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再次得到 Azazel 的消息是在混乱一夜后的第四个月。
彼时 Kurt 正在危境训练室和对方的模拟影像战斗 —— 鉴于不久前他挫败了 Azazel 的征服大计又用血魔法把自己的父亲扣押在现世，提防任何针对他或者他同伴的报复都十分必要。
左边、上面、后背 …… 紫与红的烟雾以足以让人眼花的频率在各处闪现，每一声“ bamf- ”都裹挟着刀剑相撞的铮鸣，千年的寿命给了红魔鬼足够的时间去精进战斗技巧，但过长的时间也足以在不知不觉中养成特定的行为模式。就像现在，来自背后的袭击总会让人手忙脚乱失去对“前门”的防护，而这一刻的疏漏对瞬移者来说最好的利用方式就是 - ！！
突兀的心悸把蓝色变种人钉在原地，如同被尖刀剥出心脏的剧痛从胸膛猛烈地泵向四肢，却又在他蜷紧身子瑟缩前潮水般迅速退去，快得甚至没在名为“ Kurt Wagner ”的沙滩上留下任何痕迹。
不，也许还是有的。 Kurt 慢慢低头，光影拟造的长刀指向胸口，沁着寒光的尖端正直直没入他的心脏。
“滋 - 滋啦 - Kurt 你没事吧？”
“我没事 Hank ，多亏你及时关闭了程序，第一个 ‘ 因走神被危境训练仪送进急救室的 X 战警 ‘ 可不是个好头衔。”随手扯下条毛巾擦了擦汗津津的头发，瞬移到主控台的 Kurt 赶在他们的科学家兼主治医生继续追问前岔开话题，“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说到这个。” Hank 扶了把眼镜，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严肃和踌躇混合在一起的表情，连带措辞都含糊不少，“系统监测到一些视频，我们觉得你 … 会想看一下。”
—
“我刚躺下就听到砰 -! 的一声，然后我就看到（抽气）、我就看到一双黄色的眼睛！喔上帝那一定是恶魔！只有恶魔会有邪恶的魔法和满身臭味，只有恶魔才会对无辜的婴儿下手！！（啜泣） - 呜求求你了警官，我可怜的小希尔才那么点大见不到妈妈该有多害怕，求求您一定要救她 . ”
进度条走到尾端，画面定格于女性绝望的面庞，戛然而止的哭喊中整个房间寂静得近乎沉闷。
“ Kurt…. ”
“我没事。”说出这句话并不容易，尤其是在目睹那样的暴行和它所带来的伤害后， Kurt 缓慢眨了眨因长久凝视屏幕而酸涩的眼睛，声音像从肺里挤出来一样干瘪，“还有几个？”
“收到这条记录后我和工匠就扩充了关键词，并把时间轴拉长到最近的四个月，最后从全美上百起幼儿失踪报告中筛选出相似的情况 …… 还有九笔。”
“天啊 … ”有人惊呼出声，毕竟就算是最嗜血好杀的恶棍中也少有会直接对婴儿下手的。
「除了恶魔。」
呼 —— 冷静、冷静、保持理智，不要被愤怒影响思路，还有 ….. 不要再让大家伤心了。
“ Ororo ，我想 - ”
“去吧，至于孩子们，我想战鸟会很高兴她的战斗技巧课上又多了一批示范素材的。”
“噢 Ororo ，你总是考虑得那么周到。”如果不是时机不对 Kurt 简直想给对方一个拥抱了，“另外，这件事能帮我保密吗？”
“你要一个人去？”果然，意识到他言下之意的暴风女神蹙起眉头，连野兽也露出了不赞成的表情：“那可是报复心极强的 Azazel ，更不用说你不久前刚挫败了他统治世界的阴谋。 Kurt ，这时候一个人去找他可不是个好主意。”
“相信我，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Azazel 的可怕之处，但是我把他拘留在现世的，我必须对他的恶行负责 … 而且学校的人手本来就很紧张。”
“ …….. 希望我不要后悔。”长达几十秒的对峙以 Ororo 率先撤开视线告终，“答应我 Kurt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当然，我的教案还没写完呢。”
—
