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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元】夺取胜利

Summary:

一定会胜利。

Notes:

胜元衍生
架空背景,穿越梗。
和真实历史事件无关。一切和原作有出入的设定均为私设。
一切皆有可能。
祝陈永胜生日快乐。

Work Text:

暴雪持续了多日。

史彭元蜷缩在被石头垒出来的狭小空间里,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天空仿佛和雪地连成一片,让人目眩。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为了证明勇气而参加荒野求生为题的冬令营,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更没想到,自己不但和结伴的人群走失,天空还飘起了大雪,最后连“荒野”二字都称不上,只剩白雪皑皑。

暴雪肆虐后,前几日还苍翠的植被早已不见了色彩,史彭元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被困在漫天白雪的第三天。开始下雪以后,气温也随之骤降,谁也说不准这样诡异的雪灾是如何形成。史彭元更无法得到一点上天宽容的暗示,让他可以得知如此极端的严寒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停止。他看着洋洋洒洒飘落下的雪絮甚至不敢入睡,生怕自己就这样冻毙在陌生的异国他乡。

史彭元已经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雪景还是天空,但连日来的饥饿和寒冷终于击溃了他自诩钢铁的意志,意识最终还是逐渐消散在冰天雪地里。

“死在这里的话,整个人生算是被白雪掩埋了。虽然愚蠢,却还算得上浪漫。”意识脱离躯体之前,史彭元甚至还有空冒出自嘲的想法。


陈永胜在战场上捡了一个全须全尾的大活人。

说起来也是巧合,这个人是在陈永胜夜里单独执行任务时捡到的。这本应该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勘察,只用陈永胜确定这个临时驻扎地附近的情况。

正是当他再寻常不过地仔细完成任务时,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被雪地里的“尸体”绊倒,从而捡到了倒在石头后被雪覆盖了大半身体的史彭元。

也不怪他把史彭元认成了尸体,借着月光,他第一眼看到史彭元结霜的面庞,就下意识以为对方已经死了。连日来的冰冻让史彭元的躯体都变得冰凉,胸膛甚至看不到一丝起伏。深夜的光线昏暗,也无法辨认他身上到底有没有伤口和血迹,就这样躺在雪地里。

没有什么鬼使神差,哪怕陈永胜看多了尸体也见多了死伤,他看到面前的“尸体”时,也无法这样放任对方孤零零一个人被雪掩埋。

陈永胜总被身边人说太过感性,但他后来不止一次庆幸于自己的于心不忍,不然任由风吹雪埋,史彭元真的就如自己所想的冻毙于此了。

陈永胜从沉重的积雪下费劲把史彭元扒拉了出来,掸走了已经冻在史彭元发梢和脸上的雪,把冰凉的身体扛在身上。

这样一来,陈永胜的返程进度都被拖延了不少。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露出了曦光。

陈永胜打算着,等到雪化了,把这个捡来的小孩和牺牲的战友埋在一起,也算是入土为安。他把人放了下来,都没意识到自己不由叹了口气,呼出一团白雾。

可惜了,他还这么年轻。

在微弱的阳光下,陈永胜却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眼前的“尸体”,怎么好像从口鼻出呼出了微弱的热气?他靠近对方的脸旁端详,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尸体,分明是个大活人!


“我也不知道冻了多久,活着就好…”

“我…我和班长请示过了…”

史彭元的意识逐渐被耳畔传来的声音唤醒。睁开眼,是破旧的木床架,背景是泥土混合着草屑的墙体。

随着被唤回的五感,腹部的饥肠辘辘更加明显。史彭元费力翻了个身,这才看到眼前刚刚发出声音的二人。正面对他的男孩长了一双大大的眼睛,身旁放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医药包,正关切地望向他。

看他醒来,对方说起大段他听不太懂的语言。

“什么?”史彭元坐了起来,对面前叽里呱啦的语言艰难地辨认,最终还是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听到他出声,眼前的人停顿了两秒。

正当史彭元以为对方听不懂自己说话准备伸手开始比划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那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人带着厚实的帽子,大概是因为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钻出来忙不迭递上了水壶,担心的话语中透露出了一丝的喜悦。

“你会说中文?中国人?”

