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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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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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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芬巩和迈兹洛斯

Summary:

授权翻译 梅熊关系的分析帖

Notes:

Work Text:

本文仅代表原作者观点 本人非专业译者 英语水平和中文水平都有待提升 敬请谅解

原文地址:https://www.reddit.com/r/tolkienfans/comments/xmpfcf/offingonand_maedhros/    

AO3原文门牌号:42084333

这篇在lof也发了:https://luin714148.lofter.com/post/79a38e76_2ba8a4e37

文中页码未标注英文版的均为中文版页码

带*的注释是我加的

一切荣耀归于托尔金中文版译者与本文原作者

————————————————————————

在同人创作中,迈兹洛斯和芬巩常被描绘为一对情侣。

这里我会解释为什么这是对原文的一种(当然并非唯一一种)合理的理解。本文含:

(1.)简单介绍两个角色;

(2.)论证故事中的角色不一定是异性恋,包括精灵;

(3.)特别是迈兹洛斯和芬巩大概率不是;

(4.)论证为什么将他们看作一对情侣是最合理的,包括:

(a)他们的行动和选择,

(b)他们和贝伦与露西恩的相似之处,

(c)他们和古希腊神话中俄瑞斯忒斯和皮拉德斯以及阿特柔斯家族的诅咒的联系

(5.)不同意见

(6.)总结,将迈兹洛斯和芬巩视为《精灵宝钻》中的一对情侣是对原文的一种合理解释,也完全符合史诗的传统。

 

1.角色:迈兹洛斯和芬巩

  • 迈兹洛斯是费艾诺的长子,善于外交、聪明睿智、是位将领;高大、红发、容貌俊美,坚不可摧且危险 — “高大的迈兹洛斯,/身为长兄,他热血沸腾,熊熊锐气/更胜乃父的火焰,更胜费艾诺的愤怒”(《中洲历史》第三卷,英文版第135页)(中文版摘自《刚多林的陷落》导言)。誓言,弑亲和曼督斯的诅咒让他注定不幸。

”迈兹洛斯立下了英勇超群的功绩,奥克从他面前落荒而逃,自从他在桑戈洛锥姆遭到折磨之后,他像一个死而复生之人,灵魂就如一团白炽的火焰在体内燃烧。”(《精灵宝钻》贝烈瑞安德的覆毁与芬国昐的陨落,第199页)

  • 芬巩是芬国昐的长子,独立、过于英勇、最振奋人心的战前演说家*;黑发、用金丝编辫子;同样因为弑亲而被诅咒。

”在所有芬威的子孙中,(英勇的芬巩)是当之无愧最著名的:他的勇气炽烈如火,又坚定宛如山岩。他睿智,能言,技艺出众;他热爱正义与诚信,对精灵和人类皆抱有善意,唯有魔苟斯是他的仇敌。他未曾营私,不图权势,不求殊荣。死亡是他所得的嘉奖。”(《中洲历史》第五卷,精灵宝钻的历史,英文版第251页,第94节) (中文版摘自魔戒中文维基)

(*“芬巩听到远方传来弟弟图尔巩的嘹亮号声,心头那片阴影即刻消散,再次振奋起来。他高喊道:“Utúlie'n aurë!Aiya Eldalië ar Atanatári, utúlie'n aurë!光明终于来临!看哪,精灵的子民与人类的祖先,光明终于来临!”他的洪亮嗓音在山峦中回响,闻者无不高呼回应:“Auta i lómë!黑夜正在逝去!”(《精灵宝钻》第五战役—尼尔耐斯·阿诺迪亚德))

 

2.传说中的角色不一定是异性恋

《中洲历史》明确写了几位角色从未结婚的原因,可以被解释为非异性恋的性取向,例如:

  • 阿拉贡之前的刚铎最后一位国王

“埃雅努尔英勇恰如其父亲,睿智却有所不及。他是个脾气火爆、身强体壮的人;但他不肯婚娶,因为他仅有的乐趣在于战斗或练习武技。他极为勇悍,没有哪位刚铎人能在他热衷的比武中战胜他;与其说他是统帅或国王,不如说更像竞技冠军。他的经历和武技维持的年岁也都比常人更久。”(《魔戒:王者归来》附录一,第395页)。这也可以视为对狮心王理查的描述。

  • 波洛米尔:

“他更像过去的国王埃雅努尔,不娶妻,主要热衷的是武技。他无畏又强壮,但对传承学识没有兴趣,只爱古代的战争故事。”(《魔戒:王者归来》附录一,第401页)

有一些角色保持独身,因为他们对婚姻不感兴趣;相反,他们更愿意在完全由男性组成的军事环境中度过他们的一生。

关于精灵,我们知道”不婚有悖于埃尔达的天性。”(《中洲历史》第十卷,英文版第255页),精灵们往往在成年后不久就结婚:”大多数情况下,精灵在年轻时结婚,通常在他们五十岁之后不久”,(《中洲历史》第十卷,埃尔达的法律与风俗,英文版第210页)。然而,并不是每个精灵都会结婚,但”除了偶尔发生的不幸和不同寻常的命运,婚姻对于所有精灵来说都是生活的自然选择”(《中洲历史》第十卷,埃尔达的法律与风俗,英文版第210页)。这可以解释为什么爱上了人类女性安德瑞丝的艾格诺尔从未结婚。我认为这些”不同寻常的命运”----如《埃尔达的法律和风俗》所称,我个人不会这么称呼----可以包括同性恋。

 

