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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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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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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老小区改造
Stats:
Published:
2024-03-16
Completed:
2024-03-16
Words:
33,695
Chapters:
7/7
Comments:
33
Kudos:
87
Bookmarks:
5
Hits:
3,996

【生名远扬】兆载永劫

Summary:

小圈预警,除了名字都是编的
黑帮AU
愤怒的生哥给小鸟的惩罚期。

Notes:

黑帮AU. 小圈预警,重度预警,打脸预警。
惩罚期,亮哥随时出没。

Chapter Text

标题出自《无量寿经》卷上:“所修佛国,开廓广大,超胜独妙,建立常然,无衰无变;于不可思议兆载永劫,积植菩萨无量德行。”用以形容时间漫长。

1

张远听得身后的脚步声渐渐临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也随之越发清晰。血液争先恐后涌上头顶,于是身体其他部分的皮肤比平时多了几分惨白,脸却更红了,“面红耳赤”这个词此刻颇为写实。他把头深深地埋进沙发扶手、坐垫和靠背之间形成的角落,仿佛那里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安全岛,但很快被身后呼啸的风声和沉重的板子着肉声打破了这不切实际的想象。

完蛋。

只需要一下,身经百战的小鸟就已经感受到了绝望。宽厚冷硬的物件裹着怒火狠狠地摔落在身后,瞬间就让皮肤浮起了微红的肿痕。小鸟的冷汗不知何时布满了额头,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脖颈,他觉得喉咙一阵阵发紧:陈楚生教训他从来没有下过这么重的手,看来今天定是凶多吉少。挨完这一顿走路就别想了,估计下床都成问题。

没容他想得更多,第二板已经重重落下,力道分毫未减,而且几乎完全和第一板留下的红色印记重合。小鸟浑身一激灵,感觉头皮都麻了,痛感火上浇油,愈演愈烈。

平趴在沙发上挨打的姿势凭良心说确实算是优待,小鸟此刻却深深领悟了生哥如此决定的理由:并非出于主观的偏爱,实在是由于客观上的必须。这样力度的板子落下来,假如换了任何一个需要自行支撑的姿势,恐怕没人能坚持过三下。

“啪!”“唔!”

挨打的人极其罕见地早早缴械喊出声,但小鸟已经完全没有心思自嘲软弱,他脑内所有负责直觉的部分都在尖叫着好疼,恳求他快些从这样的危险境地中逃跑,负责理性的部分仅仅是对抗自己的念头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心神。七八下笞责相继落在一处,和肤色反差极大的青紫色伤痕触目惊心,被肿胀的肌肉撑得紧绷的皮肤已然不堪重负,似乎随时都会崩裂,或者可能已经流血,只是没人发觉。陈楚生手腕微转,终于肯将惩罚的部位从身后的最高处下移,但小鸟实在很难为了板子没有继续落在同一处而感到庆幸,靠近腿部的细嫩皮肉不曾遭受过如此猛烈的打击,两下过后就肿起半指来高,皮下隐隐看到了渗血的迹象。

动手的人将一切尽收眼底,但今天他不打算展示丝毫怜悯。陈楚生从来不在盛怒的状态下教训人,所以此刻他的狠戾并不是在发泄怒火,而是认为小鸟必须获得一次严苛的惩戒。他当然知道眼前的人忍痛忍得极其辛苦,却还是在小鸟徒劳地向沙发里侧猛然瑟缩了一下时伸手用力按住了他的腰际,一连落了又快又狠的五下。不需要任何解释,这是他们早已约定好的规矩,不准躲罚。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生物在这样的痛苦之下一动不动,但陈楚生还是向小鸟要求,甚至是苛求着他的规矩。小鸟在规矩面前一向绝对顺从,他此刻没有抗拒,只是害怕,害怕生哥让自己今天真的只剩下一口气。