听到熟悉的语言,史彭元才知道迷蒙间听到的母语不是自己思乡带来的臆想。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哪怕再想维持伪装,史彭元还是泛红了眼眶。

一旁的医务兵看了看史彭元没什么事,抓着自己的医疗包就转身离开了。只剩陈永胜看史彭元一副就要落泪的样子,面上不由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把对方背回来以后甚至准备在后山挖坑,还好营地的温度高一些,让史彭元微弱的呼吸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背的并不是尸体。

差点把对方埋了这件事让他心里莫名生起一丝尴尬,慌乱中连忙给对方递上了手里拿的水和食物。

“饿了吧,你都睡了两天了。”

看到眼前的食物,连日来的饥饿才再次席卷了史彭元的大脑,胃也开始一阵阵抽痛。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的食物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他囫囵吞咽着,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把自己如何签订了“生死状”丢下手机和其他的装备走入了深山,又怎么和其他人走散的事情断断续续讲了明白。

史彭元只顾着狼吞虎咽,还没意识到本来还热情不已的陈永胜透出的凝重氛围和空气中的沉默。

——本来在荒郊野岭捡到个大活人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更别提还是个说着中文,但是胡言乱语自己一句话都听不懂的少年。

该不会是特务吧?

陈永胜被心底里的猜想吓了一跳,心里暗道不妙,生怕自己的好心给大家带来隐患。在诡异安静的氛围里,陈永胜压抑下了心中的忐忑还是主动开了口。

“你好,我是陈……”史彭元听到陈永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抬起了头。

他看向对方,两人对视一眼,陈永胜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你还是叫我大永吧。”

对方撤回了一个自我介绍。

不过……

史彭元眼角的余光瞥向搭在自己身上的棉袄,里侧缝着小小的布条。

——“4排16班陈永胜”

没撤回成功。

不过这倒让史彭元注意到现在不同寻常的环境。

看着眼前旧制式的军装,还有对方的话语,史彭元凭着自己的常识,终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自己似乎是穿越了。

看着面前的人,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更多的是好奇。

史彭元露出一个笑容。

“大永哥好,我叫史彭元。”


陈永胜带史彭元回来后就和班长汇报了情况,后来又补充说明了自己觉得对方是敌特的猜测。

虽然捡到人的地方偏僻,沿途更是己方的部队,但班长还是肯定了陈永胜谨慎的想法。战事当前,无论怎么说,都要确认清楚对方的身份。正好他们连最近没有要紧的军事任务,班长当下决定,让史彭元先交给陈永胜照顾,也可以是看管。先在陈永胜的床旁边支起了一个更大的木板让史彭元和陈永胜先住在一起,其他的等他请示上级调阅连日来附近的军事活动和附近的居民信息后,再做决定。

等待的过程中,陈永胜一直关注着被自己救回来的“小特务”的一举一动。

史彭元好像并不是受过训练的军人,整个人都透露着未经训练的散漫。他们训练时,对方也会在一旁不打扰他们的情况下跟着做一样的动作,看起来有模有样,但还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陈永胜搞不懂为什么敌人会派这么一个小孩来刺探情报,还差点冻死在雪里。每当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的时候,看到史彭元对周围一切都好奇满满的模样似乎又向他佐证了的所谓的特务身份。

史彭元心知自己来历不明,又不好跟他们一起训练,也会在他们训练时帮大家收拾屋子,甚至帮医务兵去做一些战后伤员的基础救治工作。

虽然“荒野求生”不甚靠谱,但参加之前史彭元学习的野外生存技巧和医务常识倒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这些举动都让陈永胜在警惕之余对他刮目相看,也产生了困惑,他越关注史彭元越能发现对方是真的想在这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史彭元偶尔冒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词汇和他与大家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又让陈永胜难以忽视。

