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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五】如果我不再教你爱 (If I Cease to Impart This LOVE)

Summary:

原著结局if线。恶堕黑化宿傩,诅咒师五条悟(叛逃)。五条悟在新宿大战中被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腰斩,之后在走马灯中看到战场回放,发现宿傩是以束缚为代价放出的空间斩,而自己才是没尽全力的那个,因没能让宿傩尽兴“输的不够漂亮”,在强烈的遗憾中用反转术式复活,却发现,宿傩已逝。
在极端的执念下,他用自己的咒力诅咒了宿傩,强行将宿傩的灵魂从轮回中拉了回来。用伏黑惠的身体做为容器,宿傩最后一根手指为承载灵魂的道具,承诺和宿傩继续那场“未能让他尽兴”的战斗。

Notes:

有人反馈说前几章过于冗长,有很多不必要的描写。
第一章开头是角色设定和剧情梗概,不想看具体过程可以跳过前5章。

Chapter 1: 诅咒之王的式神生涯(五条悟叛逃)

Chapter Text

人设和Q&A⚠️包含大量透剧

五条悟(黑化诅咒师版)
年龄:29岁
极端傲慢,温和的疯子。以自我为中心,讨厌被利用。讲话很欠揍,平时明朗轻快,爱开玩笑,总是一副轻佻,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在意的样子。对宿傩阴阳怪气,经常挑衅别人。外热内冷,内心漠视一切,自我主义,为所欲为。习惯和接受了自己身为“昔日最强”却拯救不了所有人,将自己看作这世间的过客,感兴趣的时候会处于本心去呵护面前的花花草草,如果没能留住自己心目中美好的事物,也只会感到淡淡的遗憾。偶尔在疯言疯语中表现出一丝自嘲。
阵营:混乱善良 / 混乱中立
称号:“怪物”,最强诅咒师,“八百万亿”(咒术界对他人头的悬赏金/单位: 日元),“昔日最强”咒术师(如今咒术界最大叛徒兼通缉犯)。

Q:为什么复活宿傩?
A:这条if线的前置条件是,五条悟新宿战败,在走马灯中看到战场回放,发现宿傩是以束缚为代价放出的空间斩,于是气活了…认为自己才是没尽全力的那个,输得不够漂亮。因此抱有遗憾,强行把宿傩的灵魂拉了回来,妄图和他重新进行那场“未能让他尽兴”的战斗。
Q:为什么叛逃?
A:起初是因为在新宿之战后大脑和身体严重受创,乙骨忧太向高专的新生宣称自己掌握了羂索的术式(实则谎言,下面会解释)能够夺舍五条悟的身体使用“无下限”。其中一个被“烂橘子”培养出来的残党学生,要求五条悟进行“遗体捐献”以缓解咒术界的压力。五条悟本人反对这个提议,因为他主张学生走自己的路,而不是使用他的身体,复制他的术式。因此,在六眼和大脑受损导致术式失控,不慎杀死了这个人之后,五条悟被咒术高专当成“不可控的怪物”,被迫叛逃。
Q:为什么同意把伏黑惠的身体交给宿傩?
A:因为自己被咒术界背叛了,他怕新选出来的咒术高层又是一群“烂橘子”,会因为伏黑惠的身体给宿傩害死了很多人,而判伏黑惠死刑。所以想着既然自己活了下来,就把这个养子带走,待在身边总比去其他地方要安全。此外,他认为宿傩现在是由自己的咒力控制的“诅咒”,暂时没办法摆脱自己。(但后来证明这种想法是他的自傲,宿傩从来都不受他掌控)
Q:为什么成为诅咒师?
A:不是五条悟本人选择成为诅咒师,而是咒术界对他的定义。五条悟想改革咒术界,阻止那些“烂橘子”的残党潜伏在高专控制自己的学生,为了自己学生的未来将他们彻底“肃清”。然而宿傩请了几个诅咒师在那些残党的据点举行大型展会,把一群不知情的“普通人”卷了进来。五条悟是迫不得已,为打破屏障放出的虚式,波及到了普通人,被当作诅咒师通缉。(实际上如果他当时不动手,那些普通人也会死在宿傩和那些诅咒师手中)所以“诅咒师五条悟”这一称号,相当于是被强行扣的帽子。
Q:这里面的五条悟是对咒术界彻底失望,放弃了原本的理想吗?
A:并不是。只是他的学生(乙骨忧太)强制取代了他的位置,让他目前处于一种虽存活但“让位”的状态。他现在是通缉犯,没有权利和能力去反抗这个决议,索性就把自己的理想交给自己的“下一代”来完成了。也照应261话他在新宿决战前给虎杖留的遗言,“希望你们中至少有一人,能够将我忘记。”
Q:五条悟完全相信他的学生能继承自己,完成自己的理想?
A:其实没有,他不是学政治和管理的,原著中也没表现出多好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他的学生现在更像是一盘散沙。实际上改革咒术界这一目标现在对他来说几乎是做不到了,他失去了曾经五条家主的地位,并被咒术界当成全民公敌,术式也因为战损被严重削弱。目前“自己的学生能完成自己的理想”只是他对于美好未来的一个幻想。但五条悟本人不想打破这个幻想,所以接受了现状。可以随心所欲去做自己开心的事情,背后还有自己的学生作为底牌,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Q:在乎普通人的生命吗?