“打算出远门哈，精灵？”
过于熟悉的声音响起时 Kurt 就知道自己在课程交接上花去太多时间了，但他还是转过身假装没看到男人皱巴巴的衣服和插在头发间的草梗：“ Logan ！你回来啦，任务怎么样？”
“老样子，先动手，再谈话。”大名鼎鼎的金刚狼依旧维持着斜靠住门框的姿势堵在出口，抬起下巴点了点放在床上的与他脚边样式一致的行李包再次发问，“准备出门？”
“ ………. 唉 - 好吧，你怎么知道的？”
“两个班的小崽子被战鸟追得满操场乱窜被迫协力反击的场景可不多见，也许之后该试试推广到全校 …. 不过现在，我们先来谈谈你。” Logan 熟门熟路地从冰柜里翻出瓶威士忌仰头灌下大半，狼一般锐利的目光射向蓝色变种人，“精灵，别让我问第三遍。”
“ Ororo 已经同意了。”
“驳回。”
“什么？你不能 - ”
“我当然能，别忘了我可是校长，许可证上署名的那种，瓦·格·纳·老·师。”
“ ….. 你有想过为什么每次出任务最后都得动手吗。”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金刚狼的“独裁”，幸好 Kurt 就是其中之一并且对这种别扭的关心适应良好，“ Logan ，这是我和 Azazel 间的事。”
“那可不一定，记得么，他还欠我一刀呢。”指头在胸口比划几下，“所以，双倍的私人恩怨。”
“而你差点死了！差点就该死的永远迷失在地狱里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发火，但情绪的爆发有时候就是这么突然和不讲理，“我 … 我真的很害怕，如果你、你们因此 —— 抱歉。”
“嘿精灵，这不是你的错。”通常情况下加拿大人才是那个一点就炸亟待安抚的火药桶，当角色互换后明白对方只是需要发泄一下的 Logan 对着蜷起的大毛球默了一瞬，最终选择依照自己的消愁方法将手中的半瓶威士忌递过去，“来点？”
“咕嘟 - 咕嘟 - ”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 ”
“咕嘟 — 咕嘟 - 咕嘟咕嘟 ……… ”
“感觉怎样？”
“说实话？不太好。” Kurt 绷直的嘴角在瞧见 Logan 难得无措的表情后终于忍不住翘起，他丢下空酒瓶有些摇晃地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时间不等人，来吧朋友，在出发前还有些事要做。”
“什么？等 . ” “ BAMF ！”
硫磺味里掺进一股甜腻的沐浴露味儿， Logan 眯起眼睛，从逐渐消散的烟雾中瞧见熟悉的剪影 —— 他浴室的门。
“鉴于我们之后要去见一位女士，你这样臭烘烘的可不行。”
“怎么，突然同意让我一起去了？”
“就算我先瞬移走你也会开着战机或者直接贿赂只砰族追过来的吧，还不如我们一起我还可以顾着你。” Kurt 耸耸肩一副想开了的样子。
“ ♪ ～你知道的，锲而不舍是我少有的美德，另外我管那叫 ‘ 公平交易 ’ 。”
“哼嗯，也许我该教教它们什么是 ‘ 抬价 ’ 了。”
“相信我，你不会想收到 Hank 统计出来的账单的。”
两人齐齐看向房间里唯一的咖啡机 * 同时笑出了声。
“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过会儿机库见。”
“机库见 ……… 蓝精灵！”也许是莫名的冲动或者野兽直觉什么的，总之 Logan 迎着对方回望过来的目光选择有话直说，“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 X 学院的 Kurt Wagner 。”
“我知道的 Logan 。”那双明黄色的眼瞳在片刻的愣怔后满是软和，“一直都知道。”
*Hank 的咖啡机：神奇 X 战警 V2 中 Hank 在寻找自己真爱的咖啡机时发现砰族建造的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