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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彬,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和将太郎靠太近了。”
朴元彬蹲下身子系着鞋带,先把左右两边的鞋带绕圈,接着把左边的鞋带叠在右边的鞋带上,食指一推,把右边的小圈小心地推过交叠着的下圈,然后瞬间收紧绳子,就打得出一个漂亮得蝴蝶结了。绳子像是脚镣一样,牢牢地勒死在朴元彬的脚背上,他莫名的有种安心感,因为这样就代表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掉了。
左看右看,他还是不太满意,觉得歪了些,正打算解开再重绑一遍,李炤熙咻地一下停住了他的动作,他抬起头,李炤熙一脸无奈的说:“你到底被将太郎喂了什么迷魂药,连我的话都不爱听了。”
“但是,大崎学长不是很受欢迎吗。” 很危险的人怎么会如此受欢迎呢?舞蹈社社长,学生会成员,老师眼中可以保送大学的好学生,同学们的好班长,朋友们的绝佳倾诉对象,甚至空闲时间还会去慈善活动帮忙。如果你见到他,和他打招呼的回报就是他笑得眯起来的眼睛。
将太郎哪里不好呢,朴元彬想不通。将太郎符合这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定义,如此完美,感觉连说脏话都是被别人带坏的。
“但他很像之前我们看见的那个人!”李炤熙急得要死,朴元彬还在装傻,他更来气。
“你和我不是看过他以前把人打个半死的样子吗!”
哦,那件事啊。朴元彬思考着,不由自主地视线往上瞪,李炤熙了解朴元彬,知道这个人应该是在回想,点点头心里很满意,下一秒朴元彬一句话割裂了他的苦口婆心。
“那是以前,又不是现在。”朴元彬微微笑地继续说,“人总要有改过的机会吧,而且我们隔得那么远,怎么确定是他呢,说不定只是认错人了。”
“但我真的觉得就是他——”李炤熙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朴元彬站起身,右手一抓,提溜着咋咋呼呼挣扎着的李炤熙回家。
回家的时候忍不住想着,明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呢,得提醒大崎学长记得带伞才好呢。
到家以后,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伞架里很仔细的寻找那把记忆中,天蓝色的折叠伞。在鞋柜后面找到了它,但不知道是不是放得太久,伞叶看起来黯淡了不少,像阴雨天的天气一样,可朴元彬满意的点点头,小心的把准备好的缎带绑在上面,再系上漂亮的蝴蝶结。
好希望大崎学长喜欢这份礼物,好期待明天。
天气预报没有错误,下午三点,阴雨绵绵,李炤熙有事先走了,朴元彬甜甜的笑着和他挥手,鼻梁上顶着的是他初中时候戴着的眼镜,就是那种标准的书呆子眼镜,李炤熙对此的评价是,超级大书呆,这个眼镜封印了朴元彬体内蓬勃的力量,让他根本没办法把操场上像猎豹一样奔跑的朴元彬划上等号。
“你不是做雷射了吗?”朴元彬仔细地擦着眼镜,李炤熙戳戳他的脸,见朴元彬不理他,又问:“你怎么突然又戴眼镜了?”
对方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他虽然把脸侧向李炤熙,但目光还是死死盯着眼前的眼镜,擦拭着眼镜的动作还是一样轻柔,“没有,因为觉得戴眼镜对唤起记忆有帮助。”
这个回答也是白瞎,于是李炤熙草草的和朴元彬打完招呼就自己先回家了,毕竟没有下雨,他可不想冒雨回家,明后天还有测验呢。
朴元彬坐在靠近校门的凳子上,门随着人们走过、经过,重复的关起又开启,观察着望着雨天愁眉苦脸或者是因为带了雨伞而偷偷庆幸的人,有的厚脸皮的赖着身边的朋友,一起蜷缩在小小的伞下,有个呐喊淋雨就是青春的学生飞快的奔了出去,踢踢踏踏的,水花溅了起来,惹得旁边还在掏雨伞的人一脸不悦。
要数最喜欢的观察,还是看着那些看着雨天给自己心理建设以后,随手拿着书包还是书本,深呼吸以后马上冲出去奔向车站的人有趣。
这个模样像什么?他仔细地挖掘自己的记忆,终于想起斗鱼。
他以前到花鸟市场的时候,看过一条深蓝色的斗鱼,尾巴缀着火焰一样亮眼的橙色,奇怪的是,它睁着眼睛却不游,像是时间停顿在了它小小的身体里了一样,仿佛小小的塑料盒隔开的是它和他的两个世界。
老板看朴元彬有兴趣,连忙用指尖轻轻敲着塑料盒子,斗鱼像是应激一样,抖了一下就像小火箭一样蹿,兜着圈子,绕着它的方寸之地到处撞,就这样把两个世界撞回了一起。
可能这条鱼就是很有性格,说不定他更想就这样待着呢。同行的李炤熙在打发完老板以后,耳语着,朴元彬点点头,又问,有不爱动的斗鱼吗?