A:在乎与否的前提要看五条悟对这个人的印象和感受,他并不会无条件的在乎所有人的生命,只有一部分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他觉得有趣的人死了,会让他感到遗憾。但是这种遗憾是站在自己的视角上的感受,类似于“自己眼中美好的事物遭到了破坏”,从而产生了一丝不快,不会持续太久,他不喜欢内耗。一个普通人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可能会先思考这个普通人给他带来过什么样的感受?例如,这个人是开独家蛋糕店的,做出来的甜点很好吃,那如果这个人死了,他会觉得挺遗憾的,吃不到同款甜点了,但感受不多,过两天就不会再想起来这件事了。
Q:现在还有在乎的人吗?
A:有,宿傩和自己曾经的学生,实际上他保留了大部分曾经作为教师“五条悟”的习性和性格。(只是精神和身体状态不好,会睡得久一些:平常是7小时左右,大脑受损的时候可能大半天醒不来)
Q:如果自己的学生惨遭杀害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A:会产生强烈的愤怒和遗憾的情绪,并带有一种“失控感”,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不只是未来“有可能”继承自己理想的后代被掐断,也有对自己在乎的人的留恋,会为他们感到愤怒。但还要看这个人的死亡是什么造成的,对自己来说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他过分的傲慢会先把“对自己来说的特殊意义”,驾驭在重要之人的性命之上。比如,宿傩在他面前杀死了他的学生,目的是让他以后的遗憾只剩下自己,那他第一反应会是:“喔喔,为了让我只看向你,做到这种程度啊?”还会欣慰一下,然后才是遗憾懊恼,但他已经很难感受到“悲伤”这种情绪了。
Q:遇到很强的对手会怎么做?
A:会兴奋,满怀期待地迎接挑战。但如果对手战败后求死,基本上不会满足。“就像那个诅咒之王,因为强大而理所当然地被爱着,再去被迫'回馈'他人的爱。明明自己就对爱就一无所知,却教会了对手如何去爱'。甚至在他们临终之前,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死而无憾的这份诚意…”
“……真是可悲啊。”
“很抱歉,但我已经决定了,不再擅自去满足任何人的要求。包括满足你,让你死在'最强'手里,死得其所这件事——我也不同意~“

※ 以下内容有对原著宿傩的“黑化”和理念上的歪曲,非常阴间。内含:私设和补丁,千年前的推测,大量扭曲的感情,以及“诅咒之王堕落为人”的暗示。不能接受“恶堕“的宿推现在可以滑走了!
两面宿傩(恶堕诅咒版)
年龄:1000+
关键词:最后一根手指,“诅咒之王堕落为人”,如果我不再教你“爱”。
存活于千年前平安时代的“最强”诅咒师,诅咒之王,死后被封印进二十根手指。在现代受肉复活,杀死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却在咒术高专的车轮战中被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联手击败。于走马灯中向特级咒灵真人坦白自己并不是真的随心所欲,只是为了回应外界对作为怪胎的自己施加的“恶意”与“诅咒”,用自己的方式向世人复仇。灵魂在和里梅携手一同走入轮回前,突然被五条悟以“遗憾”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拉了回来,用伏黑惠的肉体作为容器,最后一根手指作为媒介,以“诅咒”的形式复生。起初依靠五条悟的咒力维持灵魂活性,现已经掌握了对方用来诅咒自己的方法,可从其他人类对自己的恐惧等负面情绪中汲取咒力。可以使用十影术式和领域,但魔虚罗空位(在新宿之战中被五条悟击杀)。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形状的咒具,能辨别附近对自己有恶意的咒力波动,戴在那个位置是根据千年前“葬爱”之意理解的,意为“心已葬尽,不再看别人一眼”,暗示那些碍眼的家伙不要再来打扰自己。

Q:专属tag“如果我不再教你爱”,其中的“爱”意味着什么?
A:这里的“爱”并非本意,它用来指代宿傩教会对手的东西:“通过否定他人的生存方式,令其在死前得到释然。” 宿傩教会人们“爱”的方式,不是给予,而是“否定”,即“否定他们所信仰的一切,摧毁他们赖以生存的信念,将他们的执念撕碎,再在他们死前看见他们的释然。”这便是诅咒之王的“馈赠”。只是在宿傩看来,“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无趣的东西。“你们所阐述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是没有任何感觉。”于是他将这种“否定之爱”施舍给他人,只是因为他不在乎,也不需要。
Q:为什么要救五条悟?
A:这也是他决定不再教人“爱”的理由。起初是因为失去五条悟的咒力,没有办法通过一根手指凝聚灵魂。而后是因为被自己认为值得一战的对手,当作了单方面让他“死而无憾”的工具。宿傩本不在意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作为诅咒之王居人之上,自然也会满足所有挑战者的需求:“他们的死亡无关乎他人的意志,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战,渴望在最强者的刀下落幕。所以,自己不过是顺手送他们一程罢了。” 从来都只是如此。然而五条悟败在他手上后还要活过来,强行将他的灵魂从轮回里拽回,要求和他继续那场未能让他“尽兴”的战斗,这种单方面“无条件索取”的行为,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并不一定要满足所有人的“试炼和期望”。于是这一次,为了自己不再被当做“武器”利用,他拒绝满足五条悟“死而无憾”的夙愿,且在五条悟让自己尽兴之前,都不允许他死。然而到目前为止,他都还认为五条悟不过是一个连自己的伤痛和遗憾都没办法直面的疯子。破碎得不成样子。
——“现在的你,没有办法让我尽兴。”
Q:还会肆意破坏,杀人吃人吗?
