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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谈话

Summary:

“性不等于爱。它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词。不论在德语里还是在英语里。”

1.试图进行一个关于三人关系的探讨。
2.发生在我已经脑完但还没写完的《Obolos》/《Phillipp and Johann's Advantares in Hell》(《菲利普和约翰梦游冥界》)之后。
《Obolos》的最后P对J说了很多,大意是要他放下过去开始新生活云云。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946.10.

菲利普说错了。他睁眼之后还在夜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从窗外爬进来的惨白又微弱的电灯光线。他舔舔嘴唇,冷冰冰的铁锈味,一点也不像梦里菲尔的吻。但他也说不准现在和刚才到底哪一个是梦,又或者两个都是,只是现在这个更冷一点而已。
他爬起来坐着,看着周围,觉得什么都空荡荡的。上尉的房间,窗外的院子,迟缓的黑夜和永远也到不了的明天。而他自己也是。他自己是一只破鼓,除了爬满红锈的骨头和劣质纸张一样的皮之外什么也没剩下。他的心在里面一下一下敲,空空如也的体腔里是沉闷的响。
他得做点什么。
他伸手去推上尉。上尉睡得不沉,睁开眼睛看他。怎么啦?上尉的声音因为困倦而很柔和。
您进来好不好?他央求道,抓住上尉的手放到自已裤腰上,我想要您进来,现在进来,现在。
上尉像被吓了一跳,看上去完全清醒了。
我记得你今晚累得很了吧?上尉坐起来看着他。他坐正了不去看上尉,其实已经开始懊悔。
我做了一个很难过的梦。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发出声来,接着听见上尉的笑。
性交难道就能让你高兴吗?
它可以让我暂时不去想那些东西。您进来吧。他催促道,等着上尉的手活动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双手动了,可仅仅是从背后抱住他。像父母哄睡孩子那样,上尉轻轻拍着他的身体,告诉他说再睡一觉就会好了。
这不是他要的。
那样我会再梦到他的。他低声说,决定不去想说出这些话的后果——因为如果再不让它们从他身体里出来,它们就会先让他疯掉。我喜欢梦到他,但梦到他让我难受。
上尉把手放在他腰上那个名字上。
是不是这个人?
他很僵硬地点点头。
跟我谈谈他吧。上尉柔声说。

这是件很奇怪的事。在一个长他十几岁的美国男人怀里,他讲述自己的童年和少年,而早些时候这个男人曾与他交媾。他告诉上尉菲利普的眼睛、微笑和酒窝,告诉他樱桃园里的胡闹和哈尔茨山上的夏令营,告诉他在布伦瑞克的谈话和掠过哈登堡夜空的野鹅,还有,那个蹩脚纹身的由来。有时说着说着他和上尉都笑起来。他自己也惊讶那些肥皂泡一样美丽又脆弱的幻梦真的存在过,并且还能从后来沉积的厚厚灰烬里翻找出来。可它们又太短暂,他说完它们或许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他的确是个很可爱的人,优秀、出众,又很有吸引力……安静了一会儿,上尉埋在他肩上说。
他一下子觉得嘴里发苦,那味道跟梦里的勒忒河水如出一辙。可他死啦,长官。他在心里说。切尔卡瑟也差不多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
我觉得你爱他。上尉突然说。
我不知道,长官。那时候我才十七岁。他盯着自己的袖口。
性不等于爱。它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词。不论在德语里还是在英语里。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他想着这句话缩回被子里。很久以后他将要睡过去时,上尉的声音在他背后轻轻说,我很高兴你让我认识他。

Notes:

感谢你容忍我的精神错乱产物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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