3.迈兹洛斯和芬巩可能不是异性恋

芬巩出生于第一纪元1260年(《中洲自然》阿门洲编年史片段,英文版第164页),这意味芬巩到达贝烈瑞安德时已经约2280(太阳年)岁了,而迈兹洛斯大概率比他年长。(此处按《中洲历史》计算,因为我很难将《中洲自然》的编年史与《精灵宝钻》和《魔戒》中的叙述联系起来)。

在那时,无论怎么计算,他都显然成年了,因为阿瑞蒂尔和加拉德瑞尔在离开维林诺时都已成年,而她们比他小102阿尔达年(两人都生于第一纪元1362年,阿瑞蒂尔:《中洲历史》第十卷,第二部分,阿门洲编年史,英文版第102页,注释8;阿瑞蒂尔和加拉德瑞尔:《中洲历史》第十卷,第二部分,阿门洲编年史,英文版第106页,注释86)

图尔巩,芬巩的弟弟,在诺多族离开维林诺时已经结婚,并有一个女儿。费艾诺的五子库茹芬和菲纳芬之子安格罗德也都已结婚,并有了儿子。玛格洛尔和卡兰希尔,费艾诺的二子与四子,似乎也结婚了(《中洲历史》第十二卷,英文版第318页)。与此同时,菲纳芬之子芬罗德深爱着阿玛瑞依,一位凡雅族精灵,但她并没有跟随诺多族流亡(《精灵宝钻》诺多族在贝烈瑞安德,第172页)。

迈兹洛斯和芬巩无疑是诺多族中最受欢迎的两位单身汉。

除了与费艾诺家族的长子政治联姻可能带来的好处之外,(诺多族似乎遵循长子继承制度,《费艾诺的用语》中曾提到费艾诺”作为长子的地位和权力”,《中洲历史》第十二卷,费艾诺的用语,英文版第343页),迈兹洛斯还被明确描写为美丽的:他的昆雅语母名麦提莫(Maitimo)意为”体态优美者”,”他的身体形态美丽”,拥有”奈丹妮尔家族中少见的红铜色头发”;他的家人称呼他的绰号为罗珊朵(Russandol),意为”铜脑袋”。(《中洲历史》第十二卷,费艾诺的用语,英文版第353页)

芬巩是芬国昐的长子和继承人,芬国昐可以说是诺多族中除费艾诺外最重要的 人:”芬威两个年长的儿子费艾诺和芬国昐都是大有威望的王子,受到阿门洲所有人的敬重。”(《精灵宝钻》,精灵宝钻与诺多族的动乱,第98页)。虽然我们所知的对芬巩的描写不多,但是芬巩的名字(Fingon)由”fin”开头,意思是头发,而”他(芬巩)留着黑色的长发,并用金丝编成辫子。”(《中洲历史》第十二卷,费艾诺的用语,英文版第345页)。为什么要说到这个?首先,因为我很喜欢这个发型;同时也是因为我们知道,精灵们会被”非常美丽的头发”吸引(《中洲历史》第十二卷,费艾诺的用语,英文版第340页)。

两位都是十分具有吸引力且在政治上备受欢迎的王子。 然而,芬巩”没有妻子或孩子”(《中洲历史》第十二卷,费艾诺的用语,英文版第345页),”(费艾诺的)长子迈兹洛斯似乎没有结婚”(《中洲历史》第十二卷,英文版第318页)。

两位王子在维林诺显然很符合政治联姻的条件,且他们出场时已经两千多岁,还有许多年轻得多的弟弟和表亲都已婚配,但他们仍然保持着单身,因此如果他们实际上并非异性恋,也并不多么令人惊讶。

(顺便说一句,对(即使是虚构的)皇室家族来说,不像过去的欧洲皇室那样积极地为子女安排政治联姻以增长家族势力稍显奇怪。当然,这并不一定会让孩子们得到幸福。例如,在蒂姆布兰宁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大帝的传记中提到,这样的政治联姻对相关人员都非常糟糕。)

 

4.为什么我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a.剧情

我们对迈兹洛斯和芬巩在维林诺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除了他们在魔苟斯的谎言离间以前是朋友,以及迈兹洛斯在费艾诺(很费艾诺地)朝芬国昐拔剑后跟随他(和芬威)被流放到了佛米诺斯之外。

在贝烈瑞安德,迈兹洛斯管理着希姆凛要塞的军队,而他的弟弟们则统治着各自的附庸国,除了玛格洛尔,他似乎是迈兹洛斯的副手。”迈兹洛斯的主要堡垒坐落在名为”终年寒冷”的希姆凛山上。希姆凛山的宽大山肩没有树木遮蔽,山顶平坦,周围环绕着诸多较低矮的山丘。”(《精灵宝钻》贝烈瑞安德及其诸国,第164页;另见《精灵宝钻》贝烈瑞安德的覆灭和芬国昐的陨落)

与此同时,芬巩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贝烈瑞安德与魔苟斯作战,但在除费艾诺一族外的诺多族中,芬国昐似乎是主要的政治力量。

如果假设芬巩和迈兹洛斯爱着对方,在维林诺时曾是情侣,被魔苟斯的谎言影响了他们的关系,又在桑戈洛锥姆后和好如初,那他们的许多反应和行为将会合理很多。

i.芬巩

关于吉尔加拉德的家世问题,我另写了一篇文章论证为什么芬巩不太可能是他的父亲: https://www.reddit.com/r/tolkienfans/comments/xfiwho/of_the_parenta ge_of_gilgalad

我还写过一篇文章论证为什么芬巩表面上去中洲的理由--探索中洲和建立一个王国--是无稽之谈: https://www.reddit.com/r/tolkienfans/comments/w77 bgw/character_motivations_in_the_silmarillion_fingon