A:会。想杀就杀,想吃就吃。只是并不像刚刚复生的时候那么有兴致了,也不再执着于破坏。“又不是没有其他的生存方式。”他已经习惯了和五条悟在一起的生存方式,对大多数事情都没有执念,甚至毫不在意。会根据自己的想法为所欲为,不再量力而行,也不愿再为了回应世人对自己的恶意,而“奉献”自己的力量。只保留了天性中的残暴。
Q:会恨五条悟吗?
A:最开始觉得很烦:“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在不能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尝试抽走咒力打断四肢,丢在那里冷处理,让他“安静”。但后来习惯了,对于五条悟给他带来的这种新的“生存方式”还算满意,遂不打算再做些什么。
Q:“一生都不会忘记你”的那句“承诺”,是真心的吗?
A:是真心的,发自内心给出的评价,但只是下意识流露出的肺腑之言,还称不上“承诺”。他不喜欢“承诺”这种束缚自己,还得不到什么好处的东西。只是五条悟单方面把那当作了“承诺”。就像“等我掌控了身体,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只是一时兴起发狠话,事实上宿傩夺舍伏黑惠后第一个杀死的是石流龙,五条悟该为此感到“食言”(?)
Q:遇见挑战自己的对手会怎么做?
A:如果对手弱小或让他感到无趣,那么处于方便会直接杀死,但如果对方中途反悔逃跑,也不会刻意去追:放生你只是觉得你还不够让他提起兴致罢了。如果是对自己存在威胁的对手,会立即杀死,就像以前一样。但不再将这种杀戮当作自己唯一的生存方式。“我可以满足你,但这不是你应得的,而是诅咒之王对你的'施舍'。”
Q:对伏黑惠这具容器还有强烈的需求吗?
A:有需求但不强烈。魔虚罗已经不在了,十影大部分好用的式神也都在新宿大战中被击杀。所以大多数时候更习惯用自己的术式,只在特殊战术需要,或者想陪对手“玩玩”时,会使用十影。但目前除了伏黑惠之外,确实没有找到更加适合他的容器。如果一定要说他更中意的容器,他理所当然地会选择“六眼”。但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情况下放弃伏黑惠的身体去夺舍五条悟,因为风险太大了,毕竟不知道五条悟在灵魂完整的情况下会不会压制他,再一次把他关进“囚笼”。
Q:仍然坚持自己是诅咒之王吗?
A:是,但他对于自己是不是诅咒,并没有什么执念了。曾经处于复仇,恶意,生存和“孤傲”,会刻意强调自己是诅咒,和那些愚昧弱小的人类划分界限。但诅咒之王千年前也不过是个人类,甚至比很多人都更有人性。在新宿战败后承认了自己并不是没有其他生存方式,因此不再刻意强调自己是诅咒,就算被说拥有人类的灵魂,他也不会否定。
Q:和曾经的宿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A:对于“战败”的态度。曾经的宿傩认为自己败给对手就等同于死亡,可以任人处置,但如今有了新的生存方式,虽然仍会为了赢不择手段,但不再执着于“取胜”。就算输给对手受到了处罚,也会先思考“这种情况是我想要的吗?”。如果不是,他不会坐以待毙,会用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摆脱困境,包括对他人进行pua、剥夺或利用。
Q:如果五条悟死了,会怎么办?
A:会用尽一切办法尝试救活,实在修复不了就夺舍他的身体,用自己的反转术式治疗他(就像支线结局那样):在五条悟让他尽兴之前,他都不允许对方死去。如果死无全尸,实在无计可施了,他在这个世间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了,也不打算再看别人一眼。理由便是,他在上一次向自己“无条件索取”的家伙手中,已经给出了所有自己所能给出的东西:挑战,力量,情感,甚至灵魂,已经,没有什么可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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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会议室里,气氛显得格外沉重。高专的几位资深教师和数位学生都已坐好,彼此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显然,这次的会议并非简单的事务讨论,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即将爆发的紧张感。五条悟早已意识到这一点,也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议程。昨天宿傩现身,伤害了高专的教师,而这次会议的主题,无疑与宿傩的复生和他的存在有关。
五条悟坐在窗台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像往常一眼随意地戴上了一副墨镜,遮掩了他尚未恢复的六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中却隐含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警觉。这种会场,五条悟并不陌生。早年,他便是以无所畏惧的姿态主导过许多此类会议,可如今,他不再是那个肆无忌惮的“最强”了。
他将座位让给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学生,自己悠然自得地靠在窗台,目光从窗外望去,仿佛这个会议并非关乎自己的存亡。他不慌不忙,静静地听着那些教师们开始议论。
“五条悟,”其中一位年长的教师开口,语气谨慎又带有一丝试探,“宿傩复活一事,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你不可能只是‘偶然’将他复生在这具身体里。你知道,他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我们可承受不起。”
五条悟听后淡然地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关于宿傩复生的事,我已经说明过了嘛。你们也知道,我的能力不再像过去那样绝对。宿傩是我从轮回中强行拉回来的,至于为什么……你们也应该清楚,他曾是诅咒之王,那个时代他就是一切诅咒的象征。我相信,只要给他时间恢复,他或许可以成为我们最强大的力量。”
会议室内一阵沉默,教师们交换了眼神,显然并没有被五条悟轻松的态度所打动。一位年轻的教师清了清喉咙,语气坚定:“复生的宿傩带来过多少伤害,我们心知肚明,五条悟,你不能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让他活过来。如果他失控,你也应该明白后果的严重性。”
五条悟依旧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淡淡地回应:“我没让他复生只是为了‘私欲’,你们不是清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吗?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最强咒术师了。我一直都知道,复生宿傩的代价可能是巨大的,但你们也应该知道,他若完全失控,至少有我在。而且,我敢保证,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准备?”另一位教师略带疑虑地问,“你确定你能控制住他?”