“生哥!生哥!”小鸟的哭喊比往日多了几许悲戚,像是被箭矢贯穿身体钉在地上的小动物,在流尽生命之前发出的最后哀鸣。

坐在一旁的王铮亮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不会插手,可听到张远喊的这两嗓子,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略显担忧地看向陈楚生。陈楚生像是感应到了背后的目光一般,微微侧过头丢下一句话:“听不下去可以选择不听。”

王铮亮向来对小鸟宠爱有加,但他从来都不是没原则地心软的人。他几次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说,转身出门。在关上门的前一秒,他看到陈楚生对他做了个“我有分寸”的口型,才稍稍放心了一点。

2

陈楚生目送亮哥出了门,转过身蹲下对上小鸟的视线,缓缓开口:“想动,按规矩罚;想哭,我不拦着。但是你今天要是敢再说一个字,我把你拎到惩戒室打。”

小鸟愣住了,有那么几秒钟吓得忘记了呼吸,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像是酷暑时分突然坠入冰窟一般。生哥不许他说话,那也就意味着,解释,认错,反驳,示弱,求饶,撒娇,什么都不被允许。他如同被关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房间里,只有他和疼痛对峙。疼痛像一只气势汹汹的巨兽,向他露出尖锐的獠牙和利爪,而他手无寸铁,没有任何胜算。两滴泪水流到嘴边,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咸得发苦。

陈楚生一向擅长心理战,尤其对阵张远,鲜有败绩。他若是真的有心把人拎到惩戒室,又何必让亮哥大费周章地取了工具回家来,只是现在的小鸟再也分不出一丝理智来思考这些。

小鸟把身体紧紧地贴住沙发的靠背和坐垫,试图通过挤压来获得一些安全感。他当然知道这样做是徒劳,可是总要做些什么来让自己有个盼头,如果告诉他面对疼痛你什么都做不了,即便这是事实,实在也太过残忍。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被狠戾的笞责一次又一次地打断,最后疼得没有力气喊叫,只剩一颗接一颗落下的眼泪,还有哀哀的哭声。

王铮亮本来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可是距离能削弱的只有声音,丝毫削弱不了担惊受怕的心情。让他更为焦虑的是,哪怕张远的哭喊声已经小得快要听不见,板子着肉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和从前相差无几。他从一开始就在心里默默计数,数到三十的时候他站在了楼梯口准备上楼,数到四十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他暗自决定,如果数量超过五十,无论如何都会出面干预。王铮亮提心吊胆地数到四十九,房间里过了很久都没再传出太大的动静,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陈楚生打开房门,对门口就站着个人这件事显得毫不意外。他点点头:“亮哥,这边就麻烦你了。”

王铮亮听到这话就觉得不妙,可是陈楚生故意挡住了他看向屋子里的视线。王铮亮无奈,只能先把陈楚生让出门,然后意料之中地感觉自己的血压开始飙升。小鸟身后青紫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接近膝盖的地方,整体肿起来一指多高,破皮流血的伤口有好几处,一旁放着的板子上银色龙纹被血沾染得七七八八,氧化的斑斑血迹变成深褐色的硬块,原本的图案几乎已经看不清。王铮亮转过头想骂两句,可是那该挨骂的人这会儿早就躲得老远,他只好叹了口气,用毛巾包着准备好的冰袋,轻轻放在小鸟的伤处。或许是裹了毛巾的冰袋依然太凉,也或许是外加的重量压疼了伤口,小鸟倒吸了一口气,哭得更大声了一些。

“小远,我尽量轻点啊。”王铮亮把冰袋拿起来,重新一点点地与皮肤接触,再慢慢地画着圈揉起来。身后的灼痛和燥热被一点点抚平,小鸟感觉自己出窍的灵魂直到这会儿才飘回这具躯壳。

“谢谢亮哥。”小鸟的哭腔还是很重,说话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怎么办,生哥好像生我气了,他刚才,都不许我说话……”

“不只是生哥,我也在生你的气。”话虽然说得很重,但王铮亮手上揉伤的动作依然很轻。

“哦。”小鸟把吐出半截的委屈咽了回去,沮丧地把头埋进臂弯里,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只是这事儿想来想去都是自己的不对,哪有惹了祸还怪哥哥们生气的道理。