老板听到朴元彬的问题,哈哈大笑告诉他们,只有快死的斗鱼才不爱动。
“同学?”将太郎语带不确定的声音传来,这是自然,因为他没有在那封打印的信上留下自己的署名。
朴元彬转过头,看着也戴着书呆子眼镜的将太郎,他知道将太郎没有近视,最起码那个下着细雨的傍晚的将太郎没有。对方身上穿着整齐熨着的学生制服,光亮,柔软,半分都没有那个雨天的影子。
“我是朴元彬,二年一班的。”朴元彬灵巧地把自己从凳子上弹起来,像猫咪一样绕到了将太郎眼前,将太郎看着伸出手的朴元彬,只觉得一阵恶寒。
“我想问——”剩下的话语被扼制在朴元彬微微眯起眼睛的神情里,他似乎是不满,把手稳稳地往上移动,几乎与将太郎平视,接着他轻轻地,再晃动了一下。
将太郎不是笨蛋,他当然知道朴元彬要什么,他蹙着眉头,随意地回握了一下,朴元彬这才喜笑颜开,但将太郎却无心看那张漂亮的脸。
“他的牙齿、还在我这里哦学长。”
朴元彬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不着调的话,将太郎愣了一下,想说自己该不会被玩了吧,下一秒,朴元彬笑眯眯地掏出一个老旧的折叠伞,上面恶趣味的系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如果是恶作剧的话,将太郎大可以扯着嘴角打着哈哈走人,但他不能。
因为在他看见那把伞的瞬间,他就意识到那把伞,和伞的主人的来头了。
将太郎抖着身体,明明没有被雨淋湿,怎么冷成那样了呢,朴元彬把滑落下来的眼镜往上推了些,看着因为太过震惊的将太郎,想这个人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了话,抓着将太郎的手腕就把人往活动室带,将太郎被他扯着走,也忘了要反抗。
朴元彬用了点劲把将太郎摁在沙发上,将太郎反抓住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有几个人知道?”
不愧是将太郎,优秀的脑袋,第一时间不是质问他的目的,而是要知道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没有撒谎的必要,两个。如实回答以后,他看到将太郎原本就绷紧的神经这下被扯得更凶了,朴元彬见状回他说,大崎学长希望的话,可以只有一个。
他们无人追问另一个,因为将太郎点点头,说可以的话,只有一个人知道就好。
“学长不解释吗?”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追问,朴元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将太郎还是没有松开手,只是低着头哑着嗓子反问:“我问了的话,你接下来想做的事,有停下来的可能性吗。”
“很遗憾,没有。”朴元彬双手贴着将太郎的肩膀向前,手肘堪堪停在将太郎的肩膀上,从影子看,两人像交颈的天鹅,将太郎觉得他们近得像是眼镜框都要撞在一起,朴元彬低声再道:“但我可以听学长解释。”
好一个大发慈悲,将太郎不悦地拍开朴元彬的左手,不小心挥到了对方的镜框,朴元彬也不恼,只是默默地摘下眼镜,注视着将太郎。
“他骚扰女孩子,我只是看不过眼——” “所以学长觉得自己是英雄咯?”
见将太郎语塞,朴元彬又说:“学长之所以乖乖坐在这里听我说话,难道不是也心知肚明吗?” 将太郎当然知道,又不是什么漫画男主角,哪怕他身边的人“理解”,他也绝对回不到现在的生活模式,现在的将太郎如果被以前的错误凿出了一道细微的口,他接不住迸裂的一切,将太郎不敢赌,也不会赌这个可能性。
“不要紧张。”右手摸索上将太郎的耳朵,热度像是要从那片薄薄的皮肤窜出来,将太郎还是没有说话,更准确点说,他在等朴元彬发话。
“总之,先和我熟悉起来吧。”
“学长要堵住我的嘴的话,得先熟悉我才行啊。”
将太郎点头,一锤定音。
1. 一个星期最少要和元彬吃三次饭,还要一起回家。
2. 不可以连名带姓叫朴元彬,可以的话要叫元彬尼。
3. 要分享日常生活,有别的安排的话要交代对方。
4. 以上违约的话,后果自负。
将太郎颤颤巍巍地在纸上签了名,笔迹晕染出了格子线,明明可以说得上是被威胁,却荒谬的想笑,朴元彬的字和外表不太相同,漂亮的脸配上的确实有些歪斜随意的字,看起来甚至有点...可爱?将太郎想起母亲经常说的,字如其人,嗯,朴元彬似乎是这个准则的例外。
于是他们的契约在朴元彬也签下名的那一刻生效了,将太郎得到了个“跟屁虫”,当然是被调侃的,郑成灿开着玩笑撞他肩膀说我们太郎哥真是魅力无限的时候,将太郎只能讪笑着转移话题,不敢去看守在门边靠着门框的朴元彬是什么神情。比起朴元彬需要他,倒不如说他是更需要朴元彬的那个,他俩是彼此监视的关系。将太郎要朴元彬守约,反之亦然。
要说这个契约,最反对的当然是李炤熙。尽管不知道事情,但在他眼里就是安静内向的好朋友被疑似是暴力狂的学长拐走了,再看到将太郎三天两头就和朴元彬吃饭回家,好不亲密的样子,更是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翻,逮到机会就狠狠地抓住朴元彬骂了一顿。
“炤熙,我们也只看见了一下子而已啊,而且距离那么远,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将太郎。”
“你甚至都不认识将太郎不是吗。”
李炤熙哑着嗓子,呜咽着发出几个音节,朴元彬说的没错,他只远远撇了一眼,谁能肯定那就是将太郎?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开学典礼时候的既视感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心盲带来的眼盲?