五条悟看着那位教师的眼神,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好似无声的挑衅。“当然,”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宿傩现在依赖着我的咒力,凭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轻易摆脱我。”
“依赖你?”年轻教师的眉头紧皱,“你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宿傩将来会把你当成容器?这对于你来说……不合适吧?”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对这一问产生了不小的兴趣。“你以为宿傩会乖乖待在这里听从我的安排?不,他是一个王者,天生就不甘屈服。但他现在处于低谷,必须依赖我才能恢复。这点,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他恢复完毕,想必会比以前更加不可一世,到时候只需要将他投入咒术师的行列就万事大吉啦。”
空气中一阵寂静,教师们显然在思考五条悟的这一番话。他们知道,这种事虽然充满风险,但如果处理得当,五条悟或许能再次引领他们走向胜利。但显然,五条悟的轻松态度和这种无所畏惧的行为,让他们开始怀疑是否真的能完全控制局势。
“如果发生不测呢?”一位教师问道,眼中有着一丝不安。
“嘛,如果发生不测,”五条悟缓缓开口,“那也是我作为‘最强咒术师’的责任,而不是宿傩。你们知道,我会承担一切后果的啦,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整个会议的氛围逐渐恢复了沉默,五条悟这番话并未打破会议上的紧张气氛,反而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此刻,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宿傩,那个曾经横扫一切的诅咒之王,已经复生,而五条悟的态度却如此轻描淡写。
终于,会议逐渐接近尾声,气氛沉寂的同时,五条悟也起身,准备结束这场并不轻松的交流。“既然大家已经了解情况,关于宿傩的事情,我不会再多说什么。高专的任务,明天开始,还是正常安排。”
五条悟走在回教工宿舍的路上,暮色渐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六眼尚未完全恢复,但这种微弱的异样感,却依旧被他敏锐地捕捉到。走廊的尽头,有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咒力,虽微弱,却足够让他警觉到危险的气息。
果不其然,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穿着高专的校服,步伐不疾不徐,却在看到他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五条悟的步伐在走廊上缓缓停下,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与愤怒在心头翻腾,乌云下的阴翳在他心中低垂,渐渐将一切的光明掩埋。他的双眼依旧被墨镜掩盖着,那份冷静与轻松仿佛是他永远的外壳。他转过身,望向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学生。这个年轻人,眼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与偏激,带着质疑,就这么凝望着他。
“高专的新生吧,怎么有空站在这里?”五条悟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依旧轻松,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从不以严肃面对任何人,即使是面对学生提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建议,也总是习惯性地轻描淡写,就好像一切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调侃。
然而,那名学生的语气却显得格外坚定,“五条老师,关于你控制宿傩的方式,我有些质疑。”他的声音清晰且坚定,开门见山地坦白道,就好像不惧怕任何后果。
“哦?”五条悟闻言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他轻松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进口袋,“说来听听,你看上去很有想法呢,今天倒是有些新鲜的玩意儿给我瞧瞧?”
