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驶入黑夜|Into the Dark Night

Summary:

高中生Hux在自发科研获得超能力,收到神秘邀请,加入了某超能力地下社团,在社团里撞见了当天结下的仇人。

Work Text:

Hux的鼻梁上还驾着那副戴了两年有余的金属细边眼镜,这让他看起来像个书呆子。实际上他就是个书呆子,在高中校园里,任何一个愿意坐在桌子后面读几行课本的都会被这么嘲笑。如果对知识的兴趣超过了课本能满足的程度,就得准备好不招人待见。绝对是源自嫉妒,大多数耍酷的孩子高中都读不完,成年之后只能干苦工,过上入不敷出的日子。不像Hux,他甚至不用在乎老Hux的意见,光靠科研竞赛奖学金就能上到大学。

把笔记本塞进书包之后,他朝门外走了出去。大多数情况下,下午课程结束后,他会去课程小组看一看实验进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把自己的值班时间调到了夜间,现在没有必要去实验室,去了也无法在别人面前做真正要做的事。只有在所有选择都变成不可选之后,他才会选择现在回家。瘫在床上的老Hux会拍着别在睡衣胸口的军功章,对他吆三喝四,一遍遍地重复,他和Brendol.Jr比起来是如何地一文不值。Hux希望护工能比自己早一步失去耐心,早一步在他的饭菜里下毒。

春假结束之后,傍晚的太阳变得格外固执。走下楼梯,除了一些进行社团活动的,学校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在便利店买了三明治,走在路上慢慢地吃,打算待会儿去图书馆呆到天黑。

途经健身房的时候,Hux皱了皱眉,又有乐队占了二楼的器材室排练。靠墙的几架健身垫可隔不了多少音,他站一楼都能清晰地听到使劲捶打铜锣的声音,完全不是演奏,更像是在吵架。

“你对音乐一无所知!”他听到了一个男声的大喊。

“你弹不好和弦还怪我?”一个愤怒的女声回应了他。

“这是我的乐队,不满意你可以滚!”

Hux仰着头观望。这些搞音乐的人真有意思。他也挺喜欢音乐的,但是贝多芬或者德彪西就够了。也许跟老妈生前呵斥他听流行乐有关。吃完三明治,刚准备走人,一根棍子从窗口飞了出来,险些砸到了Hux的头。

还没等他张口发出任何诅咒,只听一声响亮的摔门,一串落在楼梯上的脚步声,健身房的侧面被撞开了。一个黄毛丫头从门里跑了出来,手还捂着脸。看到Hux,她瞪了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转身气鼓鼓地走了。

“走吧!走了你就别回来了!”头顶传来了刚才那个男声。Hux一抬头,看见一男的正撑着窗口,危险地探出了窗外,朝着女孩子的背影大吼。“我说真的,别回来了!”

女孩戴上头盔,拧动油门,一溜烟没影了。

“别回来了!”

Hux抬头瞧了瞧上面半截身子卡在窗口里的乐队成员,好笑地提醒了一句。“你女朋友已经走了。”

那人才注意到下面还站了一个人,抹了一把垂到额前的头发。“什么你,哦,”他还沉浸在放声大喊的心情中,不知不觉地冲着陌生人叫得太大声,这才把声音降了几分,“不,不是女朋友……管她呢,贱人,操。”他甩了甩头,头发又掉了下来,试图把上半截身子往屋里撤,却被窄小的窗户卡住了胸。在迅速的几句“妈的妈的妈的”之后,他终于扭着脱身,缩回了房间里。接着他伸出头,冲着Hux叫,“把鼓槌给我扔上来。”

Hux原本已经捡起了鼓槌,被吆喝了这么一句,心里特别不受用。没道歉差点误伤他就算了,这人颐指气使的态度怎么跟家里老头子似的。于是他后退两步,掂量了两下,瞧准了窗口抱着一条胳膊的大个子,特意避开了伸出来的手,朝他的脸扔了过去。

棍子一撞进人脸,Hux就迈开腿起跑。听到背后传来的怒嚎,他跑得挺高兴的,气喘吁吁,沉浸在反击的幸福中。渣滓都该去死。

在图书馆的水龙头前灌了几口,他才平静下来,取了号走进电脑隔间。他还在满心欢喜地想着那声悠长的惨叫,戴上耳机,开始看盗版函授视频。他提前自学材料学不仅是为了大学课业,最近的项目也会用到。实际上,暗地里,他已经离成功不远了。第一次的实验非常完美,只需要一些改良,成果就可以面世了。

一个视频看完,他案例检查邮箱,删除广告邮件。他忍受不了邮箱里杂乱无序的模样,甚至是没有按照类型分类。首页上浮着红色的圆圈,他一脸厌烦地一条条删除。随后他发现,有一条匿名邮件始终删不了,删除之后又会立马重新出现。