在此概述:

芬巩从踏足贝烈瑞安德的那一刻起,从未做过任何与建立自己的王国有任何关系的事情,但他却是芬国昐离开阿门洲的主要推动力。他以为费艾诺领导的诺多族受到了泰勒瑞攻击,参与了澳阔泷迪的亲族残杀。他一直推动着诺多族的前进,甚至在曼督斯的诅咒降临后也未放弃,也是领导诺多族跨越赫尔卡拉赫海峡的领袖之一。芬巩到贝烈瑞安德后的第一件事是寻找在他看来抛弃了他的迈兹洛斯,他父亲芬国昐的主要政敌。迈兹洛斯被魔苟斯囚禁了三十年,在那段时间里,甚至连他的弟弟们也并没有尝试过营救他。但无论如何,芬巩决定去做这件事,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和维拉的帮助,他成功地救出了迈兹洛斯。在接下来的四百年里,芬巩与一切魔苟斯相关的事物战斗。他对芬国昐将他所谓的领地交给哈多家族一事全无异议。芬国昐逝世后,芬巩成为了诺多的至高王,但迈兹洛斯立刻开始扮演真正的至高王的角色,他建立了迈兹洛斯联盟(联盟名字的暗示很明显);他负责所有计划工作,甚至指定了第五次战役的时间(《中洲历史》第十一卷,灰精灵编年史,英文版第165页)。

然而,芬巩参与了所有这些事。”西线的芬巩向来是迈兹洛斯的朋友,与希姆凛共商定夺,于是在希斯路姆,诺多族与哈多家族的人类也开始备战。”(《精灵宝钻》第五战役--尼尔耐斯 阿诺迪亚德,第244页)。芬巩对迈兹洛斯明显的”篡位”行为似乎全无意见,就像他对芬国昐把多尔罗明交给他的人类下属全无意见一样。

假设芬巩的主要动力是迈兹洛斯,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迈兹洛斯发下了誓言,他会前往中洲,所以芬巩一定会跟随。费艾诺的军队在战斗,而战况不容乐观,所以芬巩必须参与其中,也许他在混战中看到了迈兹洛斯。他追随着迈兹洛斯来到了中土,刚到中土,又深入地狱般的安格班救他。在他成为至高王后,又似乎和迈兹洛斯以一种共同管理国务的方式协作:芬巩作为备受喜爱的精灵王子成为名义上的领袖;迈兹洛斯,与芬巩不同,由于他和兄弟们的行为,在东贝烈瑞安德以外的地方都不太可能受欢迎,但他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在迈兹洛斯策划的战斗中,芬巩惨烈地牺牲了。

ii.迈兹洛斯

在洛斯加,迈兹洛斯直面他危险且显然已经疯狂的父亲,要求回去载芬巩,并且是费艾诺众子中唯一不受费艾诺控制,站在一旁而拒绝烧船的,(凯勒巩并没有为阿瑞蒂尔请求返回,也没有拒绝烧船),尽管在过去”魔苟斯的谎言”曾离间了他们(《精灵宝钻》诺多族的出奔,第147页)。

被芬巩救下后,迈兹洛斯从魔苟斯数十年的折磨中恢复过来:”一段时日后迈兹洛斯便痊愈了,因为生命之火在他体内烧得正旺,他拥有来自古老世界的力量,凡成长在维林诺者,都拥有这样的力量。他的躯体从所受的折磨中恢复,健壮起来,但他心中存有所受痛苦的阴影。他致力于用左手使剑,比从前用右手时更加致命。”(《精灵宝钻》诺多族回到中洲,第148页)。他似乎克服了痛苦,回到了政治中,并控制着他的兄弟们。

迈兹洛斯放弃了王位,将王权交给了芬国昐,芬巩的父亲。他把马匹送给了芬国昐,”以弥补他的损失”(《精灵宝钻》贝烈瑞安德及其诸国,第158页)。这其实有些奇怪,因为芬国昐并没有参与抢夺那批被费艾诺烧掉的船只,但芬巩确实有道德上的”权利”乘坐那些被抢来的船。也许值得注意的是,在芬国昐的军队中,习惯骑马作战的指挥官是芬巩,”希斯路姆的王子芬巩闻讯,带领一支弓箭骑兵前去迎击(格劳龙),疾驰的骑手组成环状阵型将它团团包围。”(《精灵宝钻》诺多族回到中洲,第156页)。

(注:迈兹洛斯是否需要为了他的行为”补偿”芬国昐是个棘手的问题。作为费艾诺的继承人,迈兹洛斯确实承担了对费艾诺行为的责任(以及作为芬威长孙的特权);但另一方面,迈兹洛斯本人与费艾诺烧船毫无关系,事实上他甚至公开反对了这一行为。此外,是芬巩,而不是芬国昐,参与了抢夺船只的战斗。芬国昐在费艾诺烧船之前就已经开始自称为”芬威·诺洛芬威”:”芬国昐在流亡者抵达中土前,就已将前缀’芬威’加在了诺洛芬威之前,这是为了在芬威去世后成为诺多族的领袖,费艾诺非常愤怒,毫无疑问这也是他背叛芬国昐偷偷离开带走所有船的原因之一”(《中洲历史》第十二卷,费艾诺的用语,英文版第344页)。费艾诺与芬国昐在这场纷争中都不是完全无辜的,但芬巩与他们的争端无关,他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芬国昐逝世,芬巩成为至高王后,迈兹洛斯和芬巩实现了完美的合作。迈兹洛斯策划了第五次战役,但由于他军队内的叛变,他们战败了(见《精灵宝钻》第五战役--尼尔耐斯·阿诺迪亚德)。芬巩也在他策划的泪雨之战中牺牲:”最后芬巩的近卫队全都战死在他身旁,只余他独自挺立,他力战勾斯魔格,直到另一只炎魔欺到身后,挥动火鞭缠住了他。于是勾斯魔格举起黑斧劈下,芬巩的头盔腾起一道白焰,裂为两半。就这样,诺多的至高王牺牲了。他们用钉头锤将他击得粉身碎骨,将他银蓝双色的旗帜践踏在他鲜血浸出的泥沼中。”(《精灵宝钻》第五战役--尼尔耐斯·阿诺迪亚德,第249页)