学生没有被五条轻佻的态度所动摇,反而更加直视着他,语气带着些许的急切:“我知道您最近身体不好,钉崎告诉我,您在新宿大战之后曾短暂失明,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没大碍,但您苍白的肤色和虚弱的咒力都能看出来,明显是重伤未愈。”他顿了顿,似乎想要从五条的表情中捕捉到些许反应,“老师,我想……如果您的身体不行,不如采取日下部先生的提议,把六眼交给乙骨前辈。”
五条悟的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然而很快,便又恢复了那份轻松与调侃。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哈?”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东西,谁都能用吗?忧太虽然很强,但他能继承六眼吗?那个家伙再怎么努力,最多也只能算个优秀的学生,要随意使用我的能力?那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学生显然并不甘心,他稍微顿了顿,继续道:“听说乙骨前辈已经破解了羂索的术式,甚至能夺取您的身体,使用无下限。只要老师把身体交给乙骨前辈,咒术界的未来便不再担忧。”
五条悟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厌烦与轻蔑。“这些人,怎么都是一群急于操控他人命运的傻瓜?”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呢。”他轻轻一挥手,神情慵懒且冷淡,“我的学生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应该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而不是仅仅用我的身体复制我的术式。”他闭上眼睛,感受到那股冷冽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随即重新睁开,狠狠地刺向面前的学生,“想要以我的名义行事,最该学会的,是尊重与独立。”
然而,那个学生依然没有退缩,话语变得更为挑衅:“咒术界的危机日益严峻,您不想为了咒术界的未来做点什么吗?乙骨前辈得到您的眼睛和无下限术式,将会更加轻松地应对这些日益增长的咒灵…”他声音渐渐升高,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挑衅与质疑。“您不是愿意为咒术界牺牲一切的吗?怎么现在却开始反悔了?难不成是因为那个——诅咒之王的存在?”他几乎是用挑衅的语气将这最后一句话甩给五条悟。
那一瞬间,五条悟的心脏猛地收缩。宿傩。那个存在,他曾一度决定要将其复生,并与之共舞,好像世界的重心都在他和诅咒之王之间,彼此的命运纠缠。而眼下的学生竟然试图用这个最痛的点来刺激他。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怒火和屈辱,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瞬间汇聚,犹如洪流将他淹没。
“咒术界的未来?”他抬手缓缓将墨镜摘下,露出噙着冷意的苍蓝色双眼,“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顺随自己的心意。如果要我为了咒术界去做些什么,那必定也是我想做的。你们一定要用这种方式逼迫我,那我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们,‘最强’从不为了谁而存在。”他的眼神冰冷,丝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与不屑。
然而,就在五条悟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时,那个学生却突然拔出了咒具,意图冲进五条悟的房间,“我要先把两面宿傩封印起来,等您恢复之后再讨论这些。”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好像一切都已经决定好。
五条悟感到一阵无力的愤怒与困惑。宿傩,他的存在被那些人视作威胁,而他自己则被一群学生看作怪物和工具,只为了满足他们的计划和期待。五条悟心中骤然浮现出宿傩昨日在他耳边的低语:“这些家伙,真的值得你去保护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守护他们的动机不过是一场空虚的自我安慰,不过是想证明自己能为所欲为,自由掌控一切。愤怒与疲惫的情绪交织成一股洪流,瞬间席卷了五条悟的理智。既然只是遵循自己心中所想在做事,当然有权利选择不再满足他们。
他默默抬起手到面前,收拢微微颤抖着的指节。“只要打晕他,送回高专……”他心里想着,然而这念头未落,随着他手指一动,空间术式随之启动,空气中迸发出一阵沉闷的压迫感。
引力与排斥力之间产生了剧烈的碰撞,空气骤然扭曲,一股无形的力场突然撕裂了周围的一切。那双苍蓝色的眸子猛地收缩,一瞬间,他感到整个空间的质感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这一切都是如此迅猛且无法控制。空气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气体,突然爆炸,连带着一道无法想象的震荡波席卷开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彻走廊,巨大的冲击力像是撕开了空气的皮肤,沿着走廊四散开去。走廊两侧墙壁上的水泥裂开,尽头的窗户也骤然碎裂,玻璃片像冰雪般纷飞,轻盈却致命。门板应声而断,裂缝向外扩散,碎片四溅,恍若一场暴风骤雨,瞬间将所有的秩序撕得粉碎。
在这一瞬间,空气中的气压猛烈波动,五条悟清晰地感受到空间的震荡,他原本是打算只将那个学生打晕,可现在——空间中的裂隙已经足以摧毁一切。
那个学生来不及反应,身体突然被猛烈的力量扭曲、撕裂。血肉与骨骼被无情的波动撕开,碎片化为肉眼不可见的细小颗粒,鲜血以喷泉般的方式溅射开来,飞溅到五条悟的身上,染红了他的风衣和苍白的脸庞。鲜血的热度与冷冽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五条悟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僵硬,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地面上零散的血迹和破碎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灼的气息,他的白发在这片废墟中格外醒目,突兀地与四周的残酷景象格格不入。鲜血斑驳了他的衣襟,染红了他苍白的皮肤,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苍蓝色的眸子缓缓移动,视线停留在被爆炸摧毁的墙壁上,残缺的玻璃窗已经落下,碎片在空中飞舞,映照出五条悟失去理智的瞬间。他没有愧疚,没有后悔,也没有绝望,有的只是一种沉默的空洞,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到底是因为最强才是五条悟,还是因为是五条悟所以才是最强?”脑海中浮现出曾无数次妄图寻找答案的话语,如今在心中却蜿蜒成了无解的谜题。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他从未真正理解过自己所追求的意义?“什么都保护不了……”宿傩低声的讽刺,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带着几分冷笑,也带着未曾愈合的创伤。
“是不是早就没有什么值得保护的东西了?”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冷冽,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个已经死去的学生。他的手依然紧紧抓住门框,身边一片凌乱,血迹与残骸交织成一幅可怕的画面。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把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冲了进去。
“宿傩——!”他的心猛然一沉,眼睛快速扫过四周,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他迅速环顾房间,目光从床铺到角落,再到窗边的每一寸空间,却依然什么也没发现。宿傩不在。空荡的房间就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孤寂。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然而心底却依旧波涛汹涌,像是某种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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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洒在夜晚的天台上,空气中的威压却浑然不减。宿傩立于天台的阴影中,面容依旧平静,漆黑的咒纹在微弱的月光下宛如流动的墨线,与周围的黑暗交融为成一体。
风轻轻拂过那黑色的发丝,打破了这片沉寂,而他的目光却依然深邃、锐利,望向背后的那人。“选择到这种空旷的地方来,是怕我开领域波及到教工宿舍里的人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轻蔑,对于对方的谨慎有所察觉,亦无甚兴趣。
身后的人微微停顿了片刻,似是在思索,随后轻声答道:“嗯……不过是以防万一。”
宿傩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依旧站着,背对着月光,四只猩红色的眼瞳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虚空。他微微偏头,对着身后的人轻轻开口:“我记得我已经替五条悟向你表示过肯定了,你还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乙骨忧太。”
天台上一片寂静,黑发的青年站在他身后,手中紧握着那把闪烁寒光的长剑,剑尖抵在宿傩的脖部处仅有几寸的距离。他的眼中带着一抹迷茫与疑惑,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开口:“为什么不躲开?”