“哪怕我让将太郎和你有机会谈一谈,你如果心里已经有答案,那你何必往后翻找答案纸呢?”
言下之意就是说李炤熙有偏见。朴元彬字字珠玑,李炤熙脸色煞白地愣在原地,无可否认那句正确的话。
成了,朴元彬顺水推舟,“不然你亲自问看太郎哥?”
将太郎收到信息时还懵懵的,朴元彬只给他发了一句话,「兑现承诺。」
什么承诺?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在走廊远远走来的朴元彬身后跟着个小尾巴。
将太郎是在李炤熙红着脸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就是第二个人。
“学长,你好。我在初三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个和你身形很像的暴力男,在靠近我们学校的后巷里揍人,元彬告诉我那不是你,但我觉得那就是你。”把心里憋着的气一口气说完,李炤熙的肢体随着心里的疑问松开了不少,他随意的插着兜,好整以暇的等着将太郎的回复。
是要承认还是反驳?
“同学你好,首先我很谢谢你来问我,但我没有对别人拳脚相向的习惯。”将太郎游刃有余地一一解答李炤熙的疑问,不得不说将太郎真的有一套自己的话术,说到最后,李炤熙甚至都心虚起来,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诚如朴元彬说的那样,这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体型相似的那么多,他又何从验证自己的准确性?
尽管心里还是有点奇怪的疙瘩,但李炤熙还是很有礼貌地说了谢谢,打了个招呼就先回家了。
将太郎发怵,如果刚刚真的圆不了谎,他就完蛋了。
“现在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了。”看着李炤熙从拐角走远,朴元彬冷不丁的开口。
“元彬你到底......”
“看了多少吗?”朴元彬挑挑眉,玩味的开口:“全程哦。”
他印象中的那把伞是在他打累了瘫坐在地时才看见的,就在另一侧的街角一闪而过,恐惧驱使着他去追,气喘吁吁的追到街的尽头,也抓不住半点人影。
“那他?”
“他看你打了对方一拳就飞奔着要去叫警察了,是我信息他,告诉他有人报警了他才罢休。”
“至于那个被学长你得鼻青脸肿的家伙,是我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哦,牙齿也是那个时候拿到的。”
朴元彬缓缓摊开手,里面躺着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透明塑料袋,是半截对方的牙,将太郎不确定这颗牙齿原本的位置,但他确实有印象在他骑在对方身上,拼命挥拳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擦过他掐着对方脖子的左手飞了出去。
“元彬,你不怕我?”事已至此,将太郎也无心隐瞒,对方骚扰女孩有错再先,虽然被打得惨了些,但是因为听说女生打算要报警,最后还是决定转学息事宁人,女生那边原本要报警,一看对方被打得那么惨,心里也解气了,捐了点钱给福利院就当做为那位无名英雄做功德。
“怕什么?”他不解地问,朴元彬这句话说得太理所应当,将太郎又说:“万一那天我打你了怎么办?”
朴元彬一小步一小步缩短着和将太郎的距离,到最后他们几乎回到那个雨天的距离,这次朴元彬没有戴眼镜,嘴角微微勾起:“哥会打我吗?”