在泪雨之战后,迈兹洛斯彻底崩溃了。他撤退到贝烈瑞安德一座名为阿蒙埃瑞布的山上:”迈兹洛斯在泪雨之战的惨败后,就驻防在那座山上。”(《精灵宝钻》贝烈瑞安德及其诸国,第163页)。我读到这部分时,不禁想起了另一个在失去了重要的人之后退回到山丘上的角色。在阿拉贡死后,悲伤的阿尔玟在山上迎来了自己的死亡:”待到瑁珑树叶飘落,春天却尚未来临,阿尔玟最终长眠在凯林阿姆洛斯山上。那就是她的绿色坟茔,直到沧海桑田,她的全部生平都被后世的人们彻底遗忘,而埃拉诺花与妮弗瑞迪尔花再也没有在大海东边绽放。”(《魔戒:王者归来》附录一,第411页)。

但当然,迈兹洛斯并没有死去,这个故事对他没有这么仁慈。相反,他陷入了越来越深的血腥循环中:首先是多瑞亚斯(他到底为什么要听凯勒巩的?),然后是西里安的河口,接着是埃昂威的守卫(无论是他说服了玛格洛尔还是玛格洛尔说服了他都不重要,最终两人都做了这件事*)。最后迈兹洛斯成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自杀的精灵。

(*早期版本中,是玛格洛尔说服了迈兹洛斯去偷埃昂威看守的宝钻。)

iii.一些对他们关系的描写

我们知道芬巩和迈兹洛斯在阿门洲时非常亲密,但由于魔苟斯的谎言而疏远了:”很久以前,在维林诺的福乐中,在米尔寇仍未获释,尚无谎言离间时,芬巩和迈兹洛斯曾是好友。虽然芬巩还不知道迈兹洛斯在烧船时并未忘记他,但一念及彼此旧谊,他便感到锥心之痛。”(《精灵宝钻》诺多族回到中洲,第147页)。

然而他们最终克服了彼此间的隔阂:”他将旧友从折磨中解救出来,他们之间的爱得以恢复*,费艾诺家族和芬国昐家族间的不和也得以缓解。”(《中洲历史》第十一卷,灰精灵编年史,英文版第32页,第61节)。

(*原句为”their love was renewed” )

在晚期的《精灵宝钻征战史》中,托尔金为芬巩救迈兹洛斯这一段加了个小标题:”芬巩与迈兹洛斯”。(《中洲历史》第十一卷,晚期精灵宝钻征战史,英文版第177页,第94节)

这让人想起《精灵宝钻》中的另外三个标题*:”奥力与雅凡娜”,”辛葛与美丽安”,”贝伦与露西恩” — 三对已婚夫妇。有趣的是,相比于其中两对,迈兹洛斯和芬巩的婚姻可能会更加和谐。(说真的,美丽安到底看上辛葛什么了?)

(*英文标题是“Of Fingon and Maedhros”, “Of Aulë and Yavanna”, “Of Thingol and Melian”,  “Of Beren and Lúthien”)

接下来是礼物。珠宝礼物在诺多族的婚礼仪式中占据重要地位;例如,新郎的父亲会给新娘一件珠宝礼物。

在一个(未被采纳的)早期版本中,费艾诺给予了迈兹洛斯绿宝石埃莱萨,而迈兹洛斯把它给了芬巩:”......在页面的顶部,我父亲写着:’费艾诺的绿宝石,由迈兹洛斯送给芬巩。’这几乎不可能是指代最终归于阿拉贡的埃莱萨”(”考虑早期的历史”)(《中洲历史》第十一卷,晚期的精灵宝钻征战史,英文版第176-177页,第88节,第97节)。后来,绿宝石埃莱萨作为(婚前)礼物被加拉德瑞尔赠送给了阿尔玟未来的丈夫阿拉贡,她扮演了阿尔玟母亲的角色。(《中洲历史》第十卷,埃尔达的法律与风俗,英文版第211页)。在另一个关于埃莱萨起源的故事中,凯勒布林博爱上了加拉德瑞尔,并为她创造了(第二个)绿宝石埃莱萨。(《未完的传说》加拉德瑞尔和凯勒博恩的历史,第329–330页)。因此,埃莱萨作为礼物似乎总与浪漫和爱情有关。

显然,在安格班合围期间,迈兹洛斯和芬巩经常互赠珍贵的礼物,比如铁尔哈锻造的龙盔:”迈兹洛斯后来想起芬巩把格劳龙逐回了安格班,便将它作为礼物送给了芬巩,他们二人经常交换友谊的信物。”(《未完的传说》纳恩·伊·希因·胡林,第100页)。这似乎寻常到了对芬巩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用不了这顶并非为精灵设计的龙盔,于是将其送给了哈多。(《未完的传说》纳恩·伊·希因·胡林,第100页)。