宿傩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毫无畏惧的姿态好像在宣告自己根本不把眼前的威胁放在眼里。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发出窸窣的猎响。“我知道你没打算和我开战。”他终于开口缓缓说道,颊侧猩红色的眸子与那只复眼微微移动,如同深邃的漩涡,带着一股压迫感直逼乙骨的内心,“你有话要和我谈吧?”
乙骨的呼吸微微急促,似乎是在挣扎着做出什么决定。剑尖依旧僵持在空中,没有任何挪动,尽管剑的锋利程度看上去足以在瞬间取走常人的性命。宿傩丝毫不慌张,也没有急着躲开——他知道,若乙骨忧太真的决定下手,他大可以在颈部张开一张嘴咬住剑刃,或是使用斩击将其弹开。
“是的,”乙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略带沉重,“五条老师在会议上说让你复生的理由是希望你恢复后能作为咒术师的力量。但我很清楚……他说了谎。”他的语气有些低沉,眼中的阴郁让这句话更显得沉甸甸的,“我想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宿傩的目光一瞬不离,漠然的瞳孔又斜扫过乙骨的面庞:“看来你对五条悟的事情很上心啊。”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蓦地开口,语气平淡,却不无深意,“你不觉得,你的疑虑本质上并不是出于对他的关心,而是源于你自己吗?”
乙骨忧太轻轻一震,眼中掠过一丝迟疑,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什么?”
宿傩的眼神沉静,目光依然冰冷而透彻:“你认为你从未为五条悟分担过什么,甚至曾认为自己配不上他,结果便直接将他的身体夺走,企图通过强行‘代替’他与我开战,来缓解你内心的自卑感。”
“你觉得他因孤独强大而被他人视作怪物,自己却是对他命运无能为力的旁观者。你无法忍受这种不配的感受,所以决定从他身上找寻那种强者的标记——也就是,替代他承担原本不属于任何人的责任。”
“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乙骨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内心最深的迷茫已经被宿傩一语道破。
宿傩转过头,猩红的眼瞳在月光下愈发冷冽,语气平淡却无情:“新宿战场上。”他轻轻挑了挑眉,淡淡地瞥着对方,“你使用他的身体与我进行领域对拼时,我就知道了。你眼中所流露出的那份歉意,暴露了你内心的卑微与懦弱。”
乙骨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显然未曾想到宿傩竟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宿傩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并非真的想要挑战我,而是想通过击败我,来证明你有资格为咒术界活下去。你以为用他的身体能够夺回自己的价值,如此一来便能摆脱那个愚蠢的想法——认为自己不能与他并肩,认为自己无法为他分担一份责任。”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猩红的瞳孔像是冷酷的火焰,洞悉一切,却又带着一丝远离尘世的超然。“我猜,上一次五条悟在和我开战之前,一定是自作主张去做了什么决议,而没有带上你。”他微微顿了顿,继续道,“导致你觉得他孤身一人承担了责任,独自一人成为了怪物,因而自惭形秽。”
乙骨忧太的瞳孔抽动了一下,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瞬间拼凑成图像。那一刻,他几乎能听见五条悟的脚步声,看到他那孤单的背影,记忆深处的场景又被重新唤醒。他看见五条悟独自一人闯入了咒术高层。为了自己学生的未来,为了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决定清理掉那些他所不齿的“烂橘子”。当时的他还在挣扎,想要冲过去,想要站在五条悟的身旁,与他一起去面对那令人不堪的黑暗。可是五条悟制止了他,那双深邃的苍蓝色眼睛望向他,就好像在说:“你不必承担这份罪恶。”
乙骨的心头一阵猛震,五条悟的背影在记忆中渐渐凝固,那背影散发出孤独而坚定的气息,宛如独自一人承受着一切的罪恶,而让自己的学生站在阳光之下。“凭什么?”乙骨心头的愤怒与不甘犹如翻滚的浪潮涌上心头,“凭什么要让老师一个人成为怪物?”他紧紧握住拳头,那股压抑的情绪几乎要让他失控,“我也……”可是他的话未曾出口,脑海中下一个记忆场景便袭来。
他看见了五条悟从那片黑暗的房间里走出来,大概是由于开了无下限,身上没有溅到一滴血,然而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却像是掺入了一丝幽深的黑暗。他站在远处,无法靠近,只能看着老师的背影,从自己身边经过,好像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而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难以迈出一步……一瞬间,惭愧与遗憾瞬间交织成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洪流,他想要为五条悟分担一切,却早已错过了那个时刻,而这一切的无力感和无法言说的遗憾,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宿傩站在一旁,目光依旧冷漠却不失洞察。他看透了乙骨内心的动摇,眼中的冷意却稍稍放缓,随即开口:“你终于意识到了,不是吗?这份惭愧,是你心中最深的执念,是你无法跨越的那道心结。”
乙骨深吸一口气,双眼紧闭,脑海中的波涛一波波涌上心头。宿傩的言语犹如锋锐的利刃,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最隐秘的内心,拨动了他最深的痛处。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在剧烈地颤抖,血液像是滞涩的墨水,流淌在他冰冷的胸膛。
“当前最强咒术师就是你了,对吧?”宿傩见他沉默便再度开口,轻飘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波动,“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与我结下束缚,我便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并确保以后也不会杀死五条悟。作为回报,你要帮我阻止那些干涉五条悟计划的人,如何?”