中病毒了?Hux小心地点开邮件,看到里面只有一张图片。是德卡城的地图,用相机翻拍的,上面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小叉。相片的边缘用打字机字体印了一串乱码。

一刻钟后,Hux对着解出来的明文发起了愁,解码成功的成就感一扫而空,他遇上麻烦了。“带上你的小玩具,四月七日晚九点来这里。我们欢迎你。”

Hux想不到这是谁给他发的邮件。“我们”?难道有个组织盯上了他?目前而言,除了实验室里的其他两个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课题内容是什么。何况,即便是同组的两人,也不知道“小玩具”的存在。那两个真正的书呆子,以为自己做的是能源有关的课题。

另外一个难题,今天就是四月七日。

Hux愣愣地盯着地图看了几分钟,最终把光标挪到了“打印”上。

确认实验室没人之后,Hux钻进器材间,数过盛放砝码的盒子,停在了一只平淡无奇的盒子上。他把它抠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把它揣进了书包里。他的裤袋里塞着一张叠了又叠的地图。

八点刚过,他就把实验室锁了。下楼梯的时候他的脚步还很平稳,一到平地上,他的步伐就情不自禁地加快了,几乎可以算作不体面的奔跑。跑到地铁口的时候他转了念头,拦了一辆出租车。

说出地址之后,出租车司机还有点惊讶,但没有多问。半小时之后,就把Hux丢到了一间夜店门口。进门的时候,门卫拦住了他。

“小朋友,你成年了吗?”Hux只能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女人。透过卷起的袖子,Hux看出她纹了一上半身的刺青。他只能尽量冷静,掏出那张巴掌大的纸片展开来。“你老板欢迎我。”

高个女人歪着头,扯着地图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扬下巴,“那就来吧。”她把纸片丢回Hux怀里。

上了台阶之后,Hux发现这里看起来就是间普通的酒吧。有人转头看他,穿着长袖卫衣的中学生站在彩灯球下有点扎眼。但是他们的目光又很快挪开,忙于自己的事。Hux跟着高大的女人,小心地避免撞上奇装异服的人群,一边谨慎地四下打量。奇怪,Hux偷偷来过几回夜店,却没看过这种氛围的。他们是在开主题聚会吗?实际上,仔细观察,模样和他同龄的人并不少,但他们都穿着各异的特殊服装,除了紧身塑胶衣,白色盔甲,艳丽西装,鳞片长袍,甚至有人,Hux敢说,身体部件就像是换成了机械的,或者像畸形儿一样扭曲饱胀。他有点害怕,不禁把手伸到后面捏了捏书包。

“就是这里了,”高大的女人朝一个阴暗的角落挥了挥,随后转过头去。“领袖,我把他带来了。”

“干得好,Phasma。”干枯的声音从黑暗笼罩的长沙发上传来。“Dominic Hux,我们见面了。”

随着Phasma的退下,这片阴森之中只有一个不露脸的陌生人,不远处还有一舞池的群魔乱舞。但是Hux没有怀疑自己的决定,他需要合作者。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他无声地清了清嗓子。“你是怎么知道它的?”

干枯的声音发出了愉快的笑声。愉快,是指发声者自己一方的愉快,其他任何人都只会联想到B级片里的僵尸咳嗽。“哦,年轻人,哪有那么容易被掩藏的秘密,何况是这样一件了不得的秘密?拿出来吧,让我瞧瞧。”

抱住书包,迟疑了一会儿,Hux拉开拉链,举起了那只塑料壳的砝码盒。他把书包丢到地上,一手托着盒子,一手掀开了盒盖。

“还没完全做好,但是已经可以用了。”Hux低声地介绍着他的成品,把它套在了自己的手上。那件成品看起来就是一只黏了很多部件的黑皮手套,极为粗糙。

“上次你拿它做了什么?”阴影里的人发问。

Hux想起了那只猫,它太吵了,深夜里跳到他的窗台外面,强行叼住Millicent的脖子和她交配。那天他把手套带回家调试,一生气就把它戴上手,掀开窗户,对那只可恶的黑猫摊开了手掌。一道碗口大的红色能量炮炸碎了它的脑袋。

埋尸的过程挺可怕,他在社区的树林里挑了块树荫里的地,没一会儿就把猫尸处理了。倒是Millicent,过了一星期都不敢接近他,现在依然保持着疏远,再也不在清晨钻他被窝了。现在想起他的猫,有点不合时宜。他回答说,“我用它处理了一条烦人的畜生。”

“很好,很好。”阴影里的人鼓了鼓掌,不是很发自真心,“你叫它什么?”

“那畜生?”随即他意识到被问的是他的发明,“你说手套啊,我叫它Starkiller。”有点难为情,实际只是他喜欢的游戏角色名字。

“这个名字不属于它。”藏在阴影里的人低哑地说,“这个名字应该属于你。”

“什么?”