在这里,”朋友”一词的含义十分重要。迈兹洛斯和芬巩始终被称为朋友,而非情侣。但是,20世纪初的语言和现在略有不同,”朋友”可以被用作男性对同性恋人的指代。在《莫瑞斯》中,主人公在度过一夜后对阿列克说:“阿列克,你梦见过自己有个朋友吗?仅仅是‘我的朋友’,别的什么都不是,相互帮助。一个朋友。”他重复了一遍,突然充满了柔情。“彼此间的友情持续终生。我料想这样的事是不可能真正发生的,除非是在睡梦中。”(E.M.福斯特《莫瑞斯》,第38章)。或者后来,当莫里斯与拉斯克·琼斯先生讨论《拿破仑法典》时,莫里斯充满希望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法国人即使和一个朋友共享,也不会被关进监狱吗?”(E.M.福斯特《莫瑞斯》,第41章)(”共享”("share”)在此处的意思指,借用琼斯先生的话,”发生关系”(”unite”))。因此,在20世纪初,一个男人被称为另一个男人的”朋友”既可以表示他们是纯粹的柏拉图的朋友,也可以表示他们是恋人。

 

b.和贝伦与露西恩的相同元素

 除了二者的标题以外(”贝伦与露西恩”,”芬巩与迈兹洛斯”),这两个故事有明显的相似之处,即”用歌声救人”的元素。

用歌声探明囚徒的所在地的主题是由狮心王理查的故事所启发的,他在欧洲的一次征战的返回途中被绑架了,他的首相布隆德尔·德·内勒”在每一个城堡中寻找不知道被囚禁在何处的国王,并唱着理查德喜欢的歌曲。当他来到理查德被囚禁的地方时,国王加入其中,揭示了他的位置。”(韦恩与斯高《魔戒读者指南》,英文版第603-604页)。

托尔金在他的故事中两次使用这个元素:”露西恩从索伦手中救回贝伦”,以及”芬巩从魔苟斯手中救回迈兹洛斯”。(韦恩与斯高《魔戒读者指南》英文版,第 604页)。(以及《魔戒》中,山姆从奇立斯乌苟塔的奥克手中救回弗罗多,但此处我们不探讨山姆和弗罗多。)

我认为这个元素是贝伦与露西恩的故事中的关键,露西恩不顾所有认识的人的反对执意、冒着巨大的困难、为了微乎其微的成功可能去寻找贝伦。而《精灵宝钻》中,相同的情节已经出现过了,甚至发生在贝露的爱情故事之前。这是这两个故事的第三比较点(tertium comparationis, 指两者比较时具有共同的品质 )。

i.贝伦与露西恩

贝伦在索伦的地牢中,芬罗德刚刚死去。

“就在那一刻,露西恩来了。她站在通往索隆之岛的桥上,唱起一首任何石墙都无法阻挡的歌。贝伦闻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因为繁星在他头顶闪烁,夜莺在林间歌唱。于是他唱起一首挑战之歌作为回应,那是他作来赞美北斗七星的,那七星便是瓦尔妲悬挂在北方天空中的”维拉的镰刀”,预示着魔苟斯的败落。歌毕,他精疲力竭,倒地昏死过去。然而露西恩听到他回应的歌声,便又唱了一首力量更强的个。”(《精灵宝钻》,贝伦与露西恩,第225页)

ii.迈兹洛斯和芬巩

“北方地区的大地因魔苟斯地底熔炉的雷鸣巨响而震动。于是,芬国昐之子、英勇的芬巩,下定决心要在大敌准备好开战前,化解分裂了诺多的宿仇。很久以前,在维林诺的福乐中,在米尔寇仍未获释,尚无谎言离间时,芬巩和迈兹洛斯曾是好友。虽然芬巩还不知道迈兹洛斯在烧船时并未忘记他,但一念及彼此旧谊,他便感到锥心之痛。因此,他毅然采取了行动,此举在诺多王族立下的诸多功绩当中,获得了理当拥有的赞誉—他没问任何人的建议,孤身一人出发去寻找迈兹洛斯。靠着魔苟斯制造的黑暗本身掩护,他悄然进入敌人的腹地。他攀到桑戈洛锥姆高处的山肩,绝望地望着那片荒凉的土地,却找不到任何通道或裂隙可让他进入魔苟斯的堡垒。于是,他无视那些仍然龟缩在地底黑暗坑洞中的奥克,拿出竖琴唱起一首维林诺的歌,那是旧时诺多族在芬威众子生出嫌隙之前所作。他的歌声回荡在凄凉的山坳中,过去那些地方除了恐惧与悲惨的呼喊,再没听过别的声音。就这样,芬巩找到了要找的人。因为,从他上方突然传来一个遥远又微弱的声音回应,接续了他的歌,呼唤了他,那正是遭受折磨的迈兹洛斯在歌唱。但芬巩爬到吊着堂兄的悬崖脚下,便再也无法前进。他看见魔苟斯的残酷设计,不禁泪下。绝望的迈兹洛斯极其痛苦,恳求芬巩开弓将他射死。于是芬巩搭箭上弦,拉开了弓。他万般无望时呼唤了曼威,说:’钟爱众羽翼的大君王啊,现在让这羽箭疾飞而去,在危难之际忆起一丝对诺多族的怜悯吧!’”(《精灵宝钻》诺多族回到中洲,第147-148页)

iii.比较

在第一纪元中,只有三次成功的营救(指A有目的性地去救B,而非恰巧):芬巩--迈兹洛斯,露西恩--贝伦,贝烈格--图林(典型的图林风格,在本该欢乐的场合迎来了悲剧的转折)。其中两起(芬巩--迈兹洛斯,露西恩--贝伦)是从黑暗魔君的堡垒中救出来的,其他人则没有这么幸运,(格温多和盖米尔没能被从安格班中救出,第三纪元中埃雅努尔没能被从魔多救出)。