乙骨没有立即反应,脸上浮现出一抹迟疑。宿傩的话充满了诱惑,虽然心中明知和诅咒之王做交易有极大的风险,但他仍然感到那些条件似乎都是对五条悟有利的。他并未下意识地拒绝,而是静静思考,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宿傩没有催促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等待,就好像这只是另一场他自如操控的游戏。他的眼神沉静如海,透过黑发和月光的折射,瞳孔中的猩红光芒闪动着,像是一团吞噬一切的烈焰,温暖却令人感到无法接近。
过了片刻,乙骨终于低下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沉声答道:“好吧,我同意……”
这话说出口时,乙骨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不仅仅是对宿傩的应答,也包含着对五条悟深深的敬意和担忧。尽管他知道诅咒之王不可轻信,也明白此举的风险,但他依旧同意了,毕竟所有的条件都指向了对五条悟的保护,而那也是他所在意的事。
宿傩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弯度,似乎是对乙骨终于做出选择的肯定。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摊开一只手到对方面前,目光依然冷漠,却透露着一丝无形的邀请。乙骨凝视着那只手,迟疑的目光扫过宿傩微微泛红的眼瞳,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啪嗒。”
他伸出手,握住了宿傩的手掌。那一瞬间,空气好似凝滞,黑夜中的风声在这只手的接触下变得轻微,整个世界都好像在这一刻悄然停顿。那双猩红色的眼神中没有愉悦的情感,只有一种冷静的理智与从容。
“你问的答案……”片刻后,宿傩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海底的回响,他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远方,好像并不需要乙骨的回应,只是自言自语。“五条悟将我复生的目的,不是为了咒术界,而是为了实现他自己的遗愿。想要让我尽兴,想让我再一次感受到战斗的极限。”
“他认为,自己在和我之间的大战中没有尽全力,死后留有遗憾,这种遗憾挑战了他那孤傲的尊严,挑战了他‘最强’的信念。”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而他曾经为了保护你们、为咒术界付出,最终不过是这份傲慢在作祟——认为自己能为所欲为地掌握一切,享受这份‘救世主’的优越感。五条悟从来都是这样,他的自豪和孤独,成就了他的强大,也铸就了他的无法摆脱的桎梏。”
宿傩轻轻吐出一口气,漠然的目光扫过天台的破旧栏杆。对于五条悟,他始终有着一种冷酷的理解——他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从未在意过他人如何看待他,直到自己的一场“战斗”触及了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这一次,他想要只为自己而活。”宿傩轻声说道,就好像一切都在这句话中得到了答案,“不再为了咒术界,不再为了那些看似伟大的使命,而是为了自己。也因此,他才将我复生,把我作为自己遗愿的一部分,送回这个世界。”
他将目光从空中收回,移向乙骨忧太。那一瞬间,宿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就好像他透过乙骨看见了某种深藏在心底的愿景。
“你可以取代他,”宿傩继续说,语气未变,平静而无波,“去做他原本的工作,去继续他未尽的使命。这样一来,你的心愿便得以满足。”他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却带着一丝讥讽,“你不会阻止他吧?”
乙骨沉默片刻,空气都好像在这短暂的沉寂中凝固。最终他开口:“好,我不干涉老师的决定。”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沉重,似乎在接受宿傩所说的这一切。
宿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乙骨的身影,看向远处浩渺的夜空。
乙骨收起了剑,转身准备离开,宿傩却只是站在原地,任凭风吹动他的黑发,静静地注视着那个曾经充满不安与矛盾的少年离去。
“走吧。”他微微合眼,低声自语,却没有一丝怜悯。无论是五条悟的遗愿,还是乙骨的选择,都与他无关。他只关心自己在这场局中的角色,而这一切,早已超越了他人的生死与抉择。
“这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他再度张开眼睛补充道,随后转身,黑色的咒纹如影随形,消失在夜色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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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教工宿舍的四周笼罩在一片晦暗的寂静中,唯有破碎的墙壁和散落的玻璃反射着微弱的月光,血迹斑驳着墙面,像一道触目惊心的画,昭示着刚刚发生的惨剧。
五条悟站在教工宿舍大门前,背影与夜色交融,周身的气息显得孤独而又决绝。干涸的血迹沾染了他的衣襟和脸颊,却未让他有丝毫动作。他知道自己不能逃走——一旦离开,这片混乱便会被毫无疑问地归咎于宿傩,而那样的后果,将是高专集体的追杀。
脚步声渐近,几名咒术师匆忙赶来。其中一人瞥见他浑身是血,神色陡然变得警惕:“这是怎么回事?两面宿傩……逃走了吗?”