王铮亮看着小鸟这幅乖巧的样子,不免心生怜爱,但同时又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小子也是咎由自取。小鸟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将要经历什么,王铮亮也不打算剧透了,人有时候还是知道的少点好。

“小远,今天先好好休息。”处理好又上完药以后王铮亮嘱咐了一句,却迟迟没等到回应。他知道张远从来都不是个失了礼数的人,赶忙俯下身去看,小鸟额头上还挂着疼出来的汗,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

3

三小时前。

陈楚生和王铮亮分别坐在卡座两侧的沙发上,身边两个人一站一跪,更远的地方站了将近二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那些人虽然衣着类似,但看起来分属两派,其中四五人面色平静,站得靠前一些,其余人神色紧张,站得靠后。

陈楚生用指尖轻轻点着大理石台面,哒哒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距他进门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旁边的两个人身形都有些微微的晃动。站着的人不知道自己还要站多久,跪着的人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解释一下,东西哪来的。”陈楚生终于开口,丢出来一个棘手的问题。

“生哥,您给个机会,是我一时糊涂……”跪着的人先开口,脸上尽是乞求。

“这是第几次?”陈楚生并不理睬他,转头去问站着的那个人。

“第二次。”张远盯着眼前的地面,不敢看陈楚生的眼睛。实话实说的代价很大,但也从来都是他在陈楚生问话时的唯一选择。

“是吗?第二次?”陈楚生慢悠悠地起身,踱步到张远面前,挑起眉毛故作惊讶地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我为什么不知道呢?”

“第一次是……上个月。”张远的声音微微发抖。

“张远,我刚才问了两个问题。”陈楚生又走近一步。

生哥你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当然是因为有个自作聪明的傻瓜听信了那些声泪俱下的诉苦求情,所以一时心软没有追究,而他现在正后悔得要命。张远也知道陈楚生是在明知故问,可有些事做得出来,却实在说不出口。

“啪。”

张远的脸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耳光。这一下并不疼,但还是让他有点懵,陈楚生从来没有打过他的脸,更何况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赧的感觉自心底腾起,小鸟的脸正在轻微发烧。

“只要是我的场子,一律不能嗑药,这是我的规矩。远哥看了几天场子以后,莫非是给大伙定了新的规矩,还没通知到我?”陈楚生勾起嘴角,笑得颇为诚恳:“我现在洗耳恭听来得及吗,远哥?”

张远本就因为前面隐瞒的事惶恐不安,如今更是被生哥一口一个的“远哥”给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他抬起头来想要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陈楚生高高扬起的手臂,于是认命地闭上眼睛,甚至把脸往前送了一点,乖巧地等待承接生哥的怒火。

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这一巴掌的力度还是大大超出了预期。张远感觉自己一瞬间失去了平衡,他向旁边趔趄了两步,左耳短暂地失去了听力,过了几秒钟才慢慢恢复,并且伴随着一阵一阵的嗡鸣。左脸肯定已经肿起来了,又疼又痒,可他并不敢伸手去摸。

“滚回来。”陈楚生指了指眼前的地面。但他知道就算不说这句话,张远也一定会站回来。

“我说话没用了,准备跟你涛哥一起卖药挣大钱是吧?”陈楚生步步紧逼。

“生哥,我没有……”张远用力摇了摇头,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急得嘴唇都在抖,有太多话想解释给生哥听,可是短时间又说不明白。

“你没有?”陈楚生冷笑一声,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过去:“今天要是我没发现,还准备接着瞒吗?以后想让我去监狱捞你?还是去刑场劫你?”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张远也就识趣地保持了沉默。他鼓足勇气站定,硬生生抗住了这一下,和刚才几乎一样的晕眩和短暂失聪从右边传来,这次因为没有后退的缓冲,痛感比刚才还要多了几分。舌头不知怎么尝到一股铁锈的味道,大概是口腔里的黏膜被牙齿划破了。

“至于你,江涛,你真是给脸不要脸。”陈楚生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人,眼神里除了愠怒,还有几分不屑:“张远比你小几岁,叫你一声涛哥,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做的那些事配得上他喊你的这一声哥吗?”