史彭元不是没感觉到陈永胜对他的提防,但他也算理解,更别说陈永胜所谓的“提防”除了是紧盯自己的一举一动以外,并没有任何伤害。

甚至在他帮助医务兵给伤员的伤口清理子弹时,因为没有麻药,被意识不清的伤员混乱中不小心咬了一口,其他人都关注伤员没有发现,还是陈永胜提醒他做了消毒和清理。

史彭元没有军装,平常都穿着陈永胜的衣服。他以为陈永胜会找几件不合身或者缝补的衣服,不成想陈永胜会把自己更新更厚的衣服给自己穿。

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对陈永胜时不时警惕的目光也只当没看见。

在日日紧盯和朝夕相处中,两个人的关系不可避免的熟稔起来。

陈永胜不自觉想起自己曾经接受过的反特教育。

书里说,那些敌人的特务,有可能潜伏在身边的每一个地方,他们总擅长隐藏,甚至有的人伪装成你亲近的朋友和亲人,只为了获取你的信任,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丢失了机密。

矛盾的心情在困惑着陈永胜,对史彭元的警惕心就像闪烁的星星,你以为他熄灭了,隔一会儿就又亮起。

不过陈永胜也意识到,自己的防备在每天的朝夕相处中也逐渐消散。

无他,这个弟弟实在是太懂事了,真挚的神色还有忙碌模样都刻在陈永胜的脑海里,让人很难把他跟敌人联系起来。

陈永胜当然记得反特学习中,也曾告诉他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敌人也是可以策反的,他甚至每天睡前都在脑海中拟好了针对史彭元策反的计划,打算真的确定了对方身份后,第一个出来申请做史彭元的工作。

当然在日常的训练中,他已经开始时不时向史彭元传达他所学的各种精神和信仰,还有他亲身经历的见闻,还有身边的先进事迹。

这天,班长收到了消息,连上对史彭元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些方向,第二天一早就能得到答案。

是夜。

两个人背对背躺在一个床板上,各怀心事。

陈永胜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躺在床上思索万千,他上战场都不曾害怕,却会害怕史彭元真的是敌人派来的。

和他一样无法入睡的,还有史彭元。

史彭元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不存在于这个时间点里的,哪怕队伍要赶他离开,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在这里是无依无靠的,史彭元不敢去想自己的父母找不到自己会是怎么样的难过,他更不敢想自己的家乡。但和大家相处的这一段时间,他已经不想离开了。哪怕天寒地冻条件艰苦,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他也已经产生了依赖和归属感。

吱呀——

床板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大永,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他咽了咽口水,史彭元终于告诉了陈永胜自己的秘密。

陈永胜似乎也意识到了风雨欲来的氛围,转过身和史彭元四目相对。

“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史彭元话音没落,就看到陈永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紧紧盯着他。“准确来说,我来自七十年后。”

史彭元从未和其他人说过自己来自未来,毕竟在他看过的影视作品里,不属于原生世界的人做出的许多事情都有可能产生蝴蝶效应,造成各种各样的后果。甚至引起糟糕的结局。

更不用说这样的话多么荒诞,根本没人会信。

但他还是想告诉陈永胜。

或许也是因为他对陈永胜已经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吧。

史彭元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同性,在陌生的环境里,他更不受控制地对陈永胜怦然心动。

“很奇怪吧,我被你救回来就回到了我学过的历史里。”

他絮絮叨叨讲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来佐证自己确实是来自于并不太遥远的未来。

陈永胜听着他的话,虽然很离奇,但莫名让他放下了心,好像这些超自然的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所有奇怪的事情都有了解释。

他说,“我相信你。”

他看着史彭元。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他想问的有很多。比如战争有没有胜利、之后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话到嘴边,又没有问的必要了。