五条悟缓缓转身,苍蓝的双眼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他的声音冷静,却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压抑:“不,是我干的。”
空气瞬间凝滞。另一个咒术师快步赶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震颤:“那个学生的尸体……也是宿傩——”
“不,是我杀的。”五条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没有波澜,就好像这一切不过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没有任何回避,只有一种深沉得让人无法窥探的决然。
几个咒术师打量着他在血污的沾染下过分苍白的脸和光色黯淡的双眼,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声音陡然拔高:“五条悟!新宿大战后……他的状态就已经很不对劲了,显然是咒力失控了!”
另一人迅速拔出咒具,冷声说道:“不能冒险让他继续留在外面!先压制他,绑到贴满抑制咒力符咒的房间里——”
然而话音未落,突如其来的咒力波动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乙骨忧太的身影从夜色中现出,他张开嘴,咒言纹路在唇边显现,低沉的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空气中:“【不——许——动——】!”
一瞬间,声波像无形的锁链,将所有人定格在原地。五条悟错愕地回头,目光与乙骨的对上,却发现那双眼中满是坚定。
“老师,快走!”乙骨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焦急,似乎担心多耽误一秒便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乙骨的神情,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轻叹一口气,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一步跨入虚空,瞬移消失在黑暗中,留下场上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月光洒下,教工宿舍门前的气氛沉闷如死水,唯有夜风掠过,带来一丝苍凉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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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的城市边缘,一处废弃的工厂外,五条悟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昏暗的霓虹反光中,他的衣衫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有些甚至凝固在颈侧和指间,白发在寒冷的夜风中轻轻晃动,苍蓝的眼眸在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深邃。
工厂的阴影深处,宿傩靠在破旧的铁门旁,红眸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似一团沉静却危险的火焰。他双臂交叠,似是早已预料到五条悟的到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五条悟。”宿傩看着他走近自己,声音低沉,带着一抹难以忽视的戏谑,“逃亡的滋味怎么样?”
五条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定脚步,目光定定地望向宿傩,嘴角扬起那标志性的笑容,语调轻松得如同寒夜中的火焰,“这种场合下见面,是不是显得太浪漫了点?”
宿傩缓缓直起身,目光滑过他肩上的血迹,最终停在那双裸露的眼睛上。“浪漫?不如说是可笑。你这是从屠宰场出来,还是从战场上回来的?”
五条悟没有退缩,反而迎上宿傩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浅浅绽开,语调依旧轻松得好像这场对话不过是闲谈,“宿傩,我是来找你的,可没打算先听审判。”
宿傩双手抱臂,靠在铁柱上,“找我?你叛逃之后,第一时间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证明你和那些人不同,还是指望我和你一起重塑什么乱世?”
五条悟扬起一边的眉毛,语气中依旧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在你眼里,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微微倾身,双眼直视着靠在门上的诅咒之王,目光深邃得像能穿透灵魂。
宿傩沉默了片刻,上下打量着对方,最后勾起一抹冷笑,“狼狈中带着骄傲,危险中藏着倔强。五条悟,你还是那个让人既想毁灭又忍不住欣赏的存在。”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调变得更为凌厉,“不过,你身上的血迹,比你的傲慢更具说服力。”
五条悟微微一怔,没有接话,而像是自言自语般转眸低声道:“强大的人总是被需要、被爱着,却不分善恶,不问缘由。不是吗?”
宿傩眼底的冷光更甚,“强者从不需要被理解,那只是弱者的奢望。你和我,都清楚这一点。”他靠近五条悟,目光直刺入他的灵魂深处,“你终于放弃你救世主的伪装了,这令我感到欣慰。”
五条悟低笑一声,目光与宿傩相接,语气里藏着些许自嘲:“是啊,孤独是强者的宿命。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又站在哪一边呢,宿傩?”
宿傩的笑意更深,他缓缓直起身,靠近五条悟,咒力在空气中弥散,带着危险的锋芒。“我站在哪边?当然是站在最有趣的一边,而现在……”他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调戏谑却透着凌厉,“你,就是最大的乐趣。”
五条悟沉默片刻,目光复杂,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一起逃离这个世界。” 他说着,伸出手揽起宿傩的手腕。
宿傩低头注视着五条悟的手,那修长的手指牢牢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似乎生怕他会突然离去。他的目光微微闪动,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想起了自己与五条悟之间的束缚——那个无法解开的约定:在他让自己尽兴之前,自己不能消失。而与乙骨忧太的另一重束缚,则是无法杀死五条悟。
这样的限制,对于他而言,并非枷锁,反倒像是一场漫长的游戏。宿傩的心底早已有了答案——接下来的生存方式,不是毫无方向的流浪,而是等待着五条悟恢复过来,再打一场真正酣畅淋漓的战斗。然而,他很清楚,自己绝不会杀死这个男人。这种无法解释的直觉和束缚交织在一起,将五条悟变成了他无聊的岁月里唯一的变数与乐趣。
“就这样吧……”宿傩在心中默念,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自嘲,却没有多言。无论未来是持续对抗,还是互为消遣,他已经决定将这个无可匹敌的对手视为自己枯燥余生中值得一提的陪伴。最终,他没有回答五条悟的提议,也没有表现出拒绝,只是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讥讽,又似释然。随后他转身,同五条悟一起迈开步伐,二人的身影在微风中渐渐淡去,消失在无尽的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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