芬巩与迈兹洛斯和贝伦与露西恩的故事中有几处对应:标题、去危险重重的黑暗魔君的地盘(魔苟斯的地盘与索伦的城堡)救人、拯救者歌唱与囚徒的加入、爱努的介入(胡安,欧洛米在阿门洲给予凯勒巩的猎犬,将露西恩带到贝伦处并击退了索隆和妖狼,(《精灵宝钻》贝伦与露西恩,第225页);和梭隆多,曼威的大鹰,载芬巩到迈兹洛斯被困的岩石上(《精灵宝钻》诺多族回到中洲,第148页)。托尔金似乎把胡安和梭隆多设定为同级的存在,尽管他在不同文本中并未统一它们具体是迈雅或是”更高级的动物”(见《中洲历史》第十卷,英文版第410–411页,也见 https://tolkiengateway.net/wiki/Eagles#Origin_and_nature ).)

《贝伦与露西恩》的爱情故事也被其他故事(阿拉贡与阿尔玟)用作对比-(《魔戒》附录一,第409页)--因此我认为将包含着与贝露相同的独特元素的迈兹洛斯和芬巩的故事解读为爱情故事,也并不违背原文本意。

c.古希腊神话

虽然《精灵宝钻》充满了天主教因素和日耳曼和其他北方的影响,但在我看来它更像是希腊悲剧或史诗。故事的情节和主题中都存在着某种程度上的希腊的影响,尤其是珠宝之战。还有一些其他元素,比如拉梅顿(Lamedon, 刚铎的南方封地之一 )碰巧是一位希腊国王的名字。贝伦与露西恩在曼督斯之前的故事像是一个性别颠倒的俄尔甫斯(Orpheus)和欧律狄刻(Eurydike)在哈迪斯(Hades,冥神)之前的故事,结局略好一些;托尔金自己将贝伦和露西恩的故事称为“一种反转的俄尔甫斯传说,是怜悯而非无情。”(《托尔金信件集》,第153封,英文版第193页)

露西恩的歌声感动了曼督斯,使他心生怜悯并允许贝伦与她一起重生。如果说露西恩和贝伦是俄尔甫斯和欧律狄刻,那迈兹洛斯和芬巩就是俄瑞斯忒斯(Orestes)和皮拉德斯(Pylades)。当然,二者的故事并不完全相同。在阅读《精灵宝钻》时,我想起了欧里庇得斯的《奥利斯的伊菲革涅亚》(Iphigenia in Tauris)和歌德的《在陶里斯的伊菲革涅亚》(Iphigenie auf Tauris)。

  • 两位王子是堂兄弟和忠诚的朋友。由于俄瑞斯忒斯家庭的混乱状态,他们一起长大。和阿迦门农(Agamemnon)宫廷的状态相比,费艾诺家族的情况简直不值一提
  • 弑亲:俄瑞斯忒斯杀死了他母亲克吕泰墨斯特拉(Clytemnestra)(因为她杀了他的父亲/她的丈夫阿迦门农,因为阿迦门农在为特洛伊战争献祭时用他的女儿/俄瑞斯忒斯的姐姐伊菲格涅亚(Iphigenia)作祭品 — 我说了这是个很混乱的家庭)。皮拉德斯要不是俄瑞斯忒斯杀死克吕泰墨斯特拉的工具(埃斯库罗斯版),或至少参与其中(欧里庇得斯版)。
  • 弑亲引发的诅咒:在欧里庇得斯和歌德的版本中,俄瑞斯忒斯受到了诅咒。这个诅咒影响整个家族--阿特柔斯(Atreus)家族的诅咒(也被称为坦塔洛斯(Tantalus)的诅咒--那个把儿子珀洛普斯(Pelops)的肉给众神吃的人;这故事中有什么东西是好的吗?)。这个诅咒是神祇的预言,说在家族的每一代(从坦塔洛斯开始直到第五代)都将有一位弑亲者,家族中的每个成员都将卷入死亡与毁灭的循环中。(详见https://de.wikipedia.org/wiki/Atridenfluch)
  • 俄瑞斯忒斯要求皮拉德斯离开他,拯救自己。俄瑞斯忒斯一心求死,因为他认为这是他逃离厄里倪厄斯(Erinyes,复仇女神)的唯一方式,厄里倪厄斯是他所受的诅咒的具象化。(欧里庇得斯)
  • 俄瑞斯忒斯被皮拉德斯和伊菲革尼亚从痛苦和"地狱”中拯救出来。(歌德)
  • 最终,在雅典娜的介入下,这些角色成功逃脱。(欧里庇得斯)

一个弑亲、诅咒、痛苦、和在神祇帮助下逃脱的戏剧--但它也是关于两个深爱彼此的展示的悲剧,因为他们确实像恋人一样相爱。

这是他们在歌德的《在陶里斯的伊菲革涅亚》中交谈的方式:俄瑞斯忒斯对皮拉德斯说:”就像一只轻盈而明亮的蝴蝶/在昏暗的花朵旁翩翩起舞,/你一直在我身旁/用崭新的生命玩乐/并将你愉快的精神吹入我的灵魂[...]”。而皮拉德斯回答道:”我的生命,从爱上你那一刻才开始。*”(歌德《在陶里斯的伊菲格涅亚》第二幕 第一场)

(*德语原文:“Da fing mein Leben an, als ich dich liebte.”