江涛吓得面色煞白,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生哥,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我现在就把所有的货都扔了,以后再也不干……”

陈楚生走到张远身边,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对江涛说道:“你远哥脾气好,心软。上次他饶了你,就算作是我饶过你一次。所以今天,没机会了。”

陈楚生挥挥手,前排的黑衣人里走出两个,一左一右扯着江涛的手臂把他制住。

“张远!你个兔崽子敢出卖老子!你不得好死!”江涛绝望地大骂起来。他知道自己恐怕活不过今天,干脆临死前图个痛快。

陈楚生面色陡变,眉毛一拧:“怎么说话呢?你叫他什么?”

一旁的黑衣人会意,握起拳头狠狠地往江涛脸上砸过去,五六下过后,几颗牙齿混着口水和血水掉了出来。

“远哥……对不起,远哥……”江涛缺了几颗牙,嘴里又都是血,说话变得含糊不清。

“要是真能硬气到底我也敬你是条汉子。这么快就怂了,什么东西。”陈楚生嫌弃地啐了一口:“亮哥,这种废物留着有什么用吗?”

半天没说话的王铮亮推了推眼镜,开口就让人胆寒心颤:“能喘气的没用,不喘气的和快要喘不了气的,说不定给我还能有点用。”

陈楚生点点头:“那行,能喘气的时候先用来给兄弟们练练拳,练到喘不了气再给你。”

他转头把手搭在张远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什么时候送到亮哥那,你说了算。”

张远叹了口气:“明天吧。”

陈楚生啧了一声:“江涛,我就说你远哥心善。这要是让我说,三天起步上不封顶,而且我保证,不出一天你就会求着我弄死你。”

江涛被黑衣人刚才的几拳打得轻微脑震荡,看东西都不太能聚焦。他不再有方才的委屈求全和谩骂叫嚣,只剩下麻木和绝望:“谢谢远哥成全。”

陈楚生不知在哪里找到个空的玻璃酒瓶,哗啦一声摔碎在地上。众人俱是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张远只觉得领口一紧,被生哥揪着衣服走到了这堆碎玻璃面前。

“在这先跪半小时,回去再收拾你。”

张远看着那堆反射出五颜六色光芒的不规则碎片,恐惧的泪水充满眼眶:“生哥……”

“一小时。”

别说张远,就连围观的黑衣人听了也觉得心里一抖,然而他们此时倒也没有心情心疼张远,更多的是担忧自己。江涛的事情这些人多少都有参与,而完全没有参与、只是承担了连带责任、一向被陈楚生偏爱有加的张远尚且被如此对待,他们这些人恐怕下场只会更惨。

“其他人听好,半小时内到惩戒室领罚的,在我这就算翻篇,既往不咎。自己不去被我查出来的,陪江涛上路。”陈楚生扫视了一眼人群,站在后面的十来个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都愣着干嘛?倒计时已经开始了。”王铮亮晃晃手机屏幕,跳动的数字开始逐秒递减。

TBC

一个彩蛋:

屋子里的人尽数散去,张远依然跪得笔挺。陈楚生还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生气,江涛那么明显的鬼话竟然也会有人相信,这人得多天真。

“好了小远,起来吧。”王铮亮伸手去扶。

张远看看背对着他的陈楚生,又看了看亮哥伸出来的手,摇了摇头,到底没敢起来。

“怕什么,我在这呢,他又不聋。”王铮亮干脆上去硬拽:“受伤了没有?”

张远一手拉着亮哥,一手扶着大腿艰难站起来:“就一个很小的碎片,没事,没有出血。”

陈楚生闻言转过身,端详了一下张远的膝盖,果然有一个很小的玻璃碴子嵌在微微发红的皮肤里。

怎么回事,明明已经离得那么远了,怎么还有碎玻璃。这酒瓶不行。

陈楚生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