“这是你的代号。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个代号。”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漏在光线中,朝着舞池挥了挥,“在秘密社团里,所有人都该有个响亮的名字。”

秘密社团?Hux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在说什么,但是,他想听下去。也许,在搭上车之前,他已经开始期待着所谓的“我们”,就是这样的组织。

见到他没有过激反应,阴影中的人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贵社团都做些什么?”

“啊,只是一群热情的、非凡的年轻人,做一些维持秩序的事。”他说,“我们叫自己第一秩序。如果有什么事件需要处理,社员们就会去处理,比警察有效多了。”

Hux吞了一口唾沫,那人的叙述越来越邪门了。“记得上星期那个科洛桑区离奇窒息而死的男人吗?他是个刑满的强奸犯。可惜,按照法律,他原本该被判至少二十年。但是他请了最好的律师,所以五年就出来了。我们觉得需要掺手,主持一下正义,就出面了。”他似乎很满意,“你也喜欢主持正义,不是吗?”

Hux刚想驳回,说那只是一只猫,比不上人命,他却抢了Hux的话,“或者避免无辜的死亡。脆弱的平民走在深夜的路上,如果他独自一人,身材单薄,就会有人打动他的心思——或者她。”他沉静下来,Hux可以感觉到他被一双眼睛幽幽地注视着,浑身冒着冷汗。

“你知道我母亲的事。”沉默良久,他张口。

“上过新闻,不是吗?”阴影说,“更多的人会像她一样毫无尊严地死去,但你可以做出改变。你可以每晚拯救一个人。”

Hux捏紧了戴着手套的拳头。脑海深处,有个声音探出来提醒他,他没有执法的权力。但他一手掌把那声音拍扁了。

“我加入。”Hux低下头,对着地板说,“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

阴影拄着的拐杖在地上戳了戳,“好极了。去舞池那里,和其他年轻人聊一聊。如果他们喜欢你,就会带你一起行动。多来几次,你就懂得业务了。”

重新回到闪烁的彩灯之下,Hux觉得自己又被意味不明的视线打量了。这一回他戴着Starkiller,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看向他们的目光变得勇敢了一点。他把眼镜摘了下来,挂在领口,不戴眼镜同样也能给他带来自信,至少他不像平日里那个弱不禁风的书呆子。

最终他被耸动的人群挤到了吧台边上,于是顺便坐到了高脚凳上。“啤酒。”

“你成年了?”酒保掏出一纸盒苹果汁。

“这不是……地下社团吗?”

“哼,地下社团的高中生也得老老实实喝软饮料。苹果汁还是牛奶?”

“给我科瑞利安白兰地。”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Hux转过头去,瞪大了眼睛。

“别给他白兰地!”Hux对着应声找酒瓶的酒保喊了一声,“他也是高中生!”

刚叫出来,他就后悔了。他想起来,自己几个小时之前还朝着这人丢了一根鼓槌。

酒保望着他,点酒的人也在望着他。最后打破沉默的是酒保,他耸耸肩,继续往杯子里倒酒,“就我看来,反正不像高中生。”

眼看着“不像高中生”就站了起来,Hux朝后一缩,蹬开高脚椅,没想到椅子轮子一停,接着又自己滚了回去。然后他被拎着领子拽了起来。他听到了眼镜掉地上的声音,可能磕碎了。

“你怎么在这里!”站起来之后,Hux发现那人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块头和嗓门却要大上一倍,“白天那事还没完呢!”

“我靠,什么情况,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Hux掰着握住他领口往上提的手,希望能站稳了,双手撑腰,威慑意外出现在眼前的“熟人”。

“我是这儿的社员啊——妈的,别告诉我你也是啊?!别回答,站这儿,我去问老头子。”他一甩手把Hux丢回了高脚椅上。酒保端着小酒杯,目瞪口呆地观看了一会儿,随后撇撇嘴,放下空杯子,拧回了木塞。

“他是谁?”Hux拒绝了苹果汁,问酒保。

“他?你不是认识吗?领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我们一般叫他Lord Ren——听起来有点可笑是不是?唉,这里每个人的代号都有点好笑,刚才领你进来的那一个叫银色队长,那边一个穿黑色塑胶密封衣戴头盔的叫钛飞行员,戴白色面具的叫雪地士兵——千万别叫他白兔子,不好惹的——你叫什么?”

“呃,”Hux有点拘谨,想到“Starkiller”,他实在说不出口。他想到了自己的steam用户名。

“我叫……General Hux。”说出来一样可怕,但比Starkiller好多了。

“唔,还不赖。”酒保点点头,“我喜欢你这样的,或许我下次可以悄悄给你点酒。”

Hux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示好,挠了挠头,“那……谢谢?你叫什么?”