史彭元告诉他的生活,就是战争胜利后的生活。

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学读书,都有选择自己想要学什么、做什么的权利。

就像史彭元,刚刚十八岁,就可以自己决定出去冒险。史彭元还自嘲地笑了笑,告诉他,如果不是自己一定要跑去异国他乡探险,应该也见不到他们了。那时后如果在国内,搜救人员应该会在得知他失联后就开展搜救,把他救出去的。

那样的未来,陈永胜想一想就觉得十分期待。

史彭元看着他目光闪烁,似乎做出了决定。

他告诉陈永胜,他们取得了胜利,就在不远的以后。

他说:“你相信我,一定会胜利的。”

他没说,虽然付出了很多,但是我们会胜利的。


第二天一早。

陈永胜和史彭元都起得很早,他们惴惴不安地在屋里等着班长回来。

班长走前和陈永胜说明了情况。

原来陈永胜发现史彭元的那座山实在偏僻,根本没有任何敌军能靠近的可能。但一段时间以前,有一支部队行军前进的时候经过几公里外的地方,根据长相特征和档案,史彭元很像那个部队里一个战士,叫张小山。

他们得到的信息里,这支部队的战士已经大半牺牲了,就在几个月前敌军飞机的无差别轰炸里,张小山所在的那个连里唯一的幸存者,就是今天要来的小战士。

他听说有和战友很像的不能确定身份的人时,多次向上级请示要亲自来确认。

好在距离不是很远,上级就准许了他的申请。

陈永胜心里惴惴不安,等待的时候,还是告诉了史彭元。

他知道了史彭元的身份,也知道史彭元没有办法回到那个美好的未来了。哪怕这样有可能违反纪律,他也产生了一丝的私心,想要史彭元留下来。

两个人沉默地等待,相顾无言。

直到班长带回来了一个单手拄着拐年轻的小战士——个子不高,右腿的裤管空空荡荡,丢了半条腿,左手的手掌也没有了,只能用绷带把胳膊和拐杖绑在一起。

他们两个腾一下站了起来,陈永胜军姿端正,史彭元虽然进步很多,还是晃了晃身子。

对方仔细盯着史彭元的脸,突然猝不及防的眼泪奔涌而出。

班长站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永胜也安慰着对方,史彭元站在一旁更是手足无措。

等到小战士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才看了看班长,让他和史彭元两个人单独相处。

陈永胜惴惴不安跟着班长站在门外,双唇紧绷,站得笔挺,心里担心着屋里的情况。

漫长的等待后,史彭元扶着小战士走了出来。

那个小战士走到了班长的身边,准备离开。却忽然用拐杖死死地抵着地面,站得端正给他们两个敬了一个礼。

“谢谢你,救了他。”他看向陈永胜,陈永胜立马站得笔直,回了他一个军礼。

然后他放下手看向史彭元,声音柔和起来。

“小山,再见。”

陈永胜没问什么,但他知道,史彭元可以留下来了。

没等到第二天,他们就接到了上级发来的通知,战士张小山的档案被送到了他们连队,他作为16班的一员,接受医务兵的考核,合格后就成为这里正式一员。

史彭元接受了自己成为张小山这件事。

那天,他独自面对张小山的战友,看着对方坐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只能沉默。

“你怎么样?”史彭元还是没忍住关心起对方的情况。

面前的男孩露出了一个笑容,回应了他的关心。然后开始说起自己和张小山的事情。

他们是同乡,张小山的父母早亡,被村里的村长救济长大。村长收养了很多孤儿,他告诉这群孩子,抚养孤儿长大的钱是政府救助的。

所以,张小山听闻征兵,就义无反顾参加了战争。

史彭元在一边听着,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认下“张小山”这个身份,还是告诉对方事实。