将太郎越是往后退,他就越是向前推进,气氛冷了下来,直到退无可退地被逼在角落,他开始思考是不是真的要对朴元彬挥拳。
好在将太郎挥拳的前几刻,朴元彬挺起身子远离了他,“虽然我知道哥哥没看见我,但没想到你真的只看见雨伞啊。”
他扁着嘴,看起来很委屈:“我还特地戴了眼镜呢。”
“其实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此大费周章地拿这件事作文章,朴元彬绝对意有所图,但让将太郎摸不着头脑的是,经过这些天和朴元彬的相处,朴元彬图的事物他一个都联想不到。首先,朴元彬不是那种要别人钱的性格,也不指使他做东西,甚至偶尔还会给他买水,看他在练习室跳舞,等他下课和他一起吃饭,顶多就是撒着娇小声的凑在他耳边,请他告诉食堂打饭的阿姨他要多一点哪个菜之类的。
……总不可能真的是因为脸皮太薄不好意思要多点菜才和他联络的吧。
“其实也没什么。”
朴元彬先将太郎走一步,将太郎背着书包,他俩一前一后的走着,看着脚底下随着走动,被遮挡住的光线,漆黑的影子一前一后,被窗帘隔开又出现。他走着走着,想起了那天的将太郎。
他忘不掉那天将太郎的模样,说是打架,更像是一场由上至下,绝对的暴力,对方一开始还尝试反击,但将太郎运动神经实在太好,三两下就把对方打趴下了。
对方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将太郎揪着衣领打,一开始将太郎还会质问他为什么欺负女孩子,随着越来越多的拳头挥下,那些疑问渐渐烟消云散,打到最后甚至连旁观的朴元彬都忍不住去想,是不是骚扰女孩子,只是将太郎行使暴力的借口?他只是寻找一个合理化自己暴力的契机,是不是有这种可能性呢。
打人是暴力,是带来痛苦的方式,可是越是痛苦,将太郎笑得越是高兴。力的作用是互相的,将太郎的拳头应该也惨不忍睹,雨滴碰到伤口应该会有刺痛感,将太郎脸上也挂彩了,但是他看起来......非常享受。
他好想知道,将太郎知道自己在进行暴力和感受痛苦上是跷跷板上是更沉的那方吗?
他想进入那片塑料盒里,他想挖掘出那条鱼的想法,为什么发呆呢,是不是就如李炤熙说的,其实那条鱼本来就喜静,是受到世界以外的冲击才会游动呢,抑或是它根本只是敷衍着表演,还是它也害怕,毕竟每一次敲击都是对身处白垩纪的它一次毁天灭地的灭绝与重生呢。
不清楚是对方越是痛他就越是享受,还是他也享受这份痛,两者皆是也不无可能。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将太郎还想多加揣摩,走在前方的朴元彬向后伸出手,明明后脑勺就没长眼睛,却准确无比的贴到将太郎的手背,扭动手腕,恶趣味的圈住了镜头里的手腕,将太郎不太喜欢,轻轻地把手抽出来一些,让朴元彬握住他的掌心。
于是就顺势牵起了手,但两人之间只有诡异,没有暧昧。将太郎的手心里还有刚刚被盘问沁出的一些冷汗,有些湿漉漉的,但是没关系,他的手应该也很凉。
老板告诉他养热带鱼的第一条件,就是温度要尽量贴近日常温度,还有要让斗鱼吃饭,但不可以吃太多,两天喂食一次就够。如果只养一条的话,要多多逗那条鱼,最好是拿个镜子放在鱼缸旁,斗鱼分不出自己的倒影,被激怒了就会张开鱼鳃,老板说,这是保持斗鱼斗志的方式,没有对手的斗鱼会死的。
他学着老板教的,让那条蓝色的斗鱼照镜子,意识到眼前的敌人的瞬间,小小的斗鱼张开了鳃,身体硬生生大了一倍。
他问老板,如果斗鱼明白镜子里的对手是自己,它还会如此吗?还是,它根本不在乎答案,只知道要竭尽全力,遵循本能而斗呢。
老板显然喜欢他的问题,满意的点点头,说哪怕李炤熙说的是对的,但只要是斗鱼,不可能没有想和对方搏斗的反应,它无法忽视那份刻在基因和血液里的冲动。比起想要什么,应该说是想夺走什么更为恰当。
“可是你要记得,斗鱼不能一直看镜子,也不能不看。”
“看得久的话会把自己逼疯,可是完全不让它看的话,它会失去与生俱来的斗性,很矛盾呢。”
没有斗性的斗鱼,就只是普通的鱼而已,之所以长得如此漂亮,是生来就要显摆,要战斗,要用力量的差距压倒性的压制另一方,撕咬对方的鱼鳍来凸显自己的胜利,疼痛也无所谓,因为只有赢的人才拥有美丽的资格。
而他的鱼,既不怕痛,享受战斗,又一直都很美丽,越是这么想,朴元彬就忍不住被吸引,也学着用鳃呼吸。
如果将太郎是坏的,那他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心知肚明。
因为他想永远吊着那条鱼,在他身边,看他炸鳍,看他撕裂,看他一刻不敢松懈,然后再看他游刃有余地经营日常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