英语译本:”My very life began when thee I lov'd.”

没有找到中文译本所以是自己译的)

形容两个男子像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可以暗示他们是同性恋(可见维克多·雨果《悲惨世界》第三部 马吕斯,第四卷 ABC的朋友们 第一章*)。此外,拜伦勋爵在他的第75封信中曾使用“俄瑞斯忒斯和皮拉德斯”来描述他与一位男性恋人的关系。(感谢Reddit u/Mastermaid的补充)。

*雨果用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形容安灼拉与格朗泰尔

当然,他们有许多区别,但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与贝伦和露西恩之间也存在许多区别。希腊神话对这些故事的启发是不可否认的。我认为,迈兹洛斯与芬巩和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的类比是合理的,这也是将他们看作情侣的一个理由。

 

5.不同意见

当然,也有很多理由不将他们视作情侣。首先,他们是半血的堂兄弟,而《精灵宝钻》中有关于精灵是否近亲结婚的明确表述:”埃尔达向来近亲不婚,也从来无人有此渴望。”(《精灵宝钻》迈格林,第182页)。然而,这又被多次否认,堂亲”可能结婚,但很少这样做,或愿意这样做,除非双方父母在亲属关系上相隔甚远”(《中洲历史》第十卷,埃尔达的法律与风俗,英文版第234页)。关于这个问题,我在这篇文章中讨论了其他相关部分 : https://www.reddit.com/r/tolkienfans/comments/x8z7kp/of_elves_and_marriages_between_cousins

此外,《精灵宝钻》中指出,芬巩救迈兹洛斯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消除诺多内部不和:”北方地区的大地因魔苟斯地底熔炉的雷鸣巨响而震动。于是,芬国昐之子、英勇的芬巩,下定决心要在大敌准备好开战前,化解分裂了诺多的宿仇。”((《精灵宝钻》诺多族回到中洲,第147页)。然而,我想指出紧随其后的一句话:”很久以前,在维林诺的福乐中,在米尔寇仍未获释,尚无谎言离间时,芬巩和迈兹洛斯曾是好友。虽然芬巩还不知道迈兹洛斯在烧船时并未忘记他,但一念及彼此旧谊,他便感到锥心之痛。”(《精灵宝钻》诺多族回到中洲,第147页)。芬巩在此处似乎更受情感驱使,而非政治或理性。政治原因与芬巩同意迈兹洛斯结束他的生命或向曼威祈祷并不相关--”’钟爱众羽翼的大君王啊,现在让这羽箭疾飞而去,在危难之际忆起一丝对诺多族的怜悯吧!’”(《精灵宝钻》诺多族回到中洲,第148页)。而且,去救父亲的主要政敌,且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和费艾诺一样的叛徒,似乎并不是一个缓解两家矛盾的好方法。

我了解C.S.刘易斯的《四种爱》(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Four_Loves)。人们常讨论不同类型的爱,这是古希腊哲学家们钟爱的话题,我很久以前(早在阅读《魔戒》以前)在柏拉图的《饮宴篇》和《斐德鲁斯》中首次读到这些。刘易斯在《四种爱》中哀叹现代社会忽视友谊而偏爱爱情。迈兹洛斯和芬巩的感情可以是友情(philia),而不是爱情(eros,浪漫之爱)。然而,刘易斯用了大卫与约拿单(David and Jonathan)和皮拉德斯与俄瑞斯忒斯作为过去受到赞扬的友谊(philia,而非eros)的例子。

这似乎有点奇怪:毕竟,在19和20世纪,大卫和约拿单被广泛认为是一对情侣:见格雷厄姆·罗伯(Graham Robb)的《陌生人:十九世纪的同性之爱》(Strangers: Homosexual Love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一书第九章,引用E.M.福斯特的《莫瑞斯》和杰里米·边沁(Jeremy Bentham)(他似乎在任何事情上都有意见);奥斯卡·王尔德在1895年法庭上发表的著名的“不敢说出名字的爱”的演讲中提到了大卫和约拿单。实际上,“在19世纪末,‘大卫和约拿单’成为同性恋的简称,特别是在诗人之中。”(《莫瑞斯》,英文版第228页,注3)。*

*中文版中似乎没有这句话

上文详细分析了关于俄瑞斯忒斯和皮拉德斯以及他们的爱情;简单来说,在古代,他们被视为恋人:见伪卢西亚(Pseudo-Lucian)的《爱》(Amores)第四十七篇。在19世纪初,拜伦勋爵在谈论一个他评价之为“我爱他胜过所有人”的男人时,将他们的这种关系比作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大卫与约拿单以及尼索斯(Nisus)与欧律雅罗斯(Euryalus)(拜伦勋爵的第75封信,感谢u/Mastermaid的补充)。

关于托尔金的天主教信仰:托尔金非常欣赏玛丽·瑞瑙特(Mary Renault)*的作品(见https://tolkiengateway.net/wiki/Mary_Renault),在1954年提名E.M.福斯特*诺贝尔文学奖(见丹尼斯·威尔逊·怀斯《神话学》(Mythlore)**),并是W.H.奥登*的朋友(感谢AO3上elethiomel提供的信息)。因此,这应该并不是一个障碍。

*三位同性恋作家

**Mythlore是由神话学会出版的一份学术性、同行评审的杂志,专注于J.R.R.托尔金、C.S.刘易斯、查尔斯·威廉姆斯以及神话和幻想文学的作品。(见https://dc.swosu.edu/mythlore/)

 