他想不通是得知战友彻底牺牲的消息更痛苦,还是被欺骗更让人失望。

他不敢言语,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怀疑和纠结。

停顿了几秒,说起了那次的轰炸。

张小山发现了一个偏僻的掩体,拉着他跑到掩体之下。他觉得是对方发现的掩体,让张小山躲避,但对方却说他身形比较小,让他躲了进去,自己去另外一个地方躲避。

他眼睁睁看着张小山跑了出去,然后眼前落下火光,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他醒来后,身上是大片的烧伤,右半边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也失去了手和腿。

史彭元惊愕的看着他,不敢置信。

如果照他这样所说,那他是亲眼看着张小山牺牲的,却还一定要来见他。

他自嘲笑笑,说或许是还抱着希望吧。说着,用袖口蹭了蹭眼角的泪。

张小山大字不识一个,对医疗知识一窍不通。他在听说史彭元认字还在这边帮忙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结果。更别提刚刚史彭元生疏的军姿,和话语间的北方口音。

张小山是南方人。

因为史彭元真的很像他的战友,所以他告诉了史彭元关于张小山的一切。

他说:“你不是他,但替张小山好好活着吧,活着就好。”


史彭元接受了以张小山的身份在军队里生活后,身边的战友会亲切地叫他“小山”,陈永胜也是。

虽然他们后来后换了驻扎的位置,也有了可以单独的床板,但史彭元还是习惯了和陈永胜睡在同一个薄薄的床板上。

他们都习惯了这样。

在准备休息的时候,陈永胜才会小声地夸奖史彭元。

“小元儿,今天训练不错嘛。”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水到渠成。

作为现代人,史彭元自然没什么障碍地接受了自己对陈永胜的感情。

但他们也无暇去想这些,根据上面统筹的安排,他们又开始了密集的战争,谁都无暇顾及这些。

直到那一天,史彭元被喊去救治伤员,却在担架上看到已经昏迷的陈永胜。

他强迫着自己,熟练地一如往常清理着伤口,谨慎地用着为数不多的消炎药。然后只来得及看一眼战友把陈永胜送回去,又开始救治下一个伤员。

史彭元熬了个大夜,在黑暗中终于记录完每一个伤者的情况,才回到住处。

他坐在看到陈永胜面色苍白模样,看惯了死伤强行逼迫自己麻木的心脏狠狠地抽痛起来。

史彭元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陈永胜的手背上。

然后他鬼使神差亲吻上了陈永胜的嘴唇。

扑通扑通——

不知道史彭元有没有听到,但在他亲吻的一瞬间,陈永胜听到了心脏跳动快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吻让他的确有些意外。

一开始他是昏迷了过去,后来意识一直迷迷蒙蒙,但伤口的疼痛还是让他能感受到身边的一切。

陈永胜从来没想过和朝夕相处的战友还能发展出这样的关系。战火连天,他也还没来得及去想自己的人生大事。

但那一瞬间,他又想如果是史彭元,好像也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史彭元轻轻覆在他唇上,陈永胜睁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

他看到史彭元好像受到了惊吓,瞳孔震了震,想要起身离开开。他不由伸手拉住了史彭元的手,阻止了他离开的举动。

“嘶——”他没使劲,其实也只是搭了一下史彭元的指尖,有一个拦住他的意念罢了,他有些故意的发出吃痛的声音。让史彭元也忘记了慌乱,又转身开始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看着史彭元伏在他身上焦急查看的样子,陈永胜还是发出一声低笑,颔首正好吻过史彭元的耳尖。

然后史彭元的耳朵,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就这样水到渠成的确定了下来。

他们还是一起训练、一起战斗,或许只是在战争取得胜利后,只是多了几个亲昵的耳鬓厮磨和亲吻。

陈永胜之前从未想过,和有着共同信仰的战友成为爱人,这个人还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少年。

他知道,哪怕自己不知道最终会胜利,他也会坚定地战斗下去。

但是面前的人,他告诉自己,一定会胜利。

他和自己说,未来是如此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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