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行棋聲不時被淹沒在不算吵鬧的咖啡店中。
Charle第三次移動他從士兵升變的皇后至後方，Erik莞爾不改地以黑子的國王追上。Charles斜行繞過Erik剩下兩士兵中之一。
笨拙的王因為吃掉他的馬而更靠近了些。
類似的步法已經持續了半小時，當中摻雜一些諸如以下的小事。
「這裡的可頌很出名。」
第二隻士兵走到底線時，Charles將其升變成車後，漫不經心道。
「你吃過了？」
Erik把最後一隻佇在原位的士兵前揶兩格，以手，想當然而。
「沒，網上評論。」
「還有一些，」
Charles提起咖啡，頓了頓後聳肩補上一句「你知道的」。
「那就來一份吧！」
Erik揚手招來服務生，「草莓」，Charles抱住手臂朝著棋局打斷點餐中的Erik，Erik頓住後看向他，女服務生也因突然冒出的英語嚇了跳，但旋即便在Erik回神後柔聲且熟悉的「草莓果醬，飲料配黑咖啡，謝謝」中尋回鎮定，俐落地完成下單，匆匆跑開。抹有淡妝的白皙臉頰上盡是Erik道謝時那微笑點燃起的可愛紅暈。
Charles先是用目光，然後用餘光追隨了女孩一路，再感受了陣女孩專屬於青春年少的春暖花開才幽幽地把注意力收回。Erik專注於棋局上，思緒平穩，對女孩的羞澀毫無感覺，大概率也沒察覺到他的無聲動靜。
還來不及讓二人都走上兩步，現成的餐點便送上了桌。Erik優雅中帶著絲絲粗野地切開仍飄著奶香的可頌，在犧牲十來片金黃色酥脆後，成功把麵包一分為三。他叉起最左側的一塊，沾上清甜的紅色果醬遞給一直抱胸看著他動作的Charles。
「你先吃。」
Erik聳肩後把叉子收回。
「值得一試。」
吞嚥過後，他不掩讚賞地點頭，同時把最右側的點醬後遞給Charles，空下來的手給自己餵上口黑咖啡解膩。Charles接過送到眼前的叉子，把整個白天，從旅館至此，從遊客到當地人都直讚賞的奶油可頌送進口中。草莓常被比喻為初戀的酸甜夾雜著微量的檸檬香氣和澀意，仍然溫熱的麵包有著比聞嗅時更濃郁的奶香，所有滋味一併在口中漫開時，時間彷彿停止了般，一切都市嘈雜都不復存在，唯有坐在他對面那人久違的放鬆思緒，不請自來又久別重逢地踏進他的私域，毫不自知地在那接受最深情難捨的擁抱。
「你還好嗎（Everything’s alright）？」
煩擾因關懷再臨，它們分散了Charles的注意力，但他還是能感受到Erik，他總是能感受到他，只是沒剛才般強烈而已。
「嗯（Yes）。」
Charles抬手拭去滴落的淚珠，淡淡地說出句「繼續吧」。
不知是過了多久還是沒多久，Charles突然表示自己累了。
「我有點累了。」
「這局還沒結束。」
兩小時前以Erik獲勝告終的『一局就好』，在Charles緊皺起眉，極其不滿的『你說會手下留情的！』下，以『你說了我不會』和『我是說了』及那又怎樣的眼神中開展出第二局。
「可是我累了。」
Charles把手抱在胸前，拒絕舉起輪到自己的棋。
「好吧，那下次——」「你想幹嘛？」
退休教授圓睜起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視要收拾棋盤的老朋友，Erik愣了下，
「你說你累了。」
「我沒說不下。」
Erik挑起一邊眉頭，Charles侷促地偏移視線。
「只是想休息一下。」
「到河邊走走？」
Charles抬頭看向少量露出於建築群間的塞納河，然後回頭轉向不置可否。他不希望移動驚擾到蟄伏在平靜底下的暗沉洶湧。
「那走吧！」
Erik走進店裡結完所有的帳，Charles瞄了眼笑意明顯過甚的服務生後，在Erik毫無波瀾的思緒中攪動自己冷去多時的咖啡，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