6.结论

也许我太受古典文学影响了。我将《精灵宝钻》视为北方的《伊利亚特》(Iliad)和《埃涅阿斯记》(Aeneid)。也许我期待在其中找到在战争中死于可怕的命运、为悲剧献身的王子和战士的角色。我在荷马的《伊利亚特》中认识了阿喀琉斯(Achilles)和巴特克洛斯(Patroclus)(他们即使在早期英国文学中也被视为一对,见克里斯托弗·马洛的《爱德华二世》第一幕,或威廉·莎士比亚的《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第五幕第一场),以及维吉尔的《埃涅阿斯记》中的尼索斯(Nisus)和欧律雅罗斯(Euryalus)。因此,也许我下意识地在这种文学传统中寻找着两位王子战士。

但托尔金本人深受古希腊文学和拉丁文学的影响:”我是在古典文学中长大的,荷马的作品让我发现了文学的乐趣。”(《托尔金信件集》第142封,英文版第172页),所以我们可以参考古典文学来解读托尔金的作品,原文支持这种解读。

我希望他们会在曼督斯的殿堂或之后重逢,摆脱誓言的负担和曼督斯的诅咒,在第一纪元的悲剧后找到幸福。

 

Sources:

  • The Lord of the Rings, JRR Tolkien, HarperCollins 2007 (softcover) [cited as: LOTR].
  • The Silmarillion, JRR Tolkien, ed Christopher Tolkien, HarperCollins 1999 (softcover) [cited as: The Silmarillion].
  • Unfinished Tales of Númenor & Middle-earth, JRR Tolkien, ed Christopher Tolkien, HarperCollins 2014 (softcover) [cited as: UT].
  • Morgoth’s Ring, JRR Tolkien, Christopher Tolkien, HarperCollins 2015 (softcover) [cited as: HoME X].
  • The War of the Jewels, JRR Tolkien, Christopher Tolkien, HarperCollins 2015 (softcover) [cited as: HoME XI].
  • The Peoples of Middle-earth, JRR Tolkien, Christopher Tolkien, HarperCollins 2015 (softcover) [cited as: HoME XII].
  • The Nature of Middle-earth, JRR Tolkien, ed Carl F Hostetter, HarperCollins 2021 (hardcover) [cited as: NoME].
  • The Letters of J.R.R. Tolkien, JRR Tolkien, ed Humphrey Carpenter with the assistance of Christopher Tolkien, HarperCollins 2006 (softcover) [cited as: Letters] 
  • The Lord of the Rings, A Reader’s Companion, Wayne G. Hammond and Christina Scull, HarperCollins 2014 (hardcover) [cited as: Wayne & Scull, A Reader’s Companion].
  • Strangers: Homosexual Love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Graham Robb, Picador 2003 [cited as: Robb, Strangers].
  • J.R.R. Tolkien and the 1954 Nomination of E.M. Forster for the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 Dennis Wilson Wise, Mythlore (2017), Vol. 36: No. 1, Article 9 (at https://dc.swosu.edu/mythlore/vol36/iss1/9) [cited as: Dennis Wilson Wise, Mythlore].
  • Orestes, Euripides, translated by E. P. Coleridge (1938) [cited as: Euripides’s Orestes].
  • Iphigenie auf Tauris,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1786), translated by Anna Swanwick (Project Gutenberg) (at 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15850/15850-h/15850-h.htm) [cited as: Goethe’s Iphigenie].
  • Amores, (Pseudo-)Lucian (at https://sourcebooks.fordham.edu/pwh/lucian-orest.asp).
  • Edward II, Christopher Marlowe (1594) (quote at https://en.wikisource.org/wiki/Edward_II/Act_I).
  • Troilus and Cressida, William Shakespeare (1602) (quote at https://en.wikisource.org/wiki/Shakespeare_-_First_Folio_facsimile_(1910)/The_Tragedy_of_Troylus_and_Cressida/Act_5_Scene_1).
  • Les Misérables, Victor Hugo (1862) (quote at https://en.wikisource.org/wiki/Les_Mis%C3%A9rables/Volume_3/Book_Fourth/Chapter_1).
  • The Four Loves, C.S. Lewis (1960)
  • Maurice, E.M. Forster (1971), Penguin Classics 2005, notes by David Leavitt [cited as: Maurice].

 

Further Reading:

  • Symposium, Plato.
  • Phaedrus, Plato.
  • Oresteia, Aeschylus.
  • Iphigenia in Tauris, Euripides.
  • Aeneid, Virgil (the story of Nisus and Euryalus is in Book IX).
  • The Metamorphoses, Ovid (8 AD) (Orpheus and Eurydice is the very first story of Book X).
  • The Charioteer, Mary Renault (1953).
  • Frederick the Great: King of Prussia, Tim Blanning, Penguin 2016 (softcover).

 

中文参考:

  • J·R·R·托尔金.精灵宝钻.克里斯托弗·托尔金,编.邓嘉宛,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
  • J·R·R·托尔金.努门诺尔与中洲之未完的传说.克里斯托弗·托尔金,编.石中歌,邓嘉宛,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
  • J·R·R·托尔金.魔戒.邓嘉宛,石中歌,杜蕴慈,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6
  • J·R·R·托尔金.刚多林的陷落.邓嘉宛,石中歌,杜蕴慈,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20
  • E·M·福斯特.莫瑞斯.文洁若,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6
  • https://lotr.huijiwiki.com
  • https://dc.swosu.edu/mythlore/