一场梦:一轮新日的升起与坠落,与在那之后力挽狂澜的、空王座之上升起的明月。当他们唱起那些曾在排练室中一遍遍与同伴们练习过的歌曲,跳起那些曾无数次落在排练室地面上的舞步,当布景变幻、他们设计好的灯光与装置展现出他们预想中应有的舞台效果,他们独唱,对唱,合唱,齐唱,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脚步,就好像真的回到那个黑暗但希望仍存的年代:最好的年代,最坏的年代;最坏的故事,最好的故事。当帷幕落下时,在此的所有观众知道他们回到家去,会对他们认识的人说:他们不虚此行。

再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包括大受欢迎、加演、再加演、搬上百老汇、继续延长演出时间、获得各种奖项、被邀请去名人的聚会、等等等等——那都是再之后才会被人们注视与讲述的了。而在此刻,演员们只是望着台下,有人微笑,有人含着泪,他们紧握着身边人的手。他们再一次鞠躬行礼;掌声久久没有停息。明亮的灯光照耀着他们:这既是一场梦的结束,也将是另一场梦的开始。而此时,正是适合举杯向其致意的时刻。

Notes:

无料发完了公开一下,感谢所有交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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