酒保笑了笑,酒窝冒了出来,衬着络腮胡,居然还有点可爱,“我又不是什么秘密社员,就是个普通的酒保。不过你可以叫我……”

没等这句话说完,Hux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拉扯,被拉扯的是自己。没有来得及听清酒保的名字,他就像一只被吸铁石吸走的铁块儿,悬空地朝一个方向飞去。他惊恐地大叫,人群纷纷闪避,给他让出一条道来,直接开快捷通道送进了黑暗一隅。

Hux发现“Lord Ren”又扯住了他的领口,这回他不知如何应对了。一个能把人隔空拖拽的“特殊人物”,他以为只有漫画里才会有这样的角色。他盯着握紧自己领口的手,除了扶住它,别无他法。怒张的血管突起在那面巨大的手背上。

“Master,这个人不能留,他认得我,会暴露我的身份!”Ren冲着阴影里的老头大喊,就像白天对着那女孩的背影喊叫时一样狂暴,Hux真心希望他能先把自己放下来,离这么近他耳膜快破了。

“哦?好像是这样,我记得你们是一个学校的。”老头点点头,“可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今天刚吸收一个社员,就立马把他开除,这对他不公平,邀请了之后又随之拒绝,对信誉不好。”他压低了声音,“何况,第一秩序只能进,不能出。”

Hux咽了一口唾沫。

Ren点点头,“那怎么办?这个混账绝对会趁我不注意,把我卖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他今天才给我砸出一个包!”

Hux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杰作,不禁哑然失笑。如果知道效果会这么明显,他绝对会砸得更用力。他高兴地观看着Ren头顶上鼓起来的一长条红痕,随后又被Ren转头瞪了一眼。

“不如这样,”坐着的人摆了摆手,示意Ren把Hux放下,“他还没什么经验,今晚就交给你带。既然你们都已经认识了。”

“不!”Ren大声回绝。Hux很想摇头,但他知道自己和Ren不一样,他不能在上级面前畅所欲言地说“不”。

“你不是一直想找个能量型的搭档吗?喏,他就是。小伙子,展示一下你的手套。”

“室内最好不要演示。”Hux忠告。一分钟后,他炸掉了他们面前的桌子。

“好极了!”领袖满意地点头,现在Hux能看清他的样子了,脸上带着一条伤疤,没有头发,穿着一件浴袍,样貌苍老,如同癌症病人。目光转向Ren,他有点呆滞,似乎被刚才闪现了不到一秒的红光所展现出来的威力震慑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Ren说,“你自己做的?”

“在课外小组做的。”Hux沉静地脱下了手套,“纯太阳能。”

“我不知道课外小组还能做这个。”Ren端起手臂。

“那是因为你在课外小组只做砸铜锣和砸吉他。”Hux指出,他还是不要把违规改造的事讲出来好了。

Ren看起来又要发怒。领袖及时地说,“你们现在就出发吧。你父亲今天几点去接你?”

Ren转过头,局促地交换着脚踩地的重心,“Solo不接我,我自己回去。”

站在门口,Hux被冷风灌得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他瞧了一眼Ren。Ren只穿了件很紧的T恤,似乎就是白天那件,却一副不受低温侵袭的样子,招人嫉恨。

Ren从门后的挂钩上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披在了肩头。

“你要不要多穿一件?”他注意到Hux在发抖,在一堆衣物里翻了翻,“就这件,穿上。”

Hux接过那件深灰色的夹克,居然还有衬肩。不管是谁的,穿上之后,有点嫌大,但是还挺合适他的,光泽柔润,肩垫把他整个人都撑宽了,这让他感觉很好。拉上拉链之后,Hux转头看Ren,发现他居然扣上了一只奇丑无比的头盔。

“这又是什么?”他嫌恶地说。

“你知道我们要有秘密身份吧?”他们朝外走了出去,Ren的声音闷在头盔下,嗡嗡作响,“你是不是该挡挡脸?”

Hux想起自己磕碎在酒吧地板上的眼镜,“不戴眼镜的话,没人认得出我是那个书呆子。”他把手套戴回了手上,随后把与之匹配的普通手套戴上了另一只手。他还需要一只帽子,盖住他醒目的红头发,就能掩藏真实身份了。

“我们去哪儿?”他最终开口。

Ren朝门外的Phasma点点头,她的几个手下推来了一辆摩托,一辆涂漆油亮、在彩灯管下倒映着五颜六色的黑色摩托,开启油门之后,却没有发出想象中的巨大噪音。Hux想起来,Ren会骑着这辆车出任务,潜伏在小巷里,当然要悄然无声。

Ren跨上了摩托,对着脚跟黏住地面的Hux拍了拍后座